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何至於此
真能裝啊。
台下的眷屬都冒出這樣的想法。
涼亭里,范離和麥東相視而笑。
他們認為巫丁是用這種辦法,刺激新的對手上台。不然沒人繼續,他就白忙了。
奧哈拉站在人群後方。
他猜巫丁肯定要整活,但絕不可能是一人單挑幾十眷屬這種爛活。
同樣站在人群里的范飈,和奧哈拉想法一樣。
他同時還關注著亭子裡的范離,想看這個沒血緣的兄弟有什麼反應。
赫連冒頓坐著小凳子,戴著耳機,沒啥反應。
朱赫打了個呵欠,相當冷靜。
作為本次大型真人秀的幕後工作人員,早在昨晚,巫丁把計劃告訴他的時候,朱赫就已經震驚過了。
「你說真的假的?」
一個爪族眷屬指著巫丁問。
巫丁:「當然真的。」
爪族眷屬和左右的同事交換眼神:
「那我們……」
「等等。」巫丁抬手,阻止他們。
爪族眷屬輕蔑:「反悔了?」
巫丁搖頭:「不是,等我一分鐘,我打個GG。」
爪族眷屬愣了愣,沒想到還真有人花血點打GG。
巫丁接過朱赫遞來的手卡,念到:
「這是自由眷屬工會的渡邊發布GG——
承接『糾紛處理、私人傳話、財產討回』等業務。
有需要者,可以聯繫萬沙區各商場的工會支部,報渡邊的名字預約見面。
持今天打擂的號卡到訪,享受九折優惠。」
巫丁念完,把手卡還給朱赫,又對台下說:
「在站各位的垃圾,我說話算數,你們一起上。
我一個,打你們四十個。」
有人忍住怒意,質疑道:
「一起上,血令怎麼分呢?你是想讓我們內鬥?」
「就是!」、「當我們傻帽呢!」
巫丁:「說你們蠢,你們還真不聰明。
砍我一隻手的,可以得到一級血令。
砍我一隻腳,可以得到二級血令。
砍掉我頭,三級血令就給他。
先砍先得。你們覺得合適不合適?」
台下竊竊私語,但無異議。
「給你們十分鐘考慮,商量戰術也行。」巫丁放話:
「十分鐘後還沒人敢上,今天就這麼算了。
我對各位的水平,也算是清楚了。」
台下眷屬們合計了一下,決定一上台,就先合力砍頭,做掉巫丁。
然後他們再內部比試,靠實力選出前三名,分掉血令。
反正擂台都在這兒,不用浪費。
沸血院三樓辦公室。
范海在手機里問:
「這個巫丁,嘴這麼臭的麼?」
寧則:「故意的吧。不過……
你三級那會兒,能一個打三四十個麼?」
范海:「沒試過。小王、小王?」
王不留行拿著手機:「我在。」
范海:「你怎麼看?」
王不留行:「用眼睛看。」
樓下空地。
巫丁看著首個跳上擂台的人。
是剛才質疑他的爪族眷屬。
有了領頭,其他眷屬也陸續上台。
巫丁高興招手,讓想上的都上。
「他真要一打四十?」涼亭里,觀戰的麥東站了起來。
范離:「那不是正好。還是你安排的人有問題?」
麥東:「渡邊最善偷襲暗殺,現在有這麼多掩護,更是萬無一失了。」
擂台上。
巫丁看向台下,還有幾個謹慎的沒有上台。
「你們上不上?不上就自己打車回家去。」他說。
那幾人心想,血點都花了,這樣就走,又慫又虧,也跟著上了台。
現在,圓形擂台分成了兩部分。
一半站滿了眷屬。
另一半只有巫丁一個人。
「巫丁!我們都上來了!」有人挑釁:「什麼時候開打!」
巫丁看了那人一眼,轉身跳下擂台。
台上的眷屬都愣住。
下一秒,擂台的地板向下打開,形成空洞。
眷屬們同時感覺腳下一空,沒了立足點。
他們全都掉進了擂台下方,五米深的圓筒狀地洞裡。
有些二級眷屬反應稍快,踩著身旁的人,借力想要在掉落前跳出地洞。
連續的鋼箭飛來,射中他們的肩膀或腹部,把他們逼回了坑裡。
巫丁手持長弓,站在擂台一旁。
地洞內側牆面,都覆蓋了光滑的合金,沒有著力點可以攀爬。
想要直接跳出來的,每一個都被巫丁箭無虛發,射回了洞裡。
洞裡傳出「小人」、「陰險」、「有種單挑」之類的話。
巫丁取出一個遙控器。
按下後,從地洞上方,伸出兩塊實心的超厚鋼板。
拼合到一起,勻速向下壓落。
「他要把我們壓死!」洞裡有眷屬理解了狀況。
巫丁朝著洞裡的人揮手:
「說的沒錯,這本來是捕殺大型動物種的平壓機,最大壓力超過萬噸,你們能被它碾死,也算是高攀了。」
「我們這麼多人,你怎麼敢?!」一名眷屬仰頭怒視巫丁:
「總部肯定會處分你!」
巫丁笑著說:「不會的。你們都簽了協議。」
另一名隱族眷屬:「巫丁先生,這樣太殘忍了,你何至於此啊!」
巫丁微笑不答,看著鋼板下降。
說他陰險、殘忍、不擇手段?
巫丁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光是能打,震不住人。
但能打又陰險還夠狠,聽上去就嚇人多了。
此時地洞內,在幾個眷屬號召下,被困的所有人一起伸手,用力頂住鋼板,延緩下降趨勢。
涼亭內。
麥東嘴唇微張,不知該說什麼。
范離站了起來,走到涼亭邊:
「他應該不敢下狠手……吧?」
像是問麥東,又像自言自語。
地洞裡。
鋼板距離地面的距離,已不到一米。
大部分眷屬都已經深蹲在地上。
一些體型更高大的,不得不趴著用後背頂住。
其中一處奇怪的空地上,空氣扭曲,顯現出一個蹲姿的人形。
是黑長直頭髮的女眷屬。
她嘴裡叼著短刀,和其他人一樣,舉手抵住鋼板,滿頭大汗。
范離遙看了一眼黑長直,面無表情問麥東:
「那就是你找來的人?」
麥東:「嗯……工會的職業打手,渡邊。」
范離:「你剛說什麼萬無一失來著?」
麥東低頭,沉默兩秒,對范離說:
「范局,要不要出面阻止巫丁。要是他真的一下殺死這麼多同事……」
范離輕描淡寫:「那又怎樣?你沒聽到巫丁說的,都是白紙黑字簽了字、蓋了血印的。」
話雖如此,他的內心卻不如他的話語那般平靜。
站在遠處的奧哈拉,瞳孔震動,看著地洞裡,像被塞進玻璃瓶的蟲子一樣,無處可逃的幾十名眷屬。
心裡對巫丁的認知,再次被刷新。
鋼板距離地面的距離不到半米。
有些眷屬將身邊的人絆倒,然後縮到對方身下,把上面的人當作肉盾。
上面的人反抗,下面的就用力扭斷對方關節。
或是撕咬頸動脈,令其失血喪失力氣。
地洞內逐漸染上鮮紅的顏色。
沸血院三樓的校長辦公室。
王不留行站在窗邊,看著這幕血腥的屠殺,依舊是面無表情,沒有情緒。
寧則問電話里的范海:
「你覺得我該去干預麼?」
范海:「你想去?」
寧則:「死的都是你的人,我問你,你又反問我?」
范海:「巫丁有違規麼?」
寧則:「沒有。」
范海:「那便尊重他人命運。」
地洞裡,終於有眷屬開始求饒:「巫丁,我認輸!放我們出去吧!我保證不再打你血令的主意!」
朱赫走到巫丁身旁,小聲說:
「差不多了吧?」
巫丁搖頭,把遙控器收進上衣兜里。
朱赫沒料到巫丁這麼決絕:「你還真要把他們全壓死?」
巫丁:「為什麼不呢?
今天來的這些,都是想害我性命的。
既然來了,就一次清理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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