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充能
維爾德從鑄靈寶齋出來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
要不是巴金斯那傢伙聊起年輕時的自己停不下來，這個點他大概已經吃過晚飯了。
回到馬駒旅館，一樓酒館正是最熱鬧的時候。
維爾德掃了一眼大廳，沒在食客間發現塔莉婭，她應該已經吃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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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了個角落的單人桌坐下。
「今晚要吃點什麼？」
看到維爾德今晚恢復一個人吃晚餐，艾拉的語氣明顯輕快不少。
「牛肉汁燉土豆、一份烤根莖蔬菜、黑麥麵包和一杯熱蘋果酒。」
「今天吃這麼少？」艾拉眨眨眼。
「嗯……最近在管理身材。」
「你身材蠻好的呀。」艾拉邊說邊大膽地在他身上掃視一遍，「送你一份醃牛肉，算我請的。」
「謝了。」
維爾德感激一笑。
十枚金幣花出去之後，他的全部身家再次不足一金，重新回到了精打細算的日子。
吃過晚飯，維爾德直接上樓回了房間。
點亮燃油燈，他把法杖拿在手裡。
鐵紋橡木的底材呈現原始的灰白色，表面打磨得不算精緻，但手感很紮實，握在手裡沉甸甸的。
杖頭上鑲嵌著一顆鵪鶉蛋大小的紅寶石，顏色偏暗，品質一般。
整根法杖長大約兩尺半，比菲娜那根短上不少，但勝在堅硬結實。
維爾德甚至覺得，就算不釋放法術，用這玩意兒砸人估計也挺疼的。
他坐到床上，把法杖平放在膝蓋上，凝視著杖頭上的晶體。
巴金斯說這根法杖可以充能一次，這也是他購買這根法杖的理由。
維爾德深吸一口氣，雙手按在紅寶石上，緩緩調動體內的法力。
和正常施法一樣，先匯聚法力於掌心，但在勾勒法術結構前，多了一個將法力注入到晶體中的步驟。
隨著淡淡白光滲入晶體，紅寶石散發出微弱的光芒。
差不多足夠了。
他開始勾勒法術結構。
油膩術的釋放較為隱蔽，而且作為控制類法術，敵人重視程度相對弱一些，因此維爾德選擇了更具致命性的法術。
【燃燒之手】
這個法術他已經用過很多次了，每一個節點，每一條法力流動的路徑，他都爛熟於心。
但把結構刻進晶體，和在施法時臨時構建，完全是兩回事。
一個是在自己熟悉的腦海里，一個卻是在身外的晶體內。
隨著法術注入晶體，他能感受到晶體的內部空間，空曠而混沌，像是一塊未經雕琢的黏土，等待著被塑形。
開始。
法力沿著大腦投射的路徑，在晶體內緩慢流動，勾勒著結構形式。
相比在腦中直接勾勒，這個過程更慢，也更耗費法力。
難怪留存法術的法杖能賣出天價，這行當不僅有技術壁壘，還是實打實的體力活。
晶體內的節點一個接一個亮起，路徑一條接一條延伸。
終於，當法力回到最初的起始點，一個閉環的法術結構勾勒完成。
杖頭上的紅寶石驟然亮了一下，然後迅速歸於沉寂。
整個過程，足足花費了一個小時，比連續施法三次還要疲憊。
「呼。」
維爾德長出一口氣，右手輕輕握住法杖，舉了起來。
微弱的法力波動從晶體傳至杖身，讓他的手掌微微發癢。
他能感知到，只要稍稍催動法力，晶體便能瞬間釋放燃燒之手。
瞬發。
找機會試試。
……
翌日清晨。
維爾德下樓時，塔莉婭已經坐在大廳的角落了。
她面前擺著兩隻陶碗，一碗只剩下點燕麥粥的痕跡，另一碗喝了一半。
「早。」
維爾德在她對面坐下，點了兩片黑麵包和一份煎蛋，價值五十銅幣。
「早上好。」
塔莉婭咽下一口粥，抿了抿晶亮的嘴唇，才回應道。
有了充足的睡眠和足夠的食物，她的氣色恢復不少，白皙如瓷的臉頰泛著健康的光澤。
維爾德咬了口麵包，面露苦色。
乾巴巴的。
瞥了眼塔莉婭的碗，他有些後悔沒點燕麥粥了。
恰好，塔莉婭的目光也正看向他。
她站起身，去前台又買了一碗香甜的燕麥粥，端回來放在桌上。
維爾德愣了愣，沒想到這個傻傻的姑娘居然看出了他的心思。
然後，塔莉婭把勺子擱進那碗新盛的粥里，舀了一勺送進自己嘴裡，自顧自地喝起了今早的第三碗。
維爾德：「……」
行吧。
「你今天還去協會接任務嗎？」他問。
「嗯，去。」
「一起？」
「好。」
她點點頭，隨即又補了一句，「一人接一個任務。」
「沒問題。」
維爾德笑了笑。
吃過早飯，兩人一起去了冒險者協會。
維爾德已經做了三次簡單級任務，分別是狗頭人、巨蜘蛛和相位蜘蛛。
豺狼人那筆記在了那個叫卡斯的倒霉狂戰士頭上。
再加上一次新手採集任務，一共四次。
還需要六次，就能領取協會的黑鐵徽章。
維爾德計劃在西里昂和萊爾康復之前，通過採集植物，把剩下的任務次數全部完成。
「在成為協會公務員之前，我恐怕要先變成一個植物學家了。」
協會大廳的公告板前，維爾德自顧自地嘀咕了一句。
而塔莉婭正蹲在公告欄最前面，一心一意地挑選著今天要採集的植物類型。
「維爾德，我選這個。」
她摘下一張【採集晨露堇】的任務清單，又指了指旁邊的羊皮紙。
「你選這個。」
維爾德掃了一眼，他被安排的是【採集雲絮櫻】。
兩種植物的任務地點都在A·11到A·15之間。
「行。」
維爾德俯身摘下那張清單，和塔莉婭一同去前台註冊了。
等他們兩人離開，一個長相很不起眼的瘦子從公告板前擠開人群，跑到協會大廳的角落。
「老大，他們要去A·11到A·15。」
「看清了？」
一個身高超過兩米的男人靠在牆上，粗聲問道。
「嗯，絕對沒看錯。」
「那還傻愣著幹什麼？」
男人從牆上直起身，大步朝協會大門走去。
「走！去等我們的兔子。」
他背後那柄足有一米長的巨斧和厚實的重甲碰撞在一起。
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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