第118章 第三種技術路線——共生！（3/5）
第118章 第三種技術路線——共生！（3/5）
三人盯著屏幕，呼吸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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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團扭曲蠕動，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漆黑怪物，就纏繞在【正義】的身上。
與少女周身聖潔的光翼形成鮮明對比。
光輝的魔法少女————
怎麼會隨身帶著這種東西？！
雪村看著那塊已經黯淡下去的水晶，又看向那令人作嘔的「長條怪物」，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現在她全明白了。
開學第一天，那種如芒在背的不適感，那讓她下意識想遠離的衝動————不是針對救世光這個人。
是那塊水晶，是水晶里封著的「東西」。
她的直覺，早在那時就拉響了警報。
「社長————」熏的聲音有些乾澀，她轉向黑川，瞳孔里映著屏幕上的詭異畫面，「那是————怨靈，對吧？」
千夏也猛地扭頭，眼睛裡全是難以置信：「魔法少女怎麼會和怨靈————在一起戰鬥？！」
黑川的目光沒有離開屏幕。
「是怨靈。」他肯定道，「而且是物靈系怨靈。」
「物靈系？」熏蹙眉。
「區別在於「源頭」。」
黑川快速的給三人簡單的科普了一下。
「大多數怨靈誕生於人類的情緒，意念，傳說。比如裂口女，比如高速婆婆，比如眼前這個無臉男」。」
他頓了頓。
「但物靈系不同。它們誕生於器物」本身長期積累的情感。就像傳說中的付喪神一樣，物件用久了，生出靈性。」
千夏眨了眨眼：「器物————也會有感情？」
「不是器物有感情。」黑川糾正，「是附著在器物上的，使用者的情感。」
「喜悅、珍惜、怨恨、恐懼————日積月累，在魔法能量的催化下，就可能活」過來。」
千夏聽聞，立刻回想起工廠里收容的那台【舞伎人偶】。
那隻舞伎人偶，她最初幫忙收容的時候，就沒有遇到多少額外的危險。
黑川繼續道。
「有些情感相對溫和，甚至正面，比如我們對某樣舊物的懷念。這類物靈怨靈，危險程度往往不高。」
他的視線落回屏幕上那條扭動的黑色怪物。
「但也有一些————被強烈的負面情感浸透。比如長期伴隨殺戮的兇器，比如承載無盡痛苦的刑具。這類物靈怨靈，本身就意味著災厄。」
熏立刻抓住了關鍵：「所以————有人利用這種怨靈的特殊能力」，來幫助自己戰鬥？
「，「對。」黑川點頭。
他心中默默補充。
前世，除了魔法少女的「淨化路線」，和他們公司代表的「收容路線」之外。
其實還存在第三條路【共生】路線！
只不過這條路線，極其小眾，幾乎不入流。
有些自稱【器靈師】的人，不斷的尋找，培育，乃至強行「製造」物靈系怨靈，試圖操控它們的力量。
但這條路太難走了。
物靈系怨靈成長緩慢，能力上限往往受器物本身限制，極難突破。
更重要的是。
這條路線極度不可控！
跟收容路線，關押怨靈，抽取資源不同。
共生路線就是徹頭徹尾的瘋子路線。
說到底，不管是正面還是負面情緒誕生的物靈系。
它們終究是「怨靈」，隨時可能反噬其主。
因此，前世直到他死亡，這條路線也始終只是少數偏執狂或走投無路者的選擇，從未形成真正的勢力。
可眼下————
一個堂堂正正的D級魔法少女，一個隸屬正規協會的魔法少女，竟然公然使用怨靈作戰？
而且，看那怪物猙獰的外形，滴落的粘液，散發出的濃烈惡意————
怎麼都不像是「溫和正面」的類型。
她是怎麼做到的？
怎麼讓這種明顯充滿惡意的怨靈，聽命於她？
又怎麼敢稱它為「媽媽」？
黑川盯著畫面中那條開始緩緩遊動，鎖定了下方無臉男的黑色長蟲，眉頭深深蹙起。
這不合理。
魔法少協會————知道這件事嗎？
還是說————這個【正義】，本身就有問題？
黑川心中疑惑越來越多，但那邊的戰局，已經不允許他多細想了。
無臉男到底是D級怨靈。
嘶吼聲中，它佝僂的軀體猛然膨脹。
並非肉體，而是陰影。
濃稠如墨的黑暗從它體表每一個縫隙噴涌而出，化作翻騰的「黑火」，與【正義】傾瀉下的熾烈光芒狠狠撞在一起！
嗤—！！！
光與暗的交界處，爆出出腐蝕聲響。
空氣扭曲，光線明滅不定。
它在爭奪這片區域「光影」的控制權。
「雕蟲小技。」
【正義】冷哼，身後光翼再振。
光芒更盛，如同實質的潮水，向前壓去，黑暗節節敗退，發出「滋滋」的哀鳴。
但就在光芒即將徹底吞沒無臉男的剎那。
它拼盡全力，將最後一縷黑火射向不遠處教學樓牆面的一影子！
牆面的建築陰影，在接觸黑火的瞬間活了過來，猛地拉長變深，化作一道可供通行的「暗影之門」。
無臉男殘存的身軀像墨水般滴入其中，瞬間消失。
光芒掃過，只撲了個空。
【正義】懸浮在半空，眉頭緊蹙。
教學樓————麻煩了。
那裡房間眾多，結構複雜，牆壁拐角、家具背後、管道縫隙————
有無數光照不到的角落，她的「光」再強，也不可能在一瞬間淨化整棟建築的每一寸陰影。
那是對方的天然獵場。
她沉默了幾秒，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她抬起左手，指向下方沉默的建築：「那就看看，你躲不躲得掉吧。」
話音落下。
一直懸浮在她身側，那條被稱為「媽媽」的黑色長蟲，猛地動了。
它龐大的身軀在空中扭成一道充滿力量感的弧線，然後狠狠砸向教學樓的頂層！
轟隆！！！
巨響透過屏幕傳來。
磚石，混凝土，鋼筋，像紙糊的一樣崩碎飛濺。
整個頂層的一角被蠻橫地撞開，露出裡面扭曲的鋼筋。
雪村低呼出聲：「等等，學校————！」
那是學校，是她每天工作，學生們每天學習的地方。
就這麼————被輕易地破壞了。
「這種層級的戰鬥，」黑川無奈的搖了搖頭，「教學樓是保不住的。」
他頓了頓，補充道：「不過，好消息是，事後所有重建費用，國家會全額承擔。」
雪村沒有接話。
她只是看著屏幕里那個懸浮在廢墟之上，光翼舒展的少女，又看了看那條在她身邊緩緩蠕動的漆黑怪物。
心情沉甸甸的。
這就是————「解決」問題的方式嗎？
戰鬥並未因此停歇，反而愈發激烈。
無臉男被徹底激怒了。
它不再一味躲藏。
憑藉著對建築內部結構的熟悉，以及陰影跳躍的能力，它開始反擊。
漆黑的火焰從各種意想不到的角落噴涌而出，襲向半空的【正義】。
更多的攻擊，則落在了那條顯眼的「媽媽」怨靈身上。
噗嗤！
一道凝實的暗影尖刺，狠狠扎進了黑色長蟲的軀體。
粘稠的瀝青狀液體從傷口噴濺出來，長蟲發出一陣無聲的劇烈扭動。
它甚至嘗試偷襲【正義】本體。
一次陰影的驟然躍遷，無臉男幾乎貼著她光翼的邊緣出現，那隻沒有五指，只有一片扁平利刃般的手掌，裹挾著森寒的怨念，直刺她的後心鐺—！！！
千鈞一髮，【正義】反手揮劍格擋，金鐵交鳴的巨響炸開，氣浪將她震得向前跟蹌半步。
她眼神一凜。
光翼急振，迅速拉開距離，眉頭徹底擰緊。
這怪物————比預想的更難纏。
躲在主場裡的D級【極危】怨靈，開始真正展現出它應有的威脅。
無臉男利用教學樓複雜的環境神出鬼沒，黑暗成為它最好的武器與盾牌。
它時而從某個窗口陰影中探出利爪，時而從走廊盡頭的黑暗裡射出腐蝕性的黑刺。
它畢竟是D級怨靈，實力不容小覷。
幾次凌厲的反擊中，它抓准「媽媽」身軀龐大轉向遲緩的弱點，漆黑的爪影狠狠撕裂了那粘稠的體表，帶起大蓬惡臭的黑色粘液。
「媽媽」發出痛苦的嘶鳴，身軀瘋狂扭動。
甚至有兩次，它詭異地從「媽媽」身軀下的陰影中直接鑽出，利爪直取半空中的【正義】！
險象環生。
【正義】揮劍格擋，光翼急振拉開距離，臉色也沉了下來。
對方的難纏，顯然超出了她最初的預估。
這不是能輕鬆解決的對手，田徑場上光影肆虐，教學樓不斷傳來崩塌的悶響。
戰鬥的餘波，正在將這片校園逐漸變為廢墟，車內空氣凝固。
所有人都屏息盯著屏幕。
戰鬥持續了足足五分鐘。
戰鬥過程，看的千夏等人手心冒汗。
她們自己心理評估，如果在黑暗的環境裡和這無臉男交戰，她們恐怕很快就會輸。
絕不會和眼前正義一樣，還能做到周旋。
屏幕里光影交錯，轟鳴不斷。
最終，一道熾烈的光劍斬落，將那道不斷在陰影中騰挪的佝僂身影，狠狠釘在了教學樓二層裸露的地面上。
劍身穿透軀幹，沒入混凝土。
無臉男劇烈地掙扎了幾下，發出最後一聲短促的嘶鳴。
然後，不動了。
它深灰色的軀體開始崩解，像燃盡的灰燼，片片飄散。
濃郁的黑暗隨之褪去，只留下一顆鴿子蛋大小，色澤渾濁的晶核，靜靜躺在劍鋒之下。
車內，一片寂靜。
隨即，是不約而同的，長長的呼氣聲。
結束了。
終於。
雪村緊繃的肩膀鬆懈下來，後背靠進椅背。
掌心有些濕冷，是剛才不自覺出的汗，她看著屏幕里那個收起光翼，緩緩落地的少女，心裡那塊沉甸甸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雖然救世光是為了怪物才轉學來的，但這幾天，她畢竟是自己的學生。
看到她與那樣可怕的東西戰鬥，雪村無法不擔心。
現在，安全了。
她可以————放心離開了。
黑川也輕輕吐出一口氣。
眼神深處，那抹自重生以來就隱隱盤踞的沉重感，似乎消散了些許。
澄華學院的悲劇。
前世那場模糊慘烈的報導，那些「原因成謎」、「學生全滅」的字眼————在這一刻，被改寫了。
危機解除。
歷史的軌跡，被他撬動了一角。
然而—
就在這口氣剛吐到一半的瞬間。
嗡！！！
一股仿佛鋼針直接刺入顱腔的劇痛，毫無徵兆地襲來！
「呃啊！」
「嘶——！」
車內四人同時悶哼出聲。
千夏和熏猛地抱住頭，臉色瞬間發白，雪村眼前一黑，手指死死扣住座椅邊緣。
黑川瞳孔驟縮，強忍著腦中翻江倒海般的刺痛，猛地抬頭看向屏幕。
學校方向。
那剛剛平靜下來的廢墟中，一道濃郁得近乎粘稠的血色光柱，沖天而起！
它撕裂尚未散盡的煙塵，撞擊在幃幕上。
無人機劇烈的抖動，還是無法完全抑制，血光直衝天際！
光柱內部，仿佛有無數扭曲的人影在掙扎哭嚎。
難以言喻的怨念與惡意，即便隔著屏幕和距離，也如實質的寒潮般洶湧撲來。
黑川的呼吸停滯了，他盯著那血色光柱，大腦有瞬間的空白。
不是————結束了嗎？
晶核都留下了。
無臉男————確實被淨化了。
那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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