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開炮！開炮！
第174章 開炮！開炮！
在英國艦隊旗艦上，新任軍事顧問弗雷德里克·羅伯茨將軍正舉著望遠鏡觀察箱館港口的防禦布置和岸上反應。
他此前已詳細閱讀過關於柳生十兵衛及其軍隊在白河表現的報告，對於一位戰功顯赫的將領，他心中保持了警惕。
他看到箱館山上明顯經過加固的，並且布置合理的工事，心中更加明白敵人更加棘手。
當看到日本艦隊繼續向前移動時，他立刻對信號兵下令：「日本人在做什麼？」
「馬上給他們發信號：建議保持當前距離，避免進入敵方有效射程，進行威懾即可，勿先開火。」」
然而，在日本艦隊旗艦「甲鐵」艦的艦橋上，氣氛卻不同。
負責指揮的增田虎之助收到了羅伯茨的信號，但並未立即回應。
站在他身旁的海軍參謀高井富之助看著近在咫尺的箱館港和港內隱約可見的「富士山丸」、「北海丸」兩艦，語氣輕蔑地說道：「增田大人，敵人僅有大小貓兩三隻，且龜縮港內。
我軍艦炮射程占優，又有甲鐵」艦堅甲利炮，何不趁此良機突入港內，一舉擊沉敵艦，摧毀其碼頭？既可雪白河，松前之恥，又能極大打擊叛軍士氣！」
一旁的前幕府海軍將領、現為新政府海軍顧問的榎本武揚聞言，立即上前勸阻，他指著箱館山兩側隱約可見的炮台輪廓，語氣急切：「增田大人，萬萬不可冒進！柳生十兵衛用兵謹慎，善於依託地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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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館港入口狹窄，兩側高地均已設防，我軍若強行沖入，必陷入兩側交叉炮火之中。
敵方炮台居高臨下，若我們強行進攻，恐未擊沉敵艦，我方已先受重創。
請增田大人三思，遵從羅伯茨顧問建議，保持距離威懾為上。」
高井富之助不以為然地反駁：「榎本大人是否過于謹慎，乃至畏敵？我軍有甲鐵」艦！此艦裝甲厚重，尋常炮彈豈能擊穿？正是檢驗其威力的好時機。
只要「甲鐵」艦突前吸引火力，其餘艦艇跟進炮擊，必能壓制敵炮台，沖入港內！」
「羅伯茨顧問過於小心了。」增田虎之助看著甲鐵艦那能塞進去一個人頭的艦炮，最終做出了決定，他忽略了英國艦隊再次發來的警示信號，下令道：「艦隊前進陣型！甲鐵」艦在前，各艦跟隨，目標是箱館港口內敵艦及沿岸明顯工事。
準備進行警告射擊，若敵還擊，則全力攻擊！」
日本艦隊開始加速，向著箱館港口方向壓去。
英國旗艦上，羅伯茨看到日本艦隊非但不聽勸阻，反而展開進攻隊形，臉色沉了下來o
他罵了一句「這些狂妄的蠢貨」，隨即下令：「信號兵，再次發信號：「強烈建議立即停止前進！」————算了，他們不會聽了。
命令我艦隊，向右轉向，脫離日艦編隊，保持安全距離觀察。
沒有我的命令，絕對不準開火。」
他決定讓日本人自己去碰這個釘子，同時也想親眼評估一下北海國的真實防禦能力。
箱館山炮台上，柳生十兵衛看到日本艦隊氣勢洶洶直撲過來，而英國艦隊則轉向脫離，心中明了。
他不再猶豫，果斷下令：「各炮位，瞄準領頭的鐵甲艦及其後續艦隻。
聽我命令，自由射擊，務求首輪命中，打掉其氣焰！」
炮台指揮官大河源等人立刻高聲復誦命令，炮手們快速進行最後的角度和距離微調。
裝填手將沉重的炮彈推入炮膛。
當日艦前鋒「甲鐵」艦進入預設射程時，柳生揮手下令：「開火！」
剎那間，箱館山左側主炮台率先發出怒吼，數枚重型炮彈呼嘯著劃破海空，落在「甲鐵」艦周圍，激起巨大水柱。
幾乎同時，右側炮台及隱蔽在港口防波堤後的側翼炮位也相繼開火，交叉火力網開始
形成。
日本艦隊遭到突襲，略顯慌亂，但很快開始還擊。
「甲鐵」艦主炮轉向箱館山主炮台轟擊，其餘各艦也紛紛開火，海面上炮聲震天，硝煙瀰漫。
日軍試圖憑藉數量優勢快速突進，壓制岸防火力。
然而，岸防炮占據地利，射界開闊，且工事堅固。
一枚來自右側炮台的炮彈準確命中了正在轉向試圖尋找射擊角度的日軍巡洋艦「春日」號右舷水線附近。
「轟！」
劇烈的爆炸撕開了船殼，海水湧入，黑煙和蒸汽騰空而起。
「快，趕緊進行搶救！」
「啊啊——救救我！」
「快撤退，撤退！」
「春日」號航速驟減，艦體開始傾斜，被迫脫離戰鬥序列，試圖轉向撤退。
但箱館右側炮台顯然沒有放過這個受傷的目標。
「轟轟轟！」
觀測員迅速修正參數，兩門岸防炮集中火力，向蹣跚撤退的「春日」號連續射擊。
又一枚炮彈擊中其艦尾，引發更大的爆炸和火災。
不久後，第三枚炮彈命中其彈藥艙附近，「春日」號發生殉爆，艦體斷成兩截，迅速沉入海中，海面上只剩下翻滾的油污、碎片和掙扎的水兵。
與此同時，其他日艦也陷入困境。
另一艘炮艦被擊中上層建築，燃起大火。
一艘運輸船被近失彈嚴重震傷。
就連「甲鐵」艦厚重的裝甲也被一枚大口徑岸防炮彈擊中舯部，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艦體劇烈搖晃。
所幸其裝甲確實堅固，未被擊穿，但著彈處的裝甲板嚴重變形，內部也受到劇烈衝擊，多名水兵被震傷，一台副炮被毀。
眼見「春日」號頃刻沉沒，另有艦隻受傷，連「甲鐵」艦也挨了結實一擊，日本艦隊的進攻勢頭被徹底打垮。
榎本武揚不顧增田虎之助和高井富之助難看的臉色，搶到傳令筒前，大聲下令：「全體轉向！撤退！立刻脫離戰鬥！」
增田虎之助面色鐵青，高井富之助也啞口無言，面對如此慘重的損失和明顯無法突破的岸防火力，他們無法再堅持進攻命令。
日本艦隊倉皇轉向，拖著受傷的艦隻，在箱館岸防炮火的「歡送」下，狼狽地向津輕海峽外海退去。
英國艦隊則在遠處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