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狩獵

  第54章 狩獵

  狩獵並不同於與魔物戰鬥。

  從最開始的第一步就有所不同。

  人通常不會去招惹魔物,只是因為對方進入了自己的領地,威脅到了自己的生存,而不得不除掉對方。

  魔物為了食物,會襲擊村子。

  你只需要守在魔物會出現的位置,等待展開一場遭遇戰即可。

  這可以說是一個被動的行為。

  而狩獵,得從找到獵物開始。

  你必須主動去搜尋你要捕殺的獵物。

  這種行為主要針對的,是一些食草或雜食類的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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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生活在森林裡的野生動物就有話要說了。

  我這有鼻子有眼的,還長了四條腿,你想弄死我,想吃我的肉,不得先問問它們同不同意啊?

  當然,這是食草動物,它們在食物鏈中,就是被捕食的一方。

  如果是食肉動物。

  它們才是叢林的王者。

  說不得就站在那棵樹枝上,或是匍匐於灌木中,虎視眈眈的注視著你。

  直到發起突襲的那一刻,你都不會注意到它們的存在。

  這時候,就該換你自問了。

  我這兩個肩膀扛著一個腦袋的,能不能在它的主場裡反敗為勝?

  現代人用瀝青鋪平道路,用鋼鐵建造自己的居所。

  這是一種畏懼。

  畏懼鼠蟻蛇蟲,畏懼狼豺虎豹。

  只需三五隻蚊子,就能把現代人叮的嗷嗷直叫。

  一個現代人進入熱帶雨林,只需一晚,死不死不好說,但身上肯定看不到一塊好肉了。

  活生生的人走入叢林之中,對那些昆蟲來說,就好比是一場鯨落狂歡。

  昆蟲們如果有人的思想,一定會高舉雙手,感謝自然母神的饋贈!

  在這茹毛飲血的殘酷世界裡,竟然有如此瓊脂美玉!

  這世上竟有如此輕易就能獲取的美味餐點!

  就算是來晚了,站在被同伴們的糞便和唾液糟蹋的一塌糊塗的餐桌上,我都是如此的幸福!

  當然,這種畏懼並不是壞事,而是一種必要的清醒。

  是即使站在食物鏈最頂端後,依舊提醒著人類進步的清醒。


  正是因為畏懼蛇蟲鼠蟻、畏懼猛獸無常,我們的祖先才從洞穴走進了村落,從村落建起了城市。

  這份畏懼,恰恰是文明最古老的動力。

  真正可怕的,不是畏懼本身,而是現代人在舒適區里待得太久,已經忘記了為什麼應該畏懼。

  一個忘記了畏懼自然的現代人,肩膀上扛著的,就不再是幫助人類站在食物鏈巔峰的聰明大腦,而是某個鋼鐵叢林中緩緩轉動的齒輪。

  當一個現代人穿著短褲拖鞋、毫無準備地走進森林深處,他面臨的將不僅僅是叮咬,而是真正的生存危機。

  這就好比是需要在無菌病房才能存活的病人,毫無防備的走入了人間。

  自然嚴父必將讓你領略他的殘酷。

  不過。

  正是因為我們足夠畏懼,才最終變得足夠強大。

  而當我們過於強大,卻又容易忘記當初為什麼要畏懼。

  在前世,作為一個小時候,爺爺還需要在雞窩裡守夜,走夜路時要緊拉住父母的雙手,以防被野狼叼走的小孩子。

  那時的魯迪烏斯,每天必看的節目,就是動物世界。

  魯迪烏斯對大自然有著遠超大部分現代人的敬畏與喜愛。

  要說畏懼的來源。

  前世小時候,坐在炕頭的魯迪烏斯,曾聽鄰居以唏噓的語氣,與父親談論。

  「昨天田頭上有兩個小孩被叼走了。」

  「就傍晚,天都還沒完全黑的時候。」

  「對,兩個,就是往前走沒多遠的哪家雙胞胎。」

  「那對雙胞胎生的多好啊,長得也俊,還是一對小子,當初可是高興壞了。」

  「她就是家裡缺一口菜,帶著孩子回家的時候順便去地里拽一點。」

  「那不是有個大坡嘛,她嫌不方便,把孩子放在上面,就去地里摘菜了,然後回來小孩就不見了。」

  「可不是嘛,就抓了一把菜,一眨眼的功夫,小孩兒就不見了。」

  「就是說啊,本來多好的一對雙胞胎啊,那小媳婦哭的啊————」

  羅爾茲拿著一支自製長矛走在前面,身上背著弓箭,目光掃視著動物留下的蹤跡。

  雖然長柄武器被視為惡魔的武器,但狩獵又不是與人戰鬥。

  野豬也不會嘲諷你是惡魔的後裔。

  自然是最講究物理法則的。

  對野獸來說,體型就是力量。


  對人類來說,距離就是生命。

  野獸用本能戰鬥,而人類用智慧戰鬥。

  面對赤裸裸的生命威脅,又沒有太大的道德壓力。

  選什麼當然就不用多說了。

  魯迪烏斯和希露菲跟在羅爾茲兩三步遠的身後,身後緊跟著的是保羅。

  保羅穿上了他冒險時才會穿的披風,武器則是一如既往的佩劍。

  在武力方面,保羅是擁有著壓倒性優勢的。

  別說布耶納村附近的野獸,就是魔物憑空刷新到臉上了,保羅也不帶怕的。

  對於正經修習過劍術,又慣於用劍的保羅,沒有比這把熟悉的老夥計更好的選擇了。

  因此,也沒必要選擇更具優勢的長矛。

  又不是每個人都是天才劍士,保羅已經是普通人里的天花板戰力了。

  這也是羅爾茲能夠同意帶上希露菲的根本原因。

  魯迪烏斯還是平常的打扮。

  這裡的森林,不屬於熱帶雨林,而是更加接近地球上中高緯度的內陸的森林。

  並且現在臨近冬季,並不需要太顧及蚊蟲的叮咬。

  不過魯迪烏斯倒是注意到,希露菲的腳踝處,除了正常的衣物外,也有用綁帶好好的綁好,想必是羅爾茲的教導。

  保羅在以前,也曾帶著魯迪烏斯狩獵或討伐過魔物。

  不過,那時的魯迪烏斯還很小,只是站在很遠的地方,看著保羅故意炫耀的身姿。

  那保羅之所以會帶上魯迪烏斯,其實就是想要在他面前好好表現一番的。

  魯迪烏斯對此的評價就是,嗯————幼稚鬼————

  之後也因為感覺有些浪費時間,就表現出興致缺缺的樣子,推脫掉了。

  不然,說不定自己也會有一件小小的披風?

  魯迪烏斯沒有相關的狩獵知識,就算到處掃視,也收集不到什麼有用的信息,只能讓視線像個沒頭蒼蠅一樣地到處亂瞟。

  「魯迪,不用這麼緊張哦,有爸爸在沒事的。」保羅語氣帶著一絲雀躍地說道。

  「哎?我沒有緊張哦,這次可是說好了,要讓我用魔法打獵的,我只是在找獵物而已。」

  「哦,是這樣嗎?」保羅的視線在魯迪烏斯和希露菲之間跳躍,似乎是在確認魯迪烏斯這麼說的動機。

  「找到了。」羅爾茲說著,快走了幾步蹲下身來,隨手摺了根細枝,小心地撥開那堆糞便,「這是野豬的糞便,還很新鮮,它應該就在不遠處。」


  說完,羅爾茲站起身來,舉手示意三人別動。

  能感覺到,羅爾茲的面孔似乎嚴肅了一些。

  隨後羅爾茲又抓起一塊乾燥的土塊,用手指捻成細膩的粉末,舉起手臂將其緩慢而輕柔地撒落。

  然後繼續觀察著周圍的地形。

  「爸爸,這是在做什麼?」希露菲小聲問道。

  會問出這種問題,看來希露菲也是第一次跟隨羅爾茲打獵。

  「在測風哦,露菲。」羅爾茲仔細地回答道,「動物們的鼻子都是很靈的,那隻野豬很可能就在附近,所以要先測風才行。」

  露菲是希露菲的小名。

  魯迪烏斯則是安靜的看著這一切。

  其實他剛剛還在想,這么小的風,好像用唾沫粘在手上的那種方式不太好用O

  然後就看到羅爾茲捻土測風了。

  總感覺這種方法更加實用和衛生啊。

  比起從電影裡學到的些許獵人知識,魯迪烏斯其實對動物的了解還更多一些測風是關於狩獵的常識,而這個常識,不論是對於人類還是動物,都是通用的。

  在森林中,因為有樹木遮擋視線,獵人在移動時會尋找並利用掩體,食肉動物們,則有天然的保護色與匍匐前進的本領。

  在森林裡,嗅覺和聽覺要比視覺好用的多。

  不過比起人類這種運用智慧的測風,森林裡的王者們,顯然對此更加的擅長。

  不管是老虎,還是獵豹,大貓們的鬍鬚,就是最精密的生物傳感器。

  相比起獵人需要靠撒土、靠皮膚去感受的那種能力。

  大貓們則幾乎是本能地、下意識地就知道周圍的氣流發生了什麼變化。

  它們擁有專門的、龐大的負責處理這些信息的腦區。

  可以說,這就是它們自動化後的被動能力,這種能力無時無刻不在為大貓們指引著方向。

  在一次次的狩獵中,老虎會發現,只要從背風向發動襲擊,成功率就會高上很多。

  飢餓迫使著它們不斷的學習,成功的經驗被強化,失敗的經驗被避免,最終形成習慣。

  它們可能不會真正的理解,但卻知道怎麼做。

  能在殘酷的自然環境中存活下來,成為頂級掠食者,老虎的身體本身就是一部為了殺戮和生存而設計的精密機器。

  叢林的王者們,是對「物競天擇,適者生存」的最完美詮釋。

  而正所謂雲從龍,風從虎。


  選擇逆風向發動攻擊,就意味著,老虎在發動攻擊的那一刻,那龐大的身軀所帶來的反向氣流擾動是如此的不尋常。

  當你察覺到一陣不尋常的風吹過,帶著一股特殊的腥臊味進入你的鼻腔,耳旁出現鳥獸驚飛的喧囂。

  在你回頭的那一刻,虎口就在你的面前。

  獵人想通過控制風向不被老虎發現,但老虎可能早已通過風的變化,察覺到了獵人的到來。

  虎與風相感相應,虎的出現又會帶來血雨腥風。

  老祖宗的話語裡總是藏著深刻的生存智慧。

  流傳千年的隻言片語,很可能不是空話,而是無數人在直面虎口之前,用最後的意識留下的遺言。

  虎口脫險,是對山中君王的最高讚譽。

  短短四字,說盡了人類的智慧與勇氣,也點明了猛虎的威嚴和強大。

  至於誰是君,誰是王,那就要看本能與智慧,誰更勝一籌了。

  不過,這種林木稀疏的平原樹林,應該是看不見山大王的吧————

  經過短暫的觀察後,羅爾茲確定了方向,招手示意三人跟上。

  在來之前,羅爾茲已經提前進行了交代,因此三人也保持著安靜,採用羅爾茲教授的獵人步前進。

  而所謂的獵人步,就是腳跟先著地,然後慢慢滾動到腳尖,這樣可以最大限度地避免踩斷枯枝發出聲響。

  順帶一提,老虎使用肉墊前進的聲音,雖然本來就很小了,但是在接近獵物的最後階段,它還是會把前爪翻過來,用更加柔軟的毛髮接觸地面,悄無聲息地匍匐前進。

  這,就是自然嚴選,人與虎的所作所為,並沒有什麼不同。

  在生存面前,進化會把不同的物種推向相似的答案。

  魯迪烏斯看到了又一次的殊途同歸。

  跟隨著羅爾茲的腳步,看著他檢查發現的腳印,四人無聲地前進著。

  終於在大約一刻鐘後,在樹叢中看到那個灰黑色的身影。

  剛剛羅爾茲觀察環境,很可能就是在推測野豬會前往的區域,哪裡有食物,哪裡有水源。

  牽扯到對地形的熟悉程度和野豬習性的了解,這些經驗判斷,魯迪烏斯就看不出來了。

  只是覺得這麼快就找到了野豬,還真是幸運。

  此時發現了野豬,羅爾茲招手讓三人上前。

  魯迪烏斯向著野豬看去,野豬也正抬頭向著魯迪烏斯看來。

  顯然對方已經發現了自己。


  不過野豬只是警戒著魯迪烏斯一行人,既沒有逃跑也沒有發動攻擊。

  魯迪烏斯抬頭看看羅爾茲,又看看保羅。

  得到兩人肯定的眼神後,魯迪烏斯抬手就是一發岩炮彈射了出去。

  不遠處的野豬,也不出意外的應聲倒地。

  短短十幾米的距離。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以至於除了魯迪烏斯以外的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保羅和羅爾茲都微張著嘴,看向遠處應聲倒地的野豬。

  只有希露菲雖然意外,但看到野豬倒地後,又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仿佛認定了魯迪烏斯能輕鬆擊敗對方。

  「我們過去吧?」魯迪烏斯開口道。

  「啊,好。」羅爾茲遲疑了一下回道。

  四人走進野豬屍體。

  看到一具部分頭部和肩部已經被打碎了的野豬屍體。

  看得出來岩炮彈是從野豬的右前方射來的,因為它的左半邊的腦袋已經消失不見了,只剩變形的頜骨勉強連著脖頸。

  肩部的皮肉被岩炮彈的動能,撕裂開一個巨大的創口,能看見裡面粉碎的肩胛骨,像被錘子砸碎的瓷片,鋒利的邊緣,斜插在撕裂的肌肉里。

  此時野豬強大的生命力,讓它還能進行最後的身體抽搐,豬血也因此一股一股地從傷口往外湧出。

  能看到一縷熱氣在秋涼的空氣中絲絲縷縷地上升。

  殘忍的畫面中又帶著一種新鮮,新鮮的血肉,新鮮的生命,新鮮的死亡。

  那所謂的脫敏訓練,要的就是這個,就是這種溫熱的血肉,才能帶來真正的試煉。

  簡單查看過野豬的傷口,羅爾茲動作嫻熟的拿出工具,開始放血工作。

  魯迪烏斯則走上前去,蹲下身,把手伸到那個破碎的傷口下方。

  野豬體內最後的熱血還在往外涌,隨著心臟最後的搏動,一汩一汩地,流進他的掌心,又從指縫間溢出去,滴落在枯葉上。

  魯迪烏斯看著面前比自己頭還大的創口,看著分層的皮膚,碎裂的骨骼,柔軟的脂肪,撕裂的肌肉。

  感受著剛剛斷氣的、還在抽搐的、還是溫熱的、身體比自己還大上三四倍的大型獵物的死亡。

  「魯迪?」小臉有些發白的希露菲出聲呼喚道。

  呼出一口氣,魯迪烏斯甩了甩手上的豬血,站起身來說道:「走吧,我們去那邊,看看你爸爸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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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魯迪,需要洗掉嗎?」

  魯迪烏斯看了看滿手的血跡,「不用了。」

  兩人從野豬的背面,繞到腹部。

  魯迪烏斯看到,羅爾茲已經熟練地完成了放血的工作。

  此時正對著野豬的胸骨末端一刀插下。

  剛剛的岩炮彈,雖然打死了野豬,但看來放血還不到位的樣子。

  羅爾茲的身影看上去相當忙碌,只是回頭看了魯迪烏斯和希露菲一眼。

  「我也來幫忙!」魯迪烏斯喊道。

  「哦,魯迪烏斯,這下還是讓我來吧,不趕快處理的話,就糟糕了。」羅爾茲說著,一刀劃到了野豬的肛門附近。

  這一刀實際上是很有技術含量的,只能劃開皮層和腹肌,不能劃破腹腔里的胃腸,否則胃內容物漏出來,肉就廢了。

  但,羅爾茲顯然沒有邊幹活邊介紹的本事,於是只能拒絕了魯迪烏斯的請求。

  不能實際操作,魯迪烏斯只好一臉認真地觀看著羅爾茲的操作,希露菲見此,也有樣學樣地認真觀摩起來。

  看著羅爾茲將野豬的胃腸清理出來,就那麼直接丟在了地上。

  又看著羅爾茲小心翼翼地將豬肝捧了出來。

  魯迪烏斯感覺手上殘留的豬血已經有些發乾。

  意識到羅爾茲要將豬肝裝起來,魯迪烏斯出聲道:「羅爾茲叔叔,可以讓我拿一下嗎?」

  「哦?可以啊。」

  魯迪烏斯本想雙手接過這看上去像是一片厚厚的、扁平的舌頭的豬肝。

  在接觸到的一瞬間,又被那軟塌塌、滑溜溜的手感,激的下意識想要縮手。

  但魯迪烏斯還是穩穩的抓住了。

  不過溫熱又帶有血腥氣的感覺,讓魯迪烏斯只是伸手將其抓住了而已————

  豬肝是如此的大,又是如此的難拿。

  魯迪烏斯覺得接過豬肝肯定會拿不住,到時候就得捧到懷裡,然後弄髒自己的衣服————

  啊呀,真是糟糕了,明明還是六歲多的小孩子,這次過來也是進行脫敏訓練的。

  結果事到臨頭了,居然像個媽媽一樣,最先擔心的是會弄髒衣服。

  這算是被家務反噬了嗎?

  「魯迪,不要打擾羅爾茲工作哦。」保羅提醒道。

  呆呆的魯迪烏斯抬頭看向羅爾茲無奈的表情。

  只見其還保持著將豬肝舉過來的動作,沒有鬆手。


  「啊,哦————」

  魯迪烏斯尷尬地收回了雙手。

  在一旁負責警戒的保羅抹了一把臉。

  這是一幅什麼畫面啊。

  羅爾茲雖然是把豬肝遞給魯迪烏斯,但其實一直在觀察著希露菲的狀態。

  希露菲則一直關注著魯迪烏斯在做什麼,並沒有察覺到父親的關注。

  而保羅本以為遺傳了自己優秀血脈的魯迪烏斯會是個泡妞高手。

  但現在如此好的機會擺在面前,魯迪烏斯卻只知道盯著那隻豬的什麼心啊肝啊的。

  真的是沒救了————

  啊呀,真是看不下去了,保羅道:「羅爾茲需要我幫你把豬胸劈開嗎?」

  「哦,可以嗎?那真是麻煩了。」

  羅爾茲並沒有帶上專用的砍刀,可以說有保羅在確實是幫大忙了。

  對於一個獨行獵人來說,在平時是會極力避免遭遇到野豬的。

  野豬是真正的猛獸。

  它嘴角那兩根翹起的獠牙,能輕易挑開人的肚皮,或者給獵狗來個開膛破肚。

  皮糙肉厚,性格暴烈,再搭配上被激怒後會不死不休的性格。

  且不說追蹤的風險,就算用陷阱或獵槍成功放倒,接下來的處理也是個大麻煩。

  就比如剛剛說到的砍刀。

  那種厚重的、用來砍斷家豬胸骨的大砍刀,太重了,而且功能單一,絕對不會出現在一個需要長途跋涉的獵人的裝備清單里。

  一個在森林行走數日、甚至數周的獵人,他的背包里每一克重量都要精打細算。

  帶著它走山路,還沒找到獵物自己先累垮了。

  也正是有了保羅的存在,羅爾茲才會同意對野豬動手,現在也正是因為保羅的存在,才可以輕鬆地破開野豬的胸腔。

  不然,羅爾茲就只能伸手去把高價值的豬心給掏出來了,這顯然也會弄髒他的衣服————

  三人稍稍推開一些,只見保羅拔出佩劍扛在肩上,然後「嘿」的一聲,就劈開了豬胸。

  他們這些戰士是真的不講道理啊————魯迪烏斯在內心裡嘀咕著。

  隨著羅爾茲再次接手工作,魯迪烏斯的視線轉移到出現在胸腔里的豬心上。

  這個看上去要比豬肝好拿很多,於是魯迪烏斯再次問道:「羅爾茲叔叔,可以給我拿一下嗎?」

  收劍站在一旁的保羅聞言,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腦門————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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