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改良石彈

  第118章 改良石彈

  日頭循著既定的軌跡，一步步向著正午的最高點攀升。

  希露菲和魯迪烏斯二人來到秘密基地。

  坐在鞦韆上輕輕晃動，聽著樹冠間，不時傳來嘩啦啦的樹葉聲響。

  金色的光線穿透層層疊疊的枝葉，被切割成細碎的光斑，配合上微風的清涼，倒也頗為舒適。

  兩人一路閒聊，此時正說到昨日閃電如何肥田的話題。

  「魯迪，如果閃電真的可以幫小麥長得更好，那我們每年都用魔法肥田，以後不是就有吃不完的麵包了嗎？」

  希露菲問出的問題，魯迪烏斯也考慮過。

  可惜事情沒有這麼簡單，氮磷鉀三種元素對植物來說都是必須的，這就好像木桶的短板一樣，氮只是恰好是最短的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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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土地輪休時，不但要有一輪種植固氮類植物，還要有一輪給土地恢復時間，什麼都不種，讓其在細菌與真菌的作用下，自然補充土壤中的磷和鉀。

  不過說到底還是地廣人稀。

  在羅亞，運送人糞的活計也被視為「下等活」，人糞被認為是「不潔」的。

  換成是中國古代，以地養地，爭搶人糞用以肥田都是常態。

  糞肥作為一種硬通貨，是有名為糞霸的黑幫勢力，專門搶糞道、壟斷生意。

  雖然糞夫、掏糞工也是做著下等活的下等人，可在認知上，糞卻是寶貝。

  這種認知上的偏差，也導致魯迪烏斯不打算在糞肥上多做文章，一次自然災害而已，就算死幾百萬個人，也無法撼動這種底層認知。

  如果希露菲家裡種地的話，魯迪烏斯覺得她應該可以通過觀察，想到輪休目的的。

  但羅爾茲是獵人，希露菲又害怕和陌生人交流，這樣的話，只好由魯迪烏斯來講解了。

  希露菲聽過講解後露出明悟的表情說道：「原來是這樣。」

  以正常的種植規律來看，是不能竭澤而漁的。

  現代化肥也是同時補充氮磷鉀三種元素的。

  持續釋放的雷雨，可能會導致土壤中的磷鉀儲備枯竭，最終導致土壤酸化。

  可現在是正常的嗎？

  兩年後，大轉移時間會直接把菲托亞領地的地皮都給揭掉一層，那地皮酸不酸的，又

  有什麼關係呢？

  不知道的還以為有神經病貪婪阿托斯王國的豐饒土地，所以使用超大範圍的傳送魔法偷土呢。

  魯迪烏斯前世也曾聽說過老家的黑土地被一船一船的走私，從而造成物理意義上的水土流失。

  要是不知道自己身在無職世界，他肯定會這樣懷疑。

  「魯迪，你最近還在研究閃電魔法嗎？」

  「嗯————其實我覺得已經差不多了。」

  魯迪烏斯伸出小手，兩手間細小的電弧自然跳躍著，在這充滿自然氣息的樹間鞦韆上，發出不合時宜的白芒。

  掌握閃電的過程遠比想像中容易，只將其作為攻擊手段的話，不管是知識還是魔力操控，都不曾給魯迪烏斯造成困擾。

  真正複雜的其實是更深層次的理解。

  魯迪烏斯還是沒搞懂什麼電場磁場之類的各種東西，很多東西看過一遍就跟沒看一樣。

  到頭來，還是把任務交給了身體。

  就好比是生火時，看到了微弱的火苗，就知道輕輕吹氣，既助燃又不會將其吹滅。

  實際使用過魔法，就知道什麼程度會把人電傷，怎樣引導就不會電到自己。

  祛魅之後，他發現手中的閃電和火球並無本質區別。

  而魯迪烏斯的目的也已經達成，只求使用的他已經可以一言不合就大喝一聲：吃我掌心雷。

  那自然就可以開啟下一項提升戰力的研究了。

  將手中的閃電散去，魯迪烏斯再次用魔法做出一枚石質子彈，讓其落於手中後，遞給希露菲道：「接下來，我打算研究這個。」

  那是一枚手槍子彈的彈頭，除了材質和顏色不對以外，從形狀上來看，與魯迪烏斯前世是完全一致的。

  硬度的話，或許比銅製彈頭還要高些。

  隨著魯迪烏斯魔法水平的不斷精進，他全力製作的土塊的強度，已經可以稱之為某種金屬了。

  也不知道比起原男主那種可以製作魔導鎧的土魔法，還差了多少。

  「這是什麼？」希露菲接過後，好奇地拿在手中來回翻看。

  「嗯喝————就叫它石彈吧。」

  「是縮小版的岩炮彈嗎？」

  「可以這麼說。」

  「哎————？」希露菲捏起石彈，拿在眼前仔細端詳起來，「魯迪，你為什麼要研究這個呢？」

  「嗯————那當然是因為這個很厲害了。」

  「可是這個沒有閃電厲害吧。」

  「如果距離很近的話當然沒有，可這個可以打很遠啊。」

  希露菲回想起在草原上的狙擊遊戲，回道：「是哦————那為什麼做的這么小呢？」

  「這樣就很夠用了啊。」魯迪烏斯也不好說這麼大殺人就夠用了。

  而且從魔力波動和魔法的掩藏上，這么小的彈頭也有其無法匹敵的優勢。

  就像是專精於暗殺的特工，所使用的手槍也並不追求威力。

  反而會選擇不會產生音爆的亞音速彈，或者乾脆使用並不批量生產的毒彈，只需擊中，彈頭內的氰化物自然會解決目標。

  魯迪烏斯現在就是一把槍，他在做的就是為自己定製出各種子彈。

  在前世，他也曾喜歡過各種槍械，來到異世界後，也想過弄把槍欺負一下原始人。

  可真的認真思考過後，他才發現，真正重要的根本不是槍，而是子彈。

  說到底，哪怕在前世，子彈也比槍本身重要，在可靠性和應用層面上，既比槍可靠也比槍花哨。

  魯迪烏斯所做的，就是將各種穿甲彈、燃燒彈、曳光彈、穿甲燃燒彈、高爆彈之類的搞出來。

  像是被正規戰場禁制使用的空尖彈（空心彈），極其演化或是同理的各種達姆彈、軟尖彈、全金屬被甲空尖彈，更是被著重研究的。

  以保證石彈命中目標後，不是直接穿透，而是在目標體內發生偏轉、碎裂和翻滾，將石彈的能量完全傳遞給對方，以造成巨大殺傷。

  要在子彈上搞出爆炸，對魯迪烏斯來說也不容易，可只要在物理構造上改變子彈形狀，就可以擴大殺傷，那就太容易了。

  所以，何樂而不為呢？

  如今的土魔法，不論是精度還是質量都達到了要求，魯迪烏斯打算先將這項工作完成。

  至少先練成釋放空心石彈的習慣。

  只是這些魯迪烏斯是不會告訴希露菲的，如果希露菲也加入這場遊戲。

  那麼魯迪烏斯也會遵循著小孩子的心思，單純的去和她追求硬度、速度、旋轉這些指標。

  在保證威力的前提下，不追求殘忍。

  超高硬度超遠射程的超音速穿甲彈，想必也是有其可取之處的。

  「也是呢，咱們平常很少去草原，這個大小的話，打水球就足夠了。」

  「沒錯，但也不可以對人打哦。」魯迪烏斯說完又補充道：「除非對方先欺負你。」

  「真是的，我知道了啦。」希露菲嬌憨道。

  就價值觀判斷上來說，魯迪烏斯並不介意希露菲用魔法攻擊他人。

  他只是如此教導而已。

  或者也說不上是教導，只是提上一句兩世父母都有教導過他的話。

  嚴格來說，就算希露菲被同村的孩子欺負了，這種危險的魔法也該嚴格禁止才對，可魯迪烏斯的話里，並沒有堅決不能用的制止————

  乖孩子的話，總得花點心思讓她學壞。

  伸手揉了揉希露菲的腦袋，閒適中，魯迪烏斯自手中凝聚出一發石彈，向著目光所及之處的一片樹葉擊去。

  只見石彈化作殘影消失於天邊，隨風飄蕩的樹葉上多了個圓孔。

  希露菲若有所思的看著那個圓孔，似是回想起了什麼問道：「魯迪，我記得你說過讓岩炮彈旋轉起來，是為了飛的更穩對吧？」

  「對，沒錯。」魯迪烏斯肯定道。

  在草原上，魯迪烏斯之所以能夠擊碎千米開外的冰球，靠的就是這手旋轉。

  「那把石彈做成石球不就好了嗎？」希露菲說著，用土魔法做出個和石彈差不多大的石球。

  她用兩隻手捏著它們在空中飛行，同時揉動著兩者模仿飛行過程中的翻滾，「這樣的話，不就沒有問題了嗎？」

  「這樣的話，只有離得很近的時候可以哦，離得遠了就打不准了。」

  「哎，是這樣嗎？」

  「嗯，而且圓球的話，本身也飛不遠。」

  「啊？為什麼會這樣？」

  「那先從哪裡開始說好呢？」魯迪烏斯稍微思索了一下，打算先從實用性上入手，這個問題比較小，也容易忘掉。

  他抬手做出一顆石球，對著希露菲說道：「如果這樣的話，確實少了一個旋轉的步驟，可以讓魔法更快發動。」

  「然後————」說著，魯迪烏斯將手中的石球再次擊向樹葉，現在那片樹葉上有兩個洞了，「距離夠短的話，威力也很強。」

  「至於為什麼飛不遠打不准————」魯迪烏斯想了一下後，看向希露菲問道：「希露菲，你的魔力外放可以感覺到東西了嗎？」

  「是有一些，但我還搞不太懂。」

  「那手掌會不會靈敏一些？」

  「嗯，手掌的話，已經可以提前感覺到要抓的東西了。」

  「那你伸手過來。」

  希露菲將石彈和石球放在同一個手掌，將空出的手掌舉起來伸到了魯迪烏斯的面前。

  魯迪烏斯盯著她的小手，待鞦韆不再輕微搖晃後，抬手發動風魔法，向著希露的手吹

  去。

  「能感覺到到風嗎？」

  「嗯。」

  「嗯————」魯迪烏斯斟酌著語言，先把結論說了出來，「其實飛不遠和打不准都是氣壓的問題。」

  「氣壓？是飛行魔法提到那個嗎？」

  「嗯。」魯迪烏斯捉住希露菲的手，撫摸著她的掌心道：「這邊就是石球飛過去的方向。」

  「那風從手心飛到手背，就會在背面往回攪，就像是小溪裡面，把用石頭把水擋住了一樣，會有一個旋渦。」魯迪烏斯的手在希露菲手背處繞著圈圈比劃道。

  「這樣的話，前面氣體多，後面氣體少，石球就會被風向後推。」魯迪烏斯說著，將希露菲的手翻轉過來，繼續用風魔法吹拂，「你閉上眼睛感受一下，是不是不一樣。」

  希露菲配合地閉上眼睛，使用魔力感知去體會氣流的變化，魯迪烏斯持續釋放著風魔法，看著她蹙著眉頭不斷反轉小手。

  「可是，這不是被風推停的嗎？」

  「對呀，就是被風推停的，咱們使用飛行魔法時，不就是改變前後的壓力差，然後加

  速飛行的嗎？」說完，魯迪烏斯又覺得不妥，於是補充道：「你把手想像成石球，它在天上飛時，是不是就相當於，有風在吹它？」

  「嗯————是這樣哦，那它會亂飛，也是因為有氣流干擾吧。」希露菲也有著充足的飛行經驗，「那讓它也轉起來不就好了嗎？不就不會亂飛了嗎？」

  「這個吖————」

  這個還真的有點難解釋。

  對於空氣動力學來說，假如一架飛機模型設計的非常優秀，擁有完美的空氣動力學設計。

  按照本能反應，肯定會覺得，只要把它等比例放大，做出真正的飛機就可以了。

  但實際上，這是行不通的，兩架飛機在比例上完全一致，但在空氣動力學上，並不一致。

  能不能行，還是得丟進風洞裡吹一下才知道。

  說到球形彈丸為什麼不能穩定彈道。

  魯迪烏斯首先想到的就是各種球類運動，桌球里的弧線球，足球里的香蕉球————

  想到這裡，魯迪烏斯使用土魔法，做出一個足球大小的空心石皮球，然後對其施加旋轉後，扭頭對希露菲說道：「我現在直接鬆手讓它掉下去，你猜它會走直線嗎？」

  「哼。」希露菲發出可愛的哼氣音說道：「肯定不會啊。」

  「答對了。」

  說罷，魯迪烏斯撒手，只見自由落體的石皮球劃出一道弧線，向著前方飛去。

  直到兩人以為其會落到地面上，一路滾下去時，石皮球才出乎意料地碎成了一地殘片o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