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俺不中嘞，投降嘞，投降嘞（2.3日5/5）
第110章 俺不中嘞，投降嘞，投降嘞（2.3日5/5）
雪村的目光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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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川終於穿透了她那副厚厚的鏡片，看清了那雙藏在後面的眼睛。
瞳孔深處，仿佛沉著一整片細碎的星河。
深邃，靜謐，卻又帶著某種非人的洞察力。
只是一瞬，黑川的呼吸微微滯了滯。
但現在，根本不是細看的時候。
他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繃緊，試圖以靜止矇混過關。
也許————她會以為自己抓錯了？
但雪村的手指猛地收緊，又往前狠狠一拽！
領帶勒緊喉嚨，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
近到能嗅到她身上的那股清香，近到能感受到她呼吸間溫熱的氣息。
黑川的拳頭無聲握緊。
一個危險的念頭閃過腦海。
要不————把她敲暈算了？
他迅速評估。
自己真能像動漫里那樣，輕描淡寫地「咚」一聲就把人敲暈，還不留後遺症嗎？
而且雪村能找到天台，肯定是跟著千夏和熏上來的。
如果她在這裡昏迷————
後續學校老師或者學生發現她不在了，肯定會來找她吧？
更重要的是，只要雪村事後報警，指認自己是「可疑人物」甚至「襲擊者」。
麻煩就會像滾雪球一樣，徹底失控。
黑川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冷靜。
他放棄了硬碰硬的選項。
對付這個開掛的女人，必須轉換思路。
嗡隱身解除。
身形由虛轉實，輪廓在空氣中迅速凝結。
雪村瞳孔驟縮。
她清楚地看到，原本空無一物的面前，真的憑空浮現出了一道人影。
高大，挺拔，穿著筆挺的西裝。
雖然他臉上戴著遮住口鼻的面罩，頭髮也向後梳成了大背頭。
但她還是認出來了。
真是黑川夜！
她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清晰的慌亂，腳步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
抓著領帶的手指，卻更加用力，指甲幾乎要嵌進布料里。
對學生的責任心，壓過了本能的恐懼，她站穩身體。
她咬牙，聲音發緊，卻異常堅定：「解釋清楚。」
「否則————我絕對會報警。」
她的眼神死死鎖住黑川。
鏡片後的那片「星河」，此刻卻像燃燒的冰。
黑川長嘆一聲，雙手緩緩舉起，做了個投降的手勢。
「投降投降。」
他聲音裡帶著無奈的疲憊。
「面對你這個又暴力又開掛的女人————我是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你一」
雪村呼吸一室。
她沒想到，黑川竟然敢當面稱她為「暴力女」！
她————她不就是曾經給過他一巴掌，把他短暫打暈過去嗎？
而且那件事，還不是因為這個無恥的男人，一本正經地拜託她「讓我看看你的肚子」才鬧出來的！
溫泉旅館，混浴，泳衣繩子斷裂————
回憶不受控制地湧上腦海。
雪村的臉「唰」地一下變得通紅。
耳根發燙。
但她強迫自己冷靜，現在，眼前的事情更重要。
「少說廢話！」
她咬著牙，手指攥得更緊。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來學校？你想幹什麼？！」
說著，她又用力一扯領帶，黑川被她拉得往前踉蹌半步。
兩人之間，幾乎呼吸可聞。
「我會解釋清楚的。」黑川聲音放軟了些，「但現在————你能不能先放開我？」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真實的忌憚。
「我真的有點怕————你又給我一巴掌，把我打暈過去。」
雪村一愣。
黑川說「會解釋清楚」時，她沒感覺到異樣，後脖頸沒有那種針扎般的「謊言感」。
說明————他是真的打算說實話。
她遲疑了幾秒，手指一根一根地，鬆開了黑川的領帶。
布料從掌心滑脫，黑川立刻後退兩三步，拉開距離。
他低下頭，認真地整理著被扯得松垮凌亂的領帶結。
手指靈活地將布料重新穿過，收緊，推服。
動作沉穩，不慌不忙，雪村看著他，耐心漸漸耗盡。
「你，到底，是誰？」
她一字一頓地問。
黑川正好將最後一個結扣推至喉結下方。
他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迎上雪村的視線。
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道：「我其實是政府秘密部隊的負責人..
「，話音落下。
雪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鏡片後的眼神，沉得像結了冰的湖面。
沒有任何波動，甚至沒有驚訝，沒有敬畏，更沒有追問。
只有毫不掩飾的「不信」。
黑川搖頭。
果然。
這女人————真的有辨認謊言的特異功能。
他話鋒一轉，語氣恢復了平時的平淡。
「————我如果這麼說，你肯定不會相信的。」
他頓了頓，還是準備坦白：「實際上，我是【特殊現象管理公司】的社長。」
「我們企業是私營性質的，目前————並沒有得到政府的正式認可。我們的目標主要針對的是現如今世界上出現的越來越頻繁的特殊魔法現象。
他說完了。
這次，是真話。
雪村的眼神，終於動了。
瞳孔深處掠過一絲清晰的震動，鏡片後的那片「星河」，似乎微微閃爍了一下。
她沒有立刻反駁。
只是靜靜地，審視著他。
那種針扎般的「謊言感」————消失了。
他說的是真的，至少這一部分，是真的。
黑川能明顯的感受到，這個女人的戒心確實因為自己說了實話而減弱了。
俺真的不中嘞。
面對這種女人要怎麼辦噢。
他之前就知道這個女人對視線非常敏感，所以一直都沒有敢用正眼去看她，都是用餘光悄悄的打量。
就算是這樣，這女人竟然還看穿了【全向隱身插件+】的隱身，一把把他抓出來了！
那可是升級版的，還增了降低存在感後的升級插件啊！
這女人的敏感程度比魔法少女還要驚人。
黑川坦白了，雪村卻沉默了兩秒。
然後，她問：「那你來學校————到底要做什麼？」
黑川看著她的眼睛。
那片「星河」深處，有警惕，有審視，還有一絲極力壓抑的動搖。
「我是來調查的。」
「調查你們學校學生因為「特殊流感」請假回家的現象。」
雪村的呼吸微微一頓。
「那不是普通流感。」黑川繼續說，「症狀相似，但病原體未知。高燒，昏睡，精神萎靡，常規醫療手段無效。」
他頓了頓：「這種根本查不出原因的病」，本身就是一種「特殊現象」。」
天台上的風忽然大了。
吹得雪村雪白的長髮凌亂飛舞，她卻仿佛沒有察覺。
黑川繼續道：「如果放著不管，不光是你。整個學校的學生，都會死。一定會發生你這輩子都不想看到的悲劇。」
黑川說完了。
沒有誇張的語氣，沒有多餘的形容。
只是冰冷，殘酷，赤裸裸的陳述。
雪村站在原地，渾身發冷。
她擁有那種近乎本能的「真偽直覺」。
正因如此，她才更清楚地知道————
黑川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沒有謊言，沒有誇大，沒有隱藏。
他說「會死」，那就是真的會死。
他說「悲劇」，那就一定是她無法承受的悲劇。
恐懼順著脊椎爬上來，扎進骨髓。
她張了張嘴。
想反駁，想質疑，想罵他危言聳聽，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死死掐住，發不出聲音。
只有指尖，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鏡片上，倒映著黑川平靜到近乎殘酷的臉，和他身後，那片澄澈得近乎虛假的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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