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安全審查

  第85章 安全審查

  魯迪烏斯又開始蹭課了。

  除了基列奴和菲利普，還有一位負責教導艾莉絲禮儀與規矩的老師。

  根據想像，教導的內容應該都是貴族相關的吧。

  老實說，魯迪烏斯沒什麼興趣，只是這些內容作為常識，他覺得很有必要學習一下。

  魯迪烏斯對這個世界的常識是如此的缺乏。

  他只是個鄉下來的小孩，對世界的運行邏輯一無所知。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不用想就知道，貴族的規矩，魯迪烏斯的父母是沒有教過他的。

  保羅就是受不了這些才離家出走，塞妮絲也是不遑多讓。

  魯迪烏斯是貴族嗎？

  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並不想當貴族。

  可實際情況呢？

  魯迪烏斯的身份，註定了他會被某些人當成貴族對待，別人才不管他是怎麼想的————

  你的血就決定了你的身份。

  那麼，了解一下貴族的常識就非常有必要了。

  像是蜂巢的知識，可以通過女僕，或是其他僕人了解。

  貴族知識，則只能通過專門的教師了解了。

  這將作為魯迪烏斯判斷他人的基準。

  之前湯馬斯的詢問，毫無疑問在魯迪烏斯的心裡留下了一枚釘子。

  但魯迪烏斯不知道他的詢問是否是合理的。

  回家的招呼是和菲利普打的，那菲利普會怎麼做呢？

  他會通知湯馬斯，再由湯馬斯通知門衛，然後門衛就會給魯迪烏斯放行。

  至於魯迪烏斯有沒有從門走出去，從門走回來，門衛會特意通知湯馬斯嗎？

  魯迪烏斯不知道，他只覺得，這么小的事身為市長的菲利普是不會操心的。

  不會操心就意味著不會特意吩咐湯馬斯什麼。

  甚至湯馬斯也不會親自通知門衛，而是找個人傳話即可。

  這是他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釋。

  那麼，湯馬斯的詢問大概率就是來自於他自身的意志了。

  他想問什麼呢？

  在原作中，湯馬斯作為綁架艾莉絲的幫凶，在案發後，被菲利普處死。

  是這樣嗎？

  要綁架艾莉絲了？

  湯馬斯的詢問實在是簡單，就像是在確認本就由他負責的事情，這麼少的信息，魯迪烏斯無從判斷。

  宅邸內應該沒人知道魯迪烏斯會飛行魔法————也不好說，保羅要是吹牛在信中和菲利普說過，那麼湯馬斯也很可能知道。

  不過，在菲利普的視角下，一位超級不靠譜的遠房親戚，在信里吹牛逼說自己的兒子會飛，他會信嗎？

  說不定就會指著信，一邊嘲笑，一邊和站在身邊的管家分享，信上的內容到底是多麼離譜。

  反正，來到羅亞後，魯迪烏斯從沒在人前展現過飛行魔法。

  就算保羅說他會飛————又怎樣呢？

  魯迪烏斯還是水聖級魔法師呢？

  菲利普會信嗎？

  難不成讓魯迪烏斯放個豪雷積雨雲，把羅亞給淹了，證明一下自己的實力嗎？

  現在魯迪烏斯在考慮的事情是，假如要綁架艾莉絲，湯馬斯會如何行動？

  他對自己的詢問，到底是履行職責，還是某種試探？

  如果我會被利用，那是通過什麼方式呢？

  湯馬斯肯定是知道魯迪烏斯的身份的————一個有著貴族血脈的鄉下孩子。

  這其中的差別，正是教育的缺失。

  魯迪烏斯本能地認為，一個管家不應該去問貴族的行蹤。

  你問這個做什麼？

  你是打算在路上埋伏我嗎？

  魯迪烏斯當即警覺了起來————我是不是應該問問女僕，湯馬斯是否詢問了我的行蹤。

  他是在確認我是否真的會飛行魔法？

  這樣就可以利用我，神不知鬼不覺的將艾莉絲帶出城堡？

  按理說，管家這麼重要的職位，不都是世代服務於貴族家的家臣擔任的嗎？

  一旦出現問題，是要牽連家人的啊。

  難道事發後，湯馬斯直接拿錢跑路？

  這人不會蠢到，拿命報復一位討人厭的大小姐吧？

  太多事情不得而知，而這些都需要從貴族的常識入手。

  「初次見面，我是魯迪烏斯·格雷拉特。」跟隨著艾莉絲一同上課的魯迪烏斯，以貴族禮打招呼道。

  艾德娜以高雅的動作回禮並說道：「我名為艾德娜·列倫，負責教導艾莉絲小姐禮儀規矩。」

  該說不愧是負責教導禮儀規矩的老師嗎？

  要是對艾德娜的回禮做個評價的話，魯迪烏斯肯定會豎起大拇指說上一聲：「專業。」

  艾德娜是一位臉上細紋開始變明顯的中年女性。

  有著一張柔和的圓臉，帶著和藹笑容，給人似乎很溫和的印象。

  雖然也是被艾莉絲信任的老師，但好像不是家臣，沒有住在宅邸里，而是住在城鎮中的家裡。

  魯迪烏斯也用ai查過前世的貴族知識，本以為艾德娜會是奶媽一類的角色，這樣才能獲得艾莉絲的信任，可現在看來，好像差得很多。

  是艾莉絲太大了，然後就辭職了？

  話說，封建社會真的有辭職這個概念嗎？

  不是終身僱傭制嗎？

  打過招呼後，魯迪烏斯禮貌地坐在一旁，安靜聽課。

  艾德娜的教學水平很普通。

  要打個比方來說的話，魯迪烏斯覺得她很像是政治老師。

  每天的內容就是將書上的一段內容畫出來，然後要求學生一字不差的背誦。

  也就是死記硬背。

  她不會解釋這東西為什麼重要，也不會告訴你學它是為了什麼，只是讓艾莉絲照做。

  這樣還能教導艾莉絲，她們之間的關係肯定不一般吧。

  魯迪烏斯也沒打算開口給出建議。

  在前世當打工仔時，他就明白，誰幹活誰說了算的道理。

  就算你是對的，也不要在別人工作的時候指手畫腳。

  除非你和對方的關係很好，或者就是想噁心對方。

  魯迪烏斯就只是收集著有用的信息，並在熟悉後稍微提出一些問題。

  而艾莉絲的反應本身，也成為了信息的來源。

  比如，在魯迪烏斯問出了一個「很蠢」的常識性問題時，艾莉絲就會插嘴。

  那艾德娜就會教育她，不許她打斷別人說話。

  這時，魯迪烏斯就會發現，艾莉絲身上被教育過的痕跡。

  例如，她從不說髒話，也沒聽她說過「我餓了」或是「我渴了」。

  這些行為在貴族的眼裡，都被認為是不優雅的。

  艾莉絲儘管有很多出格行為，但看上去確實是貴族家的小孩。

  說的極端一點，你不可能看見艾莉絲挖完鼻屎後，在用挖鼻屎的手拿起麵包來吃。

  這在鄉下小孩里是很常見的，在城裡逛街時，魯迪烏斯也見過幾次。

  艾德娜的教育是起到了應有的作用的。

  應該說，這種「看不見的規訓」恰恰是貴族教育最成功的地方。

  它們是最微不足道的規則，卻成功地演化為了像是「男人」、「女人」一樣的生存方式，並刻入了生活之中。

  艾莉絲雖然暴躁，但她的身體已經被訓練得不會在社交場合暴露基本欲望。

  但說到優雅，魯迪烏斯又會想到奔跑。

  所謂的優雅說白了就是慢，不管什麼事慢下來就從容，就優雅。

  暫且不提艾莉絲，她那個性子和身份沒人管得了她。

  魯迪烏斯要說的其實是女僕，他覺得很奇怪的一點是，在這個家裡，忙碌的時候女僕是會跑起來的。

  這十分的異常。

  別說是貴族的府邸了，就算是前世學校的走廊，明面上都不允許學生奔跑。

  面對這個問題，艾德娜只是苦笑了一下，並沒有解釋。

  但，不回答本身也是種回答。

  這說明魯迪烏斯的認知是沒錯的。

  特殊的是這個家。

  魯迪烏斯回想起吃飯時的細節。

  紹羅斯作為當家，他本身就和優雅無緣。

  粗大的嗓門，大開大合的動作，喝水都是用水壺而不是用杯子。

  這個家裡最符合貴族定義的，是菲利普和希爾達。

  阿爾馮斯這位老管家，也很有貴族的感覺。

  湯馬斯看上去倒更像是個沉默的保鏢或是馬夫，一點都不優雅。

  女僕們則更為特殊，全員獸族。

  當然了，這並不是說她們做不好女僕的工作。

  只是說，帶了一個獸字，就會有這種關於「奔跑」方面的寬容嗎？

  畢竟伯雷亞斯可是相當「寵愛」獸族的。

  在持續蹭課一段時間後，魯迪烏斯發現，關於艾莉絲的上課內容，有一個固定的環節————體態。

  艾德娜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重上這門課程。

  站立時，女性要雙腳併攏或一前一後微錯，重心略後。

  雖然艾德娜不接受，魯迪烏斯也能一眼看出，一前一後是為了穿長裙時隨時行禮都可以保持姿態優美。

  一方面，魯迪烏斯會想著，原來裙子裡的腳是這樣站的，嘗試著想像後，發現這是比併攏站立更舒適的行禮姿勢。

  另一方面，魯迪烏斯會想著，如果是自己教導艾莉絲的話，就會告訴她，雙腳一前一後站立，就像是劍術里的一種架勢，方便施展之後的「施禮」動作————

  坐著時，貴族會被要求只能坐椅子的前二分之一到三分之一，腰背挺直。

  艾莉絲坐著時那挺直的脊背，說實話，確實很加分。

  其他的不能抖動、叉開、蹺二郎腿。

  話說，魯迪烏斯雖然很少，但有時也會抖腿，基列奴蹺二郎腿更是成了一種習慣，都已經變成放鬆狀態的常規坐姿了，不過兩人倒是從來沒有被教育過————

  走路就不說了，無非是要求不疾不徐，從容優雅。

  這個家裡的當家都沒遵守這個規則。

  魯迪烏斯問過之後，艾德娜也只是補充說道：「城堡失火或敵人攻進來是可以跑的。」

  緊急避險是吧，我懂————

  看出了魯迪烏斯的好奇後，艾德娜又將手勢和動作教了一遍。

  導如不能用手指指人。

  不能直接背對地位高的人轉身。

  打哈欠、咳嗽、打噴嚏時，必須用手帕或袖口遮擋，且要儘量壓低聲音。

  絕對禁止發出「啊———」的長聲。

  魯迪烏斯倒是挺想問問，艾莉絲雙手抱臂揚起下巴那種趾高氣揚的姿勢算什盲，不過當你人也在現場，就忍住了沒說。

  至於轉身的問題，現在想來，湯馬斯都做的很好。

  導如在廚房那次，就是站在原地，等著艾莉絲和魯迪烏斯都走出去了，才轉身跟上。

  但，這些都不是魯迪烏斯最想知道的問題。

  他想知道的是更加基礎的，不區分性別的，更幼年期的教育內容。

  打個導方來說的話，就是不吃陌生人的食物，不和陌生人走這種你情。

  可魯迪烏斯也不能直接問：貴族如何防止孩童被殺害？

  或是面對迫害，需要教導哪些常識去防範？

  相對應的，也就不能問。

  僕人可以問主人的行蹤嗎？

  僕人可以動主人的食物嗎？

  問出這些問題就等於在暗示「這個家兆可能有危險」。

  鄉下來的孩子哪會懂這些？

  更別提主動詢問相關信息了。

  這會暴露出魯迪烏斯的警覺。

  根據ai的督解，豐世紀貴族會有奶媽、貼身侍女，甚至在城堡內移動都會有騎士守衛。

  而這些東西艾莉絲全都沒用。

  基列奴也是有自己的房間的，艾莉絲睡覺時她並不會守在門口。

  在城堡內時，基列奴也更常跟在菲利力和紹羅斯身邊，而不是寸步不離的跟著艾莉絲。

  就算是在政治鬥爭豐失敗的旁系，也不應該這麼落魄吧？

  畢竟，這可是上級貴族的家系。

  還是說，在基列奴來了之後，就撤掉了守衛呢？

  這個是說得通的，比基列奴還強的人確實屈指可數。

  大毫只要是在這個府邸內發出呼喊聲，基列奴都可以在以秒仂的時間內趕到並救援。

  問題在於。

  如果對方毒殺呢？

  沒有貼身侍女試毒的嗎？

  餐桌上的不提，廚房兆或許會有試毒環節。

  魯迪烏斯可是記得，剛開個上課的時候，自己是要過肉乾和麵包的。

  那些東西有人試毒嗎？

  魯迪烏斯倒是會解毒魔法，雖然只有初級，但也基本夠用了。

  毒藥也不是容易搞到的東西。

  厘回想，魯迪烏斯又想到菲利力曾經喝過自己用魔法做的水。

  這樣子的話，安全意識不會太差了嗎？

  身為水聖級魔法師，魯迪烏斯自認為是可以輕易殺死菲利力的。

  當然了，菲利力也不可能是手無縛雞之葛的大人。

  這個世界的常識認知也是魔法師不擅長近戰。

  菲利力是覺得即使魯迪烏斯可以無詠唱施法，也能直接壓制住距離不足兩米的七歲小孩？

  至於敢喝水，一方面是魯迪烏斯當面製作，另一方面則是因為知根知底？

  畢竟，保羅可以說是在為菲利力工作，魯迪烏斯的褲衩子都是用菲利力發的工資買的————

  魯迪烏斯不得不承認身份和關係帶來的便利，如果他是個陌生人，那杯水菲利普是不可能喝的吧。

  熟人社會所謂的安全，是侵立在某種「信任」上的？

  那湯馬斯呢？

  他的立場與保羅相同嗎？

  也是被菲利力信任的人嗎？

  被信任就說明了他擁有背叛的資格，不是嗎？

  在發現自己轉生到無職世界後，魯迪烏斯最重視的其實並不是實葛，而是信任關係。

  在很小的時候，他會想像著，按照原作發展，以後的生活由莉莉雅照顧自己。

  莉莉雅的角色，其實就是「可以信任的人」。

  人神的可怕之處就在於，如果你不能提前知道他的存在。

  他就會讓人接近你，成為你身邊最可靠的人後，厘背叛你。

  這種侵立了絕對的情感紐帶的身邊人，如果被敵人收買或綁架了，那後果是災難性的。

  魯迪烏斯對身邊人的篩選，只會導菲利普更加嚴格。

  他會默認所有人不可信，並以最壞的可能去猜測對方的行動，直到被證明可信。

  實際上，保羅、莉莉雅、希露菲都已經通過了魯迪烏斯的測試。

  在來到羅丐後，魯迪烏斯也只在菲利普、艾莉絲、基列奴三個人面前釋放過無詠唱魔法。

  和艾莉絲、基列奴一起逛街時，也從沒走過相同的路線。

  魯迪烏斯發現，這個家缺少ai描述的那種，貴族們不顧親情和面子也要做的防範工作。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