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火藥味
……
緋城城市圈十公里以外，黑草平原。
各式顏色的蟲子，在草地上迅速爬行，匯往一個方向，就像許多條在地面上拉長的彩帶。
蟲群匯聚的中央，赫連冒頓雙手握一根青銅色短棍，在身前反覆旋轉，
衝到他最近的蟲子被氣浪震碎成粉。
自草原地下湧出的蟲群越來越多。
地上的彩色絲帶，現在變得像一片染色的海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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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花翻卷到空中，再朝赫連冒頓撲下。
赫連冒頓雙手輕擰，短棍攔腰分成兩段，中間由黑色金屬長弦相連。
他單手持棍子一端。
像拿著一把放大版雙截棍。
橫向揮動。
紅色的血霧從赫連口中飄出。
雙棍之間的長弦振動，發出吉他似的聲浪。
包圍他的蟲群，突然散開。
各色蟲子失心瘋一樣，在天空地面亂竄，形成彩色的亂流。
赫連再抓住另一段棍子，兩棍交叉擊打。
擂鼓聲炸響。
每響一次，蟲群中就被挖開一個缺口。
缺口內的蟲子全都被聲波炸成粉末。
赫連一個人站在草原上，不斷擊打雙棍，天地間的色彩迅速湮滅。
直到天空變回整片蔚藍，地面也只剩矮草鋪成的青黑色。
赫連右手一抖，雙截棍拼合在一起，變回完整短棍，收納進御血裝內。
「有進步了。」
寧則憑空出現在赫連身旁。
赫連搖頭：「還不夠。」
寧則安慰：「領悟道意，時機最重要。況且到你這個位階，總是會更困難。」
赫連擦掉額頭細汗，見寧則正在看手機消息，臉上還略有驚喜。
「校長，什麼事這麼好笑？」他問。
寧則抬頭：「我笑了麼？」
他調整面部表情。
赫連：「你都快笑出蜜了。」
寧則把手機給赫連，赫連看到了屏幕上，對巫丁的通報表揚。
赫連勾了勾嘴角：「巫丁啊，意料之內。」
寧則：「收了這麼個天才徒弟，你心裡樂開花了吧。」
赫連憋不住，大笑了幾聲。
「你不是也很高興。」他反問。
寧則：「我一般高興。」
赫連：「看他的進步速度，估摸著不到半年，就能升到五級。」
寧則：「對他期望這麼高？」
赫連搖頭：「闡述事實。」
他看向寧則：「校長，等到了那個時候，我就沒什麼東西好教了。再說，我能不能看到都還不一定，你看……」
寧則抬手打斷：「託孤？別找我。我對你這徒弟一點不了解，還得再觀察觀察。」
赫連：「校長，你的嘴真是比我的……」
寧則打斷：「你別說了。」
赫連掏出一隻藍牙耳機，塞進左耳：
「反正我把孫子托給巫丁了，要是我沒了，你看著辦吧。」
寧則看著赫連朝機車走去，蹙眉搖頭。
又拿起手機，再將收到的通報表揚消息看了一遍。
入職一個月，拿下一等功勳。
嗯，嶄露的速度比想的更快。
他更期待明年的三洲會議了。
……
總部。整備廳。
洛寧捧著手機，像捧著全世界僅有一顆的鑽石。
「寧啊，今晚到底去不去玩？」
一個血族眷屬趴在洛寧的櫃檯前，眼神曖昧盯著她看。
洛寧輕輕把對方伸來的手指撥開：
「不去了。」
血族眷屬吃驚，又說：
「今晚的局有渥丹洲的大家族少爺，他是個戀足的，一根腳趾最少能給50血點，你的條件，怎麼也能到100，你真不去？」
洛寧搖頭：「妹妹我從良了，以後這種事就別約我了。」
血族眷屬：「你開玩笑還是真的？」
「當然真的。」洛寧心不在焉，將手機上的通報表揚又看一遍。
血族眷屬收起討好，面露輕蔑，轉身就走。
洛寧取出化妝鏡，看著鏡子裡姣好的臉。
她本想等下班，就去向巫丁表示祝賀。
恍然間，鏡中浮現過去為掙血點做過的事，與她的面容重疊。
算了……
洛寧迅速把鏡子合上。臉上露出自卑和憂傷。
還是等他下次來庶務處辦事的時候，再順便恭喜吧。
……
表彰結束，巫丁和朱赫一同走出總部大門。
朱赫要回去打遊戲。巫丁則是要整理戰利品。
這時朱紫在身後叫住了他們。
「巫丁，有件事要你幫忙。」她也不客套，直入主題：
「我的朋友，就是你之前見到，總是跟在我身邊的那個男人，朱克里夫。
最近升階眷屬，要進鐵衣衛，我把他安排在你們安寧街了。
你現在是副處長，他剛進來這段時間，你多關照。」
巫丁：「紫姐吩咐，我一定盡力。」
他本來還想找機會，和朱紫談談任職副處長這事。
巫丁的計劃是進搜查處，做副處長和他的規劃有出入。
但現在朱紫開口，他當然不會拒絕。
朱紫又說：「你進搜查處的事我沒忘，克里夫那邊，只需要你帶幾天，等熟悉了人事環境就行。
你現在拿了一等功勳，只要升階四級，我馬上就替你安排調動。」
巫丁心喜。
他實在喜歡和朱紫這樣的聰明人聊天。
正要感謝，這時又一個聲音從一旁傳來：
「你想進搜查處？」
巫丁三人轉頭看去，是王不留行。
巫丁發覺朱赫在扯他袖子。
側身一瞥，後者正向他擠眉弄眼。
不知道什麼意思。
朱紫轉身，面向王不留行，帶著標準的善意微笑。
王不留行還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只看著巫丁說：
「你要進搜查處，我來給你安排。」
朱紫：「搜查員還能安排這個？這不是庶務處的活麼？」
王不留行這才看著她：「你也不是庶務處。」
朱紫：「你剛來可能不太了解，庶務處歸我們監察處管。」
王不留行點頭：「我確實不太了解。也沒必要了解。」
巫丁嗅到這兩人之間有些火藥味，於是打圓場說：
「我都行。能進搜查處就好嘛。」
這時朱赫又用力扯了他的外套一下。
「你幹啥呢？」巫丁奇怪看著他。
朱赫拖著巫丁往一旁走了幾步，低聲說：
「你沒看出她們倆互相看不慣？你怎麼還火上澆油呢？」
巫丁：「我當然看出來了。我正在調解呢。」
朱赫：「你調個屁啊。去把那個搜查員帶走。」
巫丁：「你放心，她很厲害，紫姐應該打不過她。」
朱赫：「……你是想看朱紫被她打？」
巫丁：「那不能。」
朱赫：「那就趕緊。」
巫丁只好走到對視的兩個女人之間，對王不留行說：
「正好有事要和你說，借一步說話？」
王不留行點了點頭。
巫丁再看朱紫，後者還是微笑。
「去吧，托你的事別忘了就行。」她對巫丁說。
巫丁向朱紫道了謝，和王不留行重新返回總部內。
朱赫站在朱紫身旁，小心翼翼看著他的天王老姐。
「看什麼？」朱紫淡定問。
朱赫：「怕你動手。」
朱紫：「當我小女孩兒？」
朱赫連忙搖頭，又說：「你剛才對人家那麼大敵意。」
朱紫：「故意的，試試這女人水有多深罷了。」
朱赫：「哦。」
朱紫斜眼看他：「你不信？」
朱赫連忙搖頭：「我信。」
「公司還有事，我先走了。」朱紫轉身朝停車場走去，又囑咐道：
「爸和哥過段時間就回緋城了，你最近最好抓緊時間，抱抱佛腳，把你那少得可憐的位階往上升一升。
另外幫我提醒巫丁，這女人背景神秘，連我都拿不到相關資料，讓他也小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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