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網

  正在收拾貨架的向天問，見到來了個信徒，立馬縮到貨架後面。

  向東來面朝對方，九十度彎腰鞠躬。

  女信徒表情淡漠：「我是總部監管處，麥玲玲。」

  向東來保持鞠躬姿勢，輕聲問好。

  麥玲玲迅速觀察了一遍店鋪環境，斜眼看著向東來：

  「店主？」

  向東來：「是的。」

  麥玲玲：「先把店關了，等通知再恢復營業。」

  向東來身體一震，略微抬頭，看向麥玲玲，問：

  「請問，是在下的店裡出了什麼問題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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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麥玲玲轉身走出店門：「等工作時間，到總部諮詢。」

  另外幾個鐵衣衛，進到店裡，把掛牆上的證照取了下來。

  向東來見狀，右腳向前邁了一步。

  又迅速縮了回去。

  始終保持鞠躬的姿勢。

  鐵衣衛拿著證照走了。

  向天問從貨架後面走出來。

  他看見向東來臉色鐵青，把後者扶到椅子坐下。

  「師傅……」向天問不知該怎麼安慰。

  剛才那個信徒讓去總部諮詢。

  這一個多月了，他親眼看著師傅天天跑總部，都無功而返。

  那信徒這樣說，算是宣告了這家店的死刑。

  向東來看著牆上本來掛營業證照的位置，輕輕擺手，吩咐向天問：

  「你先回去，我會想辦法。」

  向天問默默走到門口，又回頭說：

  「師傅，要不聯繫巫丁長官？」

  向東來朝他微笑點頭。

  等向天問離開，向東來掏出手機。

  巫丁也有信徒朋友，還是翡翠段位的信徒。

  找他，或許能有轉機？

  「聯繫誰都沒用的。」

  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來。

  向東來看向店門，認出這人應該是樓上白桃愛院的員工。

  「我叫麥玉。」麥玉走到向東來面前：「是剛才那位信徒的堂妹。」

  向東來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麥玉：「你知道他們為什麼會來嗎？」

  向東來搖頭。

  麥玉：「因為他們想要你幫忙對付一個人。」

  向東來：「他們是誰？」

  麥玉：「姓麥的，還能有誰？」

  向東來抖了一下：「麥家？」

  麥玉笑著點頭。

  向東來：「讓我幫忙，為什麼不給我錢，卻要用這種方式？」

  麥玉：「因為大家都知道你是個好人。」

  向東來苦笑：「……麥家要我對付誰？」

  麥玉：「巫丁。」

  向東來恍然大悟。

  麥玉：「你願意麼？」

  向東來低下頭，想了好一會兒，重新看向麥玉：

  「要我怎麼做？」

  麥玉吃驚：「你真的要答應？

  他們要你當狗，難道你也願意？」

  向東來蹙眉，有些不明白麥玉究竟想說什麼：

  「我還有的選？你不就是為了這事來的。」

  麥玉又笑了：

  「你說錯了，我是來給你另一個選擇的。」

  向東來疑惑看著她。

  麥玉湊到向東來面前，神秘道：

  「你應該聽過赤潮吧？」

  向東來瞳孔驟縮，起身向後退開一步：

  「你到底是什麼人？」

  麥玉：「曾經是麥家人，現在，是想向麥家復仇的可憐人。」

  向東來轉身，背對麥玉：

  「就憑你剛才這些話，我可以告發你。」

  麥玉滿不在乎：

  「你當然可以，但是想一想吧。只要你還在緋城，就逃不開麥家這張大網。

  哪怕這張網破了，還會有別的網。

  你這一個月，天天往總部跑，低聲下氣換來了什麼？

  這種世道，你還要忍受多久？」

  向東來再次沉默。

  麥玉坐到剛才他坐的椅子上，耐心等著。

  直到向東來開口問：

  「加入赤潮，我能得到什麼？」

  麥玉：「你能親手把這些網撕開。」

  向東來轉身，滿臉殺氣：

  「我不傻，你們也不過是想利用我。」

  他走到麥玉面前，雙手緊握成拳。

  麥玉見向東來這樣，略微有些驚慌。

  她本以為能順利說服向東來。

  「你要不願意就算了，這些話當我沒說過。

  明天麥家的人會聯繫你，告訴你怎麼做。」

  她站起身，想走。

  「不。」向東來用力抓住麥玉的手：

  「我更想知道，赤潮要我怎麼做。」

  ……

  翌日。

  巫丁到隆盛後，發現向東來的制工店關門了，有些意外。

  電話也聯繫不上人。

  他只好先等簡決從互助小組出來，把麥東和尚理安排的麻煩解決再說。

  互助小組每次見面地點，都在一間寬敞的教室。

  整面牆是落地窗。陽光照進來。教室里播放舒緩的輕音樂。

  讓人感覺如沐春風。

  簡決坐在一張蒲團上。

  周圍還有兩個人，和他一樣，面色慘白、病怏怏，都是污血病病友。

  一個穿白色休閒裝的年輕男人，從門口走了進來。

  看外形，是一個血族眷屬。

  「三位朋友，你們好。」

  年輕男人站定在簡決他們面前，面帶微笑，自我介紹：

  「我姓洪，你們可以叫我洪先生。」

  簡決和另外兩人一起，向洪先生點頭致意。

  這人就是赤潮在緋城地區的領袖……

  簡決認真記住對方的外形特徵。

  洪先生：「在座三位，都是經過我的夥伴篩選認可，被認定心懷良善的正直之人。

  我今天專程前來，是向你們送上組織贈予的一份禮物。」

  他從兜里取出三支血瓶，裡面都裝了新鮮的血液：

  「污血病，是這個世界對不幸之人隨機降下的詛咒。

  一旦患病，只有升階眷屬才能治療。

  然而，污血病友以傳統方式升階，失敗死亡率，會比正常人要高許多。

  但是我們組織的聖藥，能將這種風險抹去。

  各位只要飲下瓶中的血液，就能保證升階成功，重獲新生。」

  他親自將血瓶分發到簡決三人手中。

  坐在簡決左邊的人舉手問：

  「請問洪先生，真的不需要付錢或血點麼？」

  洪先生保持微笑，輕輕搖頭：

  「剛才我已經說了，三位是經過篩選才能坐在這裡的。

  你們獲得這份禮物，唯一需要付出的代價，就是繼續保持心靈當中美好的品性。

  不要被這個糟糕的世界所污染。」

  那人聽了，用力點頭。

  坐在簡決右邊的人也舉手。

  他得到同意後，小心翼翼，從口袋裡取出一粒紅色的晶體。

  簡決看見後有些意外。

  是一粒血精。

  「洪先生，其實我已經湊夠錢，買到了一粒血精。」這人有些慚愧地說。

  洪先生安靜看著他。

  這人繼續說：「我能不能……先試試用血精升階？」

  洪先生笑了：「當然可以。不過既然你已經有了血精，為什麼今天還要來呢？」

  這人不好意思地撓頭：

  「我來互助小組也有大半年了，在這裡，我感受到了從來沒有過的安全和平靜。

  這裡就像是我第二個家。

  升階這麼重要的事，我希望能在這裡完成。」

  簡決聽完，心想這不就是既要又要麼。

  洪先生大方點頭：

  「我很欣賞你的誠實，隨你的心意做選擇就好。

  不過我得提醒你，污血病升階失敗的風險是很大的。」

  這人表示他做好準備了。

  「那就開始吧。我會守在你身旁。」洪先生安撫：

  「等你升階成功，也可再服下組織的禮物。」

  這人感激地看了洪先生一眼，將血精吞進肚子。

  然後他平躺在木地板上，進入升階過程的假死狀態。

  簡決和另一人都認真觀察著他的反應。

  幾分鐘過去，這人的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頂了一下，向上彈起。

  緊接著，從他的眼耳口鼻，流出紅色的血液。

  「這是正常的麼？」簡決身旁的人問。

  簡決皺眉。

  傻子都知道，這肯定不正常。

  地上那人流的血越來越多。

  沒一會兒變得像噴泉，將他整個頭都淹住。

  當噴血結束，簡決發現，這人的身體像縮水一樣，變得枯瘦。

  洪先生嘆了一口氣，面露憂傷。

  「他死了？」簡決問。

  洪先生轉身看著他和另一人，點頭道：

  「他死了。污血病患以血精升階，成功概率不到萬分之一。」

  簡決聽見身旁傳來瓶蓋開啟的聲音。

  回頭，見到另一人毫不猶豫，將血瓶里的血全部灌進嘴裡。

  接著也睡在地上。

  簡決握緊自己手裡的血瓶。

  腦中回想剛才升階失敗那人死亡的畫面。

  一分鐘後。

  服用血瓶的人睜開了眼。

  他的臉從蒼白變得紅潤。

  眼神也明亮有神。

  這人一個鯉魚打挺起身。

  差點撞到三米高的天花板上。

  落地後，他欣喜看著落地鏡里，變得更加精緻的五官。

  「我成功了！」他狂喜，轉身拜倒在洪先生腳下。

  洪先生將人扶起，轉頭看向簡決：

  「這位朋友，可想好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