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讓他們放下屠刀(二合一)
阿宏嘴角微顫,手還插在兜里,似乎在猶豫。
巫丁繼續走,期間通過超聲波探測,鎖定周圍七八個人形單位,保持著與他相同的速度,向著大門移動。
應該都是在大會上受范離煽動,對他手中血令蠢蠢欲動的基層們。
巫丁現在升了三級,正面交手,同級及以下基本無敵。
有「鳴音者」的超強聲波感知,想要埋伏偷襲他也基本沒戲。
但秉著不輕視任何敵人的態度,對於這些數量不少、心思不小的潛在威脅,還是要提高警惕。
哪怕這些眷屬不構成威脅,但三不五時就冒出來一個找麻煩的,也很耽誤時間。
得想個辦法,一次性解決……
巫丁考慮著,都走到門口了,見身旁的阿宏還沒想好,問他: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你動不動手?」
阿宏抬頭,勉強笑了笑,退到一旁,手也從上衣口袋拿出來。
他看見赫連冒頓正從大門走出來。
此時巫丁也感知到,周圍那幾個心懷鬼胎的眷屬,隨著赫連的出現,像魚群一樣散開了。
「走吧。」赫連對巫丁說。
他是故意親自出門來接巫丁的。
來到訓練的四方擂台上,赫連說今天先教巫丁「投技」。
「投技,是以站立姿態,將對手摔倒的貼身技,核心也是槓桿原理。
你已經熟練掌握寢技基礎,有了同類型的發力經驗,現在再學投技,效率就會快很多。」
赫連說著,走到巫丁面前:
「還是老樣子,在實戰中學習。
你先感受、再應用。」
他轉身,雙手控住巫丁的右臂,用背頂住巫丁的肩,彎腰弓背,以背部作為支點發力,想要將巫丁摔出。
嗯?這小子……
赫連一發力,就察覺不對。
巫丁被他控住手臂時,本能向後掙脫。
發出的力量,比赫連預料的要強出太多。
「師傅,還沒來得及告訴你,我升階三級了。」
巫丁連忙解釋。
如果赫連還用前幾天的實力來教他,可能不怎麼有效。
隨後巫丁便感覺到,赫連全身血肉,變得像有生命的岩石,堅硬、又充滿活力。
手臂被拖拽的力量變大數倍,赫連身體弓成弧形,將巫丁從地上拔了起來,在半空劃出漂亮弧線,往前一扔。
巫丁後背著地,摔在舞台上。
「這是『手投』,靠手部控制對手的手臂、肩部或頸部,以上肢形成槓桿支點,配合身體轉動,完成投擲。」
赫連解釋,看著站起身的巫丁,想了想,問:「你是不是早就覺醒神通了?」
巫丁:「嗯。師傅你沒問,我就沒說。我的神通是……」
赫連擺手,讓巫丁不必解釋更多。
「我只是好奇,現在知道了答案就成,細節不用告訴我。」赫連說。
他本來是認為巫丁有出色的肌肉記憶,所以在學習戰技方面具有天賦。
但剛才聽到巫丁說他已經提升血淨率、升階三級,赫連就覺得,巫丁恐怕沒這麼簡單。
學習戰技和提升血淨率,是兩個緯度的事。
在赫連的認知中,也就只有神通,能有這種效果。
訓練繼續。
升階後,「憶舊復新身」的記憶效率提升了許多。
再加上赫連專業的課程安排,讓巫丁先學寢技,現在再學原理相仿的投技,有舉一反三、事半功倍的效果。
於是巫丁今晚的學習速度,可謂突飛猛進。
手投(熟練度:6/50→12/50→18/50……)
腰投(熟練度:6/50→12/50→18/50……)
足投(熟練度:6/50→12/50→18/50……)
兩小時過去,巫丁已經掌握:
上肢主導的手投,腰部發力的腰投,腿部絆掃的足投,還有主動倒地、利用身體慣性帶倒對手的捨身投。
基礎投技,入門完成。
「比我想的更快。」赫連讚許,轉頭看一眼牆上掛鍾,時間不過才晚上9點。
他的臉上,一塊淤青正在快速消失。
是在和巫丁的實戰練習中留下的。
巫丁現在在實戰訓練中,給赫連的壓力,也和他的位階一樣驟增。
幾天前,赫連最多只需發揮三成實力,就能穩定駕馭巫丁的進攻。
現在他必須用上六成,才能穩壓巫丁一頭。
這還是巫丁沒有將摜跤體系學全的情況。
赫連吃驚同時,也有些興奮。
畢竟當了多年教練,面對天才學生,興奮也是難免的。
況且巫丁每一次都能帶給他新的驚喜。
「來,乾脆把小關節擒拿也一起學了。」赫連說。
小關節擒拿,是針對手指、手腕、腳踝等脆弱小關節,以巧力實現精準控制和破壞的技術。
適合近身纏鬥與力量懸殊時防身。
也可無縫銜接短打,形成「控-打」的承接變化。
「好的。」巫丁毫不猶豫。
今天超快的學習進度,其實也超出了他的意料。
強化後的神通是助力之一。
赫連冒頓科學的教學規劃,是另一個重要原因。
又是兩小時過去,
手擒(熟練度,大成)
腕擒(熟練度,大成)
足擒(熟練度,大成)
小關節擒拿,順利入門。
「喝水。」赫連扔給巫丁一瓶紅色電解質水,活動著關節錯位的右手腕。
巫丁的實戰能力,繼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進步。
赫連就像親眼看見一塊原生玉料,逐漸被他雕琢成工藝品。
他與有榮焉,很有成就感。
巫丁擰開瓶蓋,喝水時,盤點現在掌握的技法。
按摜跤的戰鬥邏輯,是破防-壓制-終結。
現在巫丁將跤架、步法、寢技、投技、小關節擒拿都學會了。
代表「破防」和「壓制」部分,巫丁已經入門。
剩下的,就是終結目標的「近身短打」了。
作為終結對手性命的一環,赫連之前說過,近身短打也可和器斗結合。
正好,巫丁最近有打造專屬血器的打算。
專屬血器也需要和使用者的戰鬥體系適配。
因此,現在主學哪一類「近身短打」,就要多考慮一下。
巫丁向赫連說出自己的思考。
「你的紅震刀呢?」赫連反問。
巫丁:「賣掉換血精了。」
「做事果斷。挺好。」赫連點頭:「但沒必要現在就考慮專屬血器的種類。
武器只是輔助,是為使用者服務的工具。
你不該讓自己去適應武器,而是先建立屬於你的戰鬥體系,再讓武器來適應你。」
巫丁被赫連點醒。
他確實是被血器與神通結合的可能性吸引,過於重視,以至於本末倒置了。
「那師傅,我們繼續?」
巫丁調整呼吸。覺得趁現在狀態正好,乾脆把近身短打也學了。
赫連冒頓走回擂台:「來。」
近身短打,是將拳術的部分技巧單拎出來,加入到摜跤的戰鬥體系中。
摜跤需離敵人非常近,所以近身短打的核心,是利用短距離內的快速發力、關節控制和要害打擊,實現高效傷敵。
短拳、肘擊、膝頂。是近身短打三大基礎。
巫丁再用了兩小時。
近身短打的三大基礎技巧,也全部入門。
凌晨1點。
「你學的很快,這種天賦,在我見過的天才里,也是一隻手數就得過來。」赫連冒頓誇獎。
其實,他為了不讓巫丁太飄,已經委婉了一些。
這種程度的天賦,除了巫丁,他就只在范海的身上見到過。
巫丁:「那是當然,不然怎麼配做師傅你的徒弟。」
既誇了自己,又抬高赫連。
赫連冒頓很高興,又說:
「今天時間也差不多了,現在最後再練一遍,這一次,你要把所有學到的技法串聯起來,對我使用一次完整的摜跤術。」
巫丁點頭,站定在赫連對面,擺出山君式。
腳踩車輪步,移到赫連身前。
轉為熊羆式,斜步近身,短打·沖拳,攻擊赫連胸腹。
趁對方抬手格擋,右手抓住赫連左手腕,小關節擒拿·腕擒。
然後轉身,以後腰抵住赫連腹部,核心發力,投技·背負投。
將人摔在地上,立即跟上,雙手從身後夾纏住赫連雙肩,寢技·肩鎖,快速令赫連雙肩脫臼。
隨後右腿收縮,以膝蓋頂向赫連的面門。短打·膝頂。
眼看就要命中,赫連猛抬右手,驚險擋住巫丁的膝蓋,用力一掀,把巫丁掀飛出去。
他站起來,拍掉身上灰塵,對落在不遠處巫丁問:「感覺如何?」
巫丁看著「憶舊復新身」下面,出現了新的技能熟練度信息。
【白打·摜跤術,熟練度3/5000】
他將所有分解的技能串起來使用一遍後,就出現了這個新的標籤。
巫丁明白了,赫連教他摜跤的原理,訓練複雜的體育競技項目,是一樣的。
此前學的跤架、步法、投技,就相當於籃球里的跑步、跳躍、投籃、過人。
單個拆出來練習,和融匯串聯到一起再訓練,是兩碼事。
熟練度里5000的分母基數,說明要將摜跤練至大成,還要花上不小的精力。
「想要靈活運用,得些要時間。」巫丁承認。
赫連:「這是當然,整個三大洲,真正能在摜跤術上達到大師水準的,也不過幾十人。
但你也不用喪氣,我本來以為,至少要七天才能帶你到現在的進度,沒成想快了這麼多。」
巫丁:「感謝師傅指導,接下來我一個人也可以對著人形靶練習。」
赫連冒頓不久後要奪位,願意抽時間來教巫丁,巫丁一直很感恩。
赫連:「不急。說給你七天就七天,多出來這幾天,你還是每晚過來,我陪你實戰。」
巫丁:「好。」
赫連:「今天先休息,明天還是這個點。」
巫丁點頭,又對赫連說:
「師傅知道範離局長在表彰大會說的那些話麼?」
赫連:「知道。你有什麼打算?」
巫丁:「范局在會上給我找來這麼些對手,我打算安排個時間,一次性解決。
期間可能需要動用師傅的關係,幫我一個小忙。」
赫連好奇:「你要怎麼解決?」
巫丁:「主要就是讓他們知難而退、放下屠刀。」
他說完,將現有的三枚血令都取出來,抓在手裡。
接著,然後走到擂台邊,丹田發力,對沸血院一樓所有正在修煉的眷屬說:
「晚上好,我是巫丁。
我知道,最近有不少人對我手裡的這幾個血令感興趣。
我打算兩周之後,在總部辦個擂台。
就用這三枚血令作為獎勵。
到時候能在台上贏我的,我就把血令給他。
諸位或是身邊朋友有興趣的,都歡迎來報名啊!」
……
翌日。
巫丁繼續到隆盛做排查。
而他要開擂的事,也很快就傳開了。
西城區治安局。范離的辦公室。
工業風的水泥牆面上,掛著各種類刀劍做裝飾。
麥東坐在待客的真皮沙發上:
「打擂?虧他能想到。」
范離在辦公桌後,用小刀在白色石膏上雕刻造型,嘴裡還嚼著一塊巧克力:
「是過時了點,不過確實能幫他爭取到兩周的時間。
而且,打擂只是形式,巫丁真正的目的,是用這種方式來立威。
如果成了,以後找他麻煩的基層就會少很多。」
麥東表情鬼祟:「少很多,也就是還會有。
有點腦子的人都能想到,擂台上能打,不代表擂台下不會死。
用這種方式立威,也太小看其他人的智商了。
況且這擂可是生死擂,他怎麼保證自己一定不會輸?」
范離微笑:「我就是這個意思。正好也給了我們機會不是麼?你打算上台?」
麥東:「我就不上了。上台的都是衝著巫丁手裡二、三級位階的血令取得,我這個位置還去挑戰,就太刻意了!
麥家有不少自由眷屬,他們也是需要血令的,其中一些人實力不錯,我會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他們。」
范離:「我和巫丁交過手,普通的一級、二級,不是他對手。你找人,要先選好。」
麥東:「知道了。
……
速水街治安處。
奧哈拉坐在工位,聽新來的眷屬同事說起這事。
「什麼時候?什麼地方?」他問。
同事:「兩周後,地點就在沸血院外面的空地上。」
奧哈拉眼神放空,像是在考慮。
同事:「你要去麼?巫丁手上可是有三級的血令,這種省事的機會可不多。」
奧哈拉:「要去。」
同事高興:「我也要去。到時候一起。我想試試拿二級血令。」
奧哈拉熟稔地和同事握手鼓勵,心中恥罵對方蠢貨。
等同事返回工位,奧哈拉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心想:
以巫丁的狡詐,不會只是搞一場單純的擂台挑戰這麼簡單。
奧哈拉已經上過一次當,絕不會再上第二次。
上次的事情後,他自顧自將巫丁當作宿敵之類的人物。
他要去,但不是上擂台。
而是去看巫丁想搞什麼把戲。
知己知彼嘛。
……
總部搜查處。
范飈借磨咖啡的功夫,站在離搜查處長辦公室很近的茶水區。
他能聽到,西城區治安局長辛向榮的聲音,從處長辦公室斷斷續續傳出來:
「這件事是眷屬巫丁的個人行為。
有赫連冒頓做背書,沸血院方面也開了綠燈,允許他在沸血院的場地搭擂台。
過去是沒有這種情況的,但也沒有規定不能這樣做。
傷亡應該免不了吧,畢竟生死擂,不過肯定不會太多。
哈哈,跟風模仿不至於,誰會這樣想不開呢?
……嗯,我會做好管控,不讓這事影響基層正常工作開展。
那我先走了。」
辛向榮匯報完情況,從搜查處長的辦公室出來。
范飈拿著咖啡回到工位。
他注意到,坐在辦公室角落的王不留行,眼神正從處長辦公室的方向挪開。
……
朱赫家。
朱赫也覺得巫丁搞什麼擂台,是一件費力不討好的事。
「能打有個屁用?」朱赫手裡夾著一根棒棒糖,瞪著正在大口吃飯的巫丁:
「你再能打,人家也會想著從背後捅刀弄死你。
而且車輪戰啊大哥,你還定在一天之內。
就算你現在升了三級,二三十個眷屬輪流上台和你干,你吃的消?」
可樂坐在一旁,聽朱赫說這麼嚴重,也擔心道:
「大哥,你要是被打死了,誰陪我去遊樂場呢?」
朱赫:「要不取消吧?就說反悔了唄!」
可樂接話問:「可是自己說的話又反悔,會不會被人笑?」
朱赫:「怕什麼。小可樂,聽朱大哥教你一句話——放下高貴臉面,享受無賴人生。」
「你說的很有道理!」巫丁看著朱赫,對他的智慧發言表示欽佩,然後右手一攤:
「再借我點錢吧。」
朱赫:「你要幹嘛?」
巫丁:「場地費、還有搭擂台,都得我自己掏錢啊。
施工方都找好了,這事工期緊、任務重,儘快交了定金,人家才好找工人。
我把血點換成現金也要等明天,你要有百八十萬的,先借我應個急。」
朱赫給巫丁轉了錢,對可樂說:
「別擔心,要是巫丁被打死了,朱大哥陪你去遊樂場。」
可樂:「我還是想咱們三個一起去。」
巫丁:「死不了,等打擂的那天,一定來捧場。」
朱赫斜眼,看巫丁的眼神從懷疑,一點點變成了期待:
「你小子……果然準備了驚喜?」
他一開始確實被巫丁辦擂台的事嚇到。
但平靜後,便想起了面前坐著這位的搞事能力。
「嘿,套我話?」巫丁擺出高人模樣: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