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我的家都被偷了?!(2.5日,1/5)
第116章 我的家都被偷了?!(2.5日,1/5)
學校內。
四人「悄悄地」潛入。
夜色如墨,將白日裡熟悉的教學樓,操場,林蔭道。
全部浸成深淺不一的黑影。
咲光從背包側袋摸出那台寶貝運動相機,利落地戴在胸前。
鏡頭指示燈亮起一點微弱的紅光:「開錄了哦~」
她壓低聲音,語氣里卻壓不住那股探險的興奮。
千夏走在她旁邊,腳步放得輕,眼睛卻警惕地掃著四周陰影。
她忽然想到什麼,湊近咲光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對了————學校的老師,晚上不是都會輪流值夜班,巡查校園的嗎?」
咲光點頭,一副「早調查過了」的表情。
「今晚是藤原老師值班。」她語速很快,「我特地確認過,她八點半就巡邏完,已經回家去了。」
「哦哦————」千夏鬆了口氣。
那就好。
要是還有老師在學校里,那打起來就麻煩了。
救世光走在最前面。
她沒打手電,腳步卻穩得像在白晝里行走。
淺亞麻色的馬尾在昏暗光線里微微晃動,背影看上去莫名可靠。
一行人繞到教學樓側面的偏門。
這是她們計劃好的入口,離保安室最遠,且靠近樓梯。
所有窗戶都從內部鎖死了,這是學校防偷盜的常規措施。
但咲光早有準備。
她在門前蹲下,從外套內袋裡掏出一小串鑰匙。
熏看著她熟練地挑出一把,插進鎖孔。
咔噠。
鎖舌彈開的聲音。
熏眼角微微抽動。
這人————居然連學校鑰匙都偷配了?
她忍不住低聲問:「————你什麼時候弄到的?」
咲光轉過頭,推了推臉上根本不存在的鏡框,語氣理直氣壯:「當然是為了調查學校異常現象啊!這叫必要手段!」
她一邊拉開門,一邊不忘繼續「科普」。
「對了,關於無臉男」的怪談,其實有兩個版本傳得最廣」
門軸發出細微的吱呀聲,緩緩向內打開。
咲光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里迴蕩,被黑暗吸去大半,反而添了幾分詭秘。
「第一個版本,說無臉男守護著一個秘密。誰發現了那個秘密,哪怕逃到天涯海角,也會被他找到————」
她頓了頓,故意放慢語速。
「然後拖進一個沒有門窗的密閉空間裡,折磨致死。」
千夏的呼吸滯了一瞬。
沒有門窗?
那不就是————.埋?
「第二個版本更直接。」咲光繼續道,「說絕對不能看見無臉男的臉,雖然他沒有臉。但凡看見了他,就會被他盯上,抓走,然後————」
她沒說完,但意思到了。
折磨致死。
又是這四個字。
熏輕輕咬住下唇。
怪談的核心永遠是「死亡」。但不同版本,或許暗示著不同的「規則」。
不能發現秘密?
還是不能看見他?
就在她思緒翻湧的瞬間,咲光徹底推開了門。
手電筒的光柱筆直刺入前方黑暗。
光斑中央,突兀地映出一道人影。
就站在門內一步遠的地方,靜立不動。
咲光渾身一僵。
尖叫一「呀啊啊啊啊啊!!!!
「」
悽厲的破音瞬間撕裂寂靜!
救世光反應極快,手腕一翻,那柄小劍掛飾已握在掌心,身形微沉,瞳孔驟縮。
但下一秒。
手電光上移,照亮了那人的臉。
厚厚鏡片反射出刺目的白光,遮住了眼睛。
雪白的長髮,一絲不苟的襯衫,抿成直線的嘴唇。
是雪村白華。
救世光繃緊的肩膀倏地鬆懈,掌心的小劍悄然垂落。
熏的心臟還在狂跳,指尖發涼。
千夏張大嘴,呆毛都嚇得豎了起來。
咲光癱坐在地,手電筒滾落一旁,光柱在地上亂晃。
雪村靜靜站在光影交錯處,鏡片後的目光掃過四人驚魂未定的臉。
最後,定格在咲光胸前那台還在錄製的運動相機上。
她緩緩開口,聲音平靜,扎進每個人的耳朵:「星野同學。」
「能解釋一下—
」
「你現在在做什麼嗎?」
咲光腦子裡「嗡」的一聲。
在她心裡,此刻的雪村老師,比什麼「無臉男」可怕一百倍。
她甚至不敢抬頭,目光死死黏在自己鞋尖上,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
「我、我————」她舌頭打結,聲音小得像蚊子哼,「我把東西忘在學校了————回來雪村沒說話。
她只是上前一步,彎下腰,撿起咲光掉在地上的那串鑰匙。
「回學校取東西,」雪村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需要偷偷配鑰匙?」
她將鑰匙舉到咲光眼前。
「星野同學,你知道私配學校鑰匙,是什麼性質的行為嗎?」
咲光心臟一沉。
完了。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一個像樣的音節。
雪村沒再給她機會。
她伸出手,精準地揪住咲光的耳朵,用力一提一「疼疼疼——!」
咲光齜牙咧嘴,整個人被從地上拽了起來。
取————」
雪村的視線落在她胸前那台仍在錄製的小相機上,紅燈微弱地閃爍著。
「是不是回來取東西,」她一字一頓,「看看錄像就清楚了。」
咲光渾身冰涼。
徹底————完蛋了。
雪村揪著她的耳朵,轉身就往校門口走。
走出幾步,她頭也不回,聲音清晰傳來:「還有,你們三個,也跟我來。」
語氣不容置疑。
熏和千夏對視一眼,都能看到對方眼中的不安。
救世光倒是無所謂地聳聳肩,跟了上去。
一行五人,沉默地走在通往校門的林蔭小道上。
路燈投下昏黃的光暈,驅散了剛才教學樓前的陰冷。
但咲光只覺得耳朵火辣辣地疼,心裡更冷。
走到路邊,雪村終於鬆開了手。
咲光捂著通紅的耳朵,垂著腦袋,像只蔫了的小動物。
她知道,狡辯已經沒有意義了。
「老師————」她聲音發啞,帶著認命的頹喪,「我們————是來消滅學校怪談的。」
她吸了口氣,像是鼓起最後勇氣,指向救世光:「而且,救世同學其實是」
「星野咲光!」
雪村突然打斷她,聲音拔高,罕有地嚴厲。
她喊了她的全名。
咲光渾身一顫,脖子下意識縮緊。
她終於真切地感受到。
這位平時總顯得有些怯生生、好說話的老師,此刻是真的生氣了。
怒火沉在她的鏡片後面,冰冷而灼人。
咲光低下頭,手指蜷緊,更多的狡辯都化作了一句:「————對不起。」
聲音很輕,但很誠懇。
雪村看著她這副樣子,胸口的怒氣似乎消散了些。
她閉了閉眼,輕輕嘆了口氣。
再睜開時,眼神緩和了些許,她伸出手,拍了拍咲光的腦袋。
「這次沒有釀成大錯,我就原諒你了。」
就在這時—
遠處馬路盡頭,兩道明亮的車燈刺破夜色,筆直朝這邊駛來。
引擎聲由遠及近,很快一輛黑色豪華轎車緩緩減速,最終停在眾人面前。
咲光愣愣地看著那輛車。
有點眼熟————
雪村轉向她,才解釋道:「我給你在京都的父親打了電話。」
咲光瞳孔驟縮。
「他聽完情況後,立刻派人來接你。」
「什一」
咲光猛地抬起頭,臉上血色瞬間褪去。
她怎麼也沒想到————
雪村老師竟然直接聯繫了她在京都的父親?!
車門無聲打開。
兩位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先後下車。
身形魁梧,肩寬背厚,將合體的西裝撐得緊繃,他們站姿筆挺,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氣息。
其中一人上前半步,對著咲光微微躬身。
「大小姐。」聲音低沉,恭敬卻不容置疑,「老爺派我們來接您回去。」
咲光眼中那抹興奮的光芒漸漸消去。
她瞥了一眼雪村平靜的側臉,又看了看熏和千夏眼中難以掩飾的驚詫。
最後,目光落向遠處隱在黑暗中的教學樓。
不甘心。
但————沒辦法了。
她垂下肩膀,像只被雨水打濕羽毛的鳥,一聲不吭地走向車門。
坐進后座前,她回頭飛快地看了三人一眼。
眼神複雜,有歉疚,有不甘,也有一絲閃躲。
車門關上,車窗是深色的,瞬間隔絕了內外視線。
引擎低聲轟鳴,轎車平穩地駛入夜色,尾燈很快消失在道路盡頭。
路邊重歸安靜,雪村這才轉過身,目光掃過剩下的三人。
「你們也是。現在,立刻回家。」
千夏和熏對視一眼,同時點頭。
「是,老師。」
她們本來也沒打算深入。
跟來,更多是擔心咲光獨自面對危險,現在咲光被帶走,她們反倒鬆了口氣。
救世光沒說話。
她雙手枕在腦後,視線越過雪村的肩膀,再次投向校園深處。
那裡,黑暗似乎比別處更濃稠。
她既沒點頭,也沒搖頭。
因為無論有沒有人同行,她今晚都會進去。這是她的「工作」。
雪村看著她的眼神,心中瞭然,她沒再勸說,只是輕輕推了推眼鏡。
「注意安全。」
這句是對救世光說的。
救世光聽著,以為對方是讓她回家的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了老師。」
語氣輕鬆得像要去郊遊。
四人就此在路燈下分開。
雪村站在原地,目送千夏和熏走向巴士站的方向。
直到兩人的身影沒入街道拐角,她才轉身,朝著後山方向走去。
救世光則雙手插兜,晃悠悠地繞向學校側面的圍牆。
趁著沒人注意,再一次翻牆進了學校。
「好了————」她低聲自語,活動了一下手腕,「該幹活了。」
而與此同時的另外一邊。
千夏和熏已經悄悄的摸回了戰車旁,兩人打開車門,鑽進了車子的后座。
千夏剛進來就興奮的喊道:「社長,咲光又被抓走了!現在學校里只剩下救世光一人了。」
然而當她剛剛探進半個身子的時候,她注意到副駕駛上有個人坐著。
定神看去,卻被嚇得魂飛魄散:「雪村老師!??」
她腦袋嗡的一下。
不光是星野咲光,連我的家都被偷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