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擊斃大村益次郎！

  柳生在第一次試探性進攻後，命令部隊後撤至安全距離休整，並加緊構建自己的防禦工事。

  對峙持續到次日中午，白岩在札幌緊急動員並組織的兩個預備步兵旅，經過晝夜兼程的急行軍，終於抵達台場山前線，與柳生部隊會合。

  柳生立即召見了這兩個預備旅的旅長。

  他簡明扼要地交代任務：「你們的任務就是接替我部現有防線，釘在這裡，擋住山上那支日軍的任何東進企圖。

  我不要求你們主動強攻拿下山頭，但要確保他們無法突破你們的防線，威脅箱館方向，能守住，就是大功。」

  兩位旅長立正回應：「請總統大人放心，我們一定守住陣地，絕不讓日軍前進一步！」

  柳生點頭，隨即下達命令：「很好，立刻安排換防，我的第二步兵旅一小時後撤離前線。」

  「是，總統大人！」

  在進行換防後，柳生率領的第二步兵旅悄然撤出前沿陣地，在預備旅士兵填補空缺後，迅速向東北方向移動，然後繞了一個大弧線，轉而向西，直撲日軍登陸的源頭，乙部海岸。

  台場山上的日軍，其注意力被正面活動頻繁的北海軍兩個預備旅所吸引，加強了戒備，並未察覺柳生主力已悄然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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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時間，在青森的日軍大本營，大村益次郎見到了長谷川派來的使者。

  使者報告了長谷川部已成功登陸並建立前進陣地，但遭遇北海軍阻擊，現轉入防禦，請求後續增援以擴大戰果並穩固戰線。

  坂垣退助聽後，面露喜色：「長谷川將軍成功建立了立足點！這是關鍵突破。

  我們應該立刻投入主力增援，從乙部這個口子衝進去，直搗黃龍！」

  井上馨也跟著說道：「松前和箱館正面的進攻極不順利，敵軍岸防炮火猛烈，我軍登陸部隊損失很大，卻未能取得任何實質性進展，繼續強攻，徒增傷亡。

  現在看來，長谷川開啟的乙部通道，或許真是柳生防線的薄弱環節。」

  大村益次郎權衡了片刻，松前、箱館的僵局和慘重傷亡在他的預料之中，而長谷川的行動也在他的預料之中。

  如今的問題是，他有些發怵，不敢和柳生應戰，可這是最好的戰機。

  他最終決定：「正面強攻暫時停止，轉為牽制性炮擊和小規模騷擾。

  我將親自率領預備隊的兩萬藩兵，立即乘船前往乙部增援。

  我們必須抓住柳生被長谷川吸引在台場山的機會，從乙部投入重兵，一舉擊穿其腹地！」

  坂垣和井上均表示同意。

  大村隨即下令艦隊調動運輸船隻，裝載部隊和補給。

  不久後，由大村益次郎親自指揮的增援部隊，乘坐大批運輸船，在海軍護航下，駛向乙部海岸。

  半日後大村益次郎率領的龐大船隊抵達乙部外海。

  運輸船在炮艦掩護下陸續靠岸，士兵們沿著長谷川部隊開闢的通道，源源不斷地走下舷梯，踏上灘頭。

  海灘上頓時人聲鼎沸，日軍士兵、馱馬、火炮被解除安裝下來，場面混亂而忙碌。

  大村在灘頭設立了臨時指揮部，下令部隊稍作整理後，立即沿著長谷川部隊行進的路線，向台場山方向急行軍。

  兩萬人的隊伍形成長長的行軍佇列，沿著海岸道路和林間土路向內陸進發。

  他們急於趕赴台場山與長谷川部會合，並未對道路兩側進行嚴密的廣範圍搜尋。

  而柳生的部隊，就隱藏在數里之外的山林之中，靜靜地等待著。

  大村益次郎騎在馬上，不斷催促著行軍的隊伍加快速度。

  「加快腳步！長谷川將軍正在前方與敵軍對峙，我們必須儘快趕到！」

  傳令兵將他的命令一路向後傳遞。

  隊伍中的藩兵們大多面露疲憊，他們已乘船顛簸半日，上岸後未經充分休整便開始急行軍，沉重的裝備和濕冷的天氣讓抱怨聲在佇列中低低蔓延。

  「還要走多久？」

  「敵人到底在哪裡？」

  「真是累死了。」

  就在這時，佇列前方忽然傳來幾聲沉悶的巨響。

  轟！轟！轟！

  幾名走在最前面的日軍士兵腳下猛然爆發出火光和煙塵，破碎的彈片和碎石四處飛濺，慘叫聲瞬間響起。

  突如其來的爆炸讓行軍佇列驟然停滯，士兵們驚慌地望向冒煙的前方。

  「地雷！有埋伏！」

  「小心兩邊樹林！」

  「快找掩體！」

  不等日軍反應過來，道路兩側的山坡後方，十餘門北海軍火炮在地雷爆炸那一秒就直接開炮。

  炮彈呼嘯著落入密集的行軍隊伍中，接二連三地爆炸。

  彈片、泥土、斷裂的樹枝和人體殘骸在爆炸的氣浪中被拋向空中。

  「炮擊！散開！找掩護！」基層軍官們聲嘶力竭地呼喊。

  但隊伍過於密集，地形也缺乏有效遮蔽，炮彈的落點極其準確，每一發都在人群中造成大片傷亡。

  一匹拖著火炮的馱馬被彈片擊中，慘烈地嘶鳴著倒下，連帶掀翻了旁邊的幾名士兵。

  裝載彈藥的輜重車被直接命中，引發了更劇烈的二次爆炸。

  幾乎在炮擊開始的同時，道路兩側的樹林和坡地上，響起了爆豆般的步槍射擊聲和加特林機槍特有的連續嘶鳴。

  子彈像雨點般從側翼掃向混亂的日軍隊伍。

  「砰！砰！砰！」

  「嗒嗒嗒嗒嗒……」

  走在佇列外側計程車兵成排地慘叫倒下。

  許多人還沒弄清楚子彈來自何方，就已中彈倒地。

  「敵人在兩邊！」

  「我們中埋伏了！」

  「救救我…」

  恐慌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

  這些藩兵本就訓練不足、士氣不穩，在突如其來的猛烈打擊下，僅存的紀律瞬間崩潰。

  士兵們尖叫著，丟下武器和揹包，像沒頭蒼蠅一樣四散奔逃，試圖逃離這條死亡道路。

  軍官們揮舞軍刀，試圖砍倒逃兵、重整隊伍，但往往立刻成為狙擊手的靶子，或被亂飛的流彈擊中。

  大村益次郎在隊伍中段，看到隊伍慌亂的他急得大喊：「不許退！就地反擊！搶占兩側高地！」

  他拔出軍刀，對身邊的警衛部隊。

  幾名忠心的軍官試圖聚攏一些士兵組成防線，但立刻被猛烈的側射火力打散。

  潰退計程車兵如同決堤的洪水，反而衝垮了後方試圖建立阻擊點的零星努力。

  這一刻真是兵敗如山倒。

  大村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部隊從一支軍隊變成一群絕望的逃亡者，他聲嘶力竭的命令被淹沒在爆炸聲、槍聲和慘叫聲中。

  就在這時，距離大村所在位置約一百五十米外的一處灌木叢中，一名阿伊努族出身的北海軍神射手，冷靜地透過手中步槍的照門，瞄準了那個騎著馬、穿著高階將領服飾、正在竭力呼喊的身影。

  他平穩地呼吸，扣動了扳機。

  「砰！」

  子彈精準地鑽入了大村益次郎的左側胸膛。

  大村身體猛地一震，手中的軍刀脫手掉落，整個人從馬背上向後仰倒，重重摔在地上。

  「大人中彈了！」

  「總指揮閣下！」

  「快救人啊！」

  警衛部隊得軍官們尖叫著，撲到大村身邊。

  只見大村胸口軍服迅速被鮮血浸透，他雙目圓睜，嘴唇翕動了幾下，便再無聲息。

  主帥的戰死成為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們輸了！」

  「快逃啊！」

  「總指揮死了！」

  恐慌達到了頂點，日軍徹底崩潰，完全失去了有組織的抵抗，只顧亡命奔逃。

  大村貼身警衛們試圖保護大村的屍體離開。

  他們圍成一圈，用步槍和佩刀拼命抵抗從兩側壓上來的北海軍步兵。

  這些精銳武士作戰兇狠，暫時擋住了追兵。

  「保護總指揮閣下的遺體！」警衛隊長嘶吼著。

  只是更多的北海軍士兵迅速從側翼包抄，警衛們一個接一個倒下，死戰不退，直至全部戰死。

  試圖馱運大村屍體計程車兵也在奔跑中被擊斃。

  戰鬥很快演變成一邊倒的追擊和清剿。

  北海軍士兵衝出樹林，開始追擊潰散的日軍。

  乙部海岸方向，留守的少量日軍後勤部隊看到主力潰敗下來，也加入了逃亡的行列，爭先恐後地爬上還能開動的小船，或跳入海中向停泊在外海的運輸船游去。

  硝煙逐漸散去的戰場上，柳生十兵衛在衛兵簇擁下走了出來。

  他看著滿地的日軍屍體、丟棄的武器輜重，以及被士兵們抬到他面前的大村益次郎的遺體，臉上並無喜色，只是平靜地下令：「打掃戰場，清點繳獲。

  將大村益次郎的遺體妥善收殮。

  向台場山方向派出信使，將這裡的情況通報我軍守備部隊，讓他們將大村已死的訊息，告知對面的長谷川部。」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