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捧殺
巫丁現在有二級眷屬達恩、三級眷屬雷米山的血樣。
以原血者的位階錨定，只要他的血液振子濃度足夠、血淨率達標，可以無風險地升階三級。
於是他繼續慈眉善目地問朱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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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哥，請教你一個問題。
從二級升階三級，大概需要多少粒血精呢？」
朱赫：「大概25到30粒。換成血點的話，也就是……」
他掰著手指開始計算。
巫丁：「最少1250，最多1500。」
朱赫點頭：「差不多吧，你還要借？」
巫丁搓著手：「朱哥有？」
朱赫：「我手上沒這麼多，而且你一次來這麼猛，不怕身體吃不消？
越往後升階，失敗風險可是越大的。」
「試試吧，今天的情況你都看到了。」巫丁說。
風險是不用擔心的，原血者已經排除了。
朱赫說手裡沒這麼多，才是個問題。依他的性格，不會在這種事上說謊。
「你要真想借，我去問問朱紫。」朱赫又對巫丁說：
「不過她最近好像出差去殷霞洲談生意了，得半個月才回，你得等等。」
巫丁：「那先不急，我先把二級過了，自己也想想辦法。實在需要的時候再麻煩紫姐。」
也不能事事都找靠山，養成路徑依賴就不好了。
血點是未來持續需要的基本資源。找朱赫借只是暫時應急的辦法。
說難聽點，萬一以後朱家倒台了，他還得有穩定獲取足量血點的方法才行。
舞台上，辛向榮還在滔滔不絕說著一些官話。
巫丁問朱赫：「這次行動是B級，最高個人獎勵是300血點，如果是再高的A級，績效獎勵會有多少呢？」
鐵衣衛的任務分檔，日常任務沒有等級編號，往上最低是D級，A級是第二高的檔位，最高是S級。
朱赫：「至少1000點以上吧。這個不一定，每個檔位只有最低標準，根據任務的情況，會有浮動。」
巫丁：「哪些任務才能排進A級？」
朱赫：「高危的個人和組織處置、城外業境碎片討伐、大規模的動物種災害，我了解的就這些。」
巫丁默默記下，目光掠過坐在第一排的范理，又問：
「剛才我聽范飈叫范離『哥』？他們是親戚？」
朱赫：「半個親戚吧。他們都是范海衛長的養子。」
巫丁讓朱赫多說點，他這個「范海」也想聽聽。
「范飈是愛院子弟。」朱赫解釋：
「就是人類到愛院找人代生的後代，院方只負責養到十二歲，十二歲之後，要麼靠社會人士領養，要麼就配種後抽血入庫、肉身毀滅。」
「哦。」巫丁又問：「范海會是范飈的靠山麼？」
朱赫：「不會。范海衛長有一百多個養子，之前也有被奪位的，現在奪位的人不也活得好好的。
而且那人你也認識，就是赫連冒頓。」
巫丁這才放心，想了想，又問朱赫：
「話說，鐵衣衛里有沒有不像現在這麼忙、又能拿高績效的職位？」
巫丁意識到，在鐵衣衛做事，太隱忍不行，否則就會像第一天報導那樣，被上級同事設計拿捏。
太激進也不行，內部關係盤根錯節，越往上走，牽扯的後台就越大。
像現在這種情況，奪位剛殺一個、又來一個，實在有點心累。
范離就先不提了，已經結仇，只能儘快提升實力，把這一關過了。
但過了范離之後，巫丁覺得有必要重新調整一下自己的定位。
在行動處，每天各種外勤公務要忙，用來專注提升的時間太少了。
如果能有他剛才說的這種崗位，哪怕很難得到，巫丁也想盡力爭取一下。
朱赫：「監管處只有信徒能進，庶務處雖然很閒，但是拿績效的機會少。
其他部門，當然是位階越高、官職越大，事情越少了。
相對來說，搜查處又比行動處更符合你要求一些。
朱紫不也說了，你升到三級就能給你安排。」
巫丁：「好的。」
看來得儘快把升階三級這事兒給辦了。
這時台上辛向榮似乎終於要說完了：
「最後，我想提醒大家，本次任務中，有邪教赤潮的人員闖入。
根據搜查處初步調查，我們有理由相信，這一次西城區出現的大範圍業力傳播，極有可能，就是赤潮分子的陰謀。
鐵衣衛近期將會對赤潮展開大規模的清查剿滅行動，希望大家保持專注，接下來一段時間，各位肩上擔子將會很重。
好了，我就說這麼多，再次感謝大傢伙在本次行動中的努力，接下來請剛才我念到名字的眷屬，上台領取證書、合影留念。」
說完，他主動帶頭鼓掌，台下眷屬們才跟著拍起手來。
畢竟聽到工作量要加大，誰都高興不起來。
巫丁關注的點，則是這次業力事件與赤潮有關。
這麼快就有了結論，總感覺有些草率。
但從另一個方面想，可樂的嫌疑似乎就變小很多了。
他跟著其他人一起上台，站在隊伍里。
西城區副局長范離依次頒發證書。
從巫丁身前經過時，他勉勵地拍了拍巫丁的肩：
「繼續努力。」
動作自然親切，好像之前的衝突從沒發生過。
巫丁當即立正回禮：「謝范局勉勵！」
旁邊負責攝影的庶務處員工，趕緊按下快門，記錄下這上親下敬的畫面。
發完證書，所有人集體合了影，辛向榮讓范離這位坐鎮臨時指戰部的副局長，也說兩句。
范離將話筒從講台取下來，邊走邊說：
「辛局已經講的鞭辟入裡，但既然領導發話，我就再畫蛇添足幾句。
作為本次坐鎮臨時指戰部的一員，我親眼見到了不少同僚在一線奮戰的英姿。
我僅代表個人，向所有參與行動的成員，致以最高的敬意。」
他向台下微微鞠躬，引來掌聲一片。
范離：「這次行動中，我也發現了一些格外優秀的新人，比如……」
他走到巫丁身旁，將手搭在後者肩上：
「安寧街治安處的巫丁。」
巫丁微笑著，猜到了范離想幹什麼。
范離：「巫丁啊，是最近才升上來的新人。
本次任務，不僅成功拿下對感染體的擊殺，另外，還順便在行動中，完成了對兩位上級的奪位！」
台下一陣譁然。
除了在臨時指戰部親眼見到巫丁奪位的，其他眷屬都對這個連奪兩級位階的新人，充滿好奇。
范離接著介紹：
「在執行任務的時候，巫丁充分發揮智慧，偷襲擊敗兩名上級。
要知道，他現在還只是一級位階，卻已經手握三枚血令！
這樣的人才，就在咱們西城區的轄區內。
大家是不是應該再給巫丁來點掌聲？」
圖窮匕見了吧。
巫丁心中冷笑。
難怪之前范離主動把雷米山的血令給他。
原來是為了現在，假借表揚、實則捧殺，同時給巫丁樹敵。
坐檯下的，大多都是一二級的基層眷屬。
范離故意強調，巫丁的位階只有「一級」，手裡又有「三枚血令」。
就差明著告訴台下的人「想搶的趕緊」了。
果然，台下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氣氛也變得古怪起來。
坐在下面的眷屬都聽到了，剛才范離說，巫丁是靠「偷襲」奪的位。
說明論硬實力，巫丁並不一定比他們這些人強。
在他們的認知中，拿到血令，只能算是成功了一半。
血淨率達標，並且突破升階時的死亡關卡，才是真正的完整升階。
現在巫丁只有一級，卻手握三枚血令。
在不少人眼裡，站在台上的巫丁，就是一頭滿身油水的肥羊。
范離保持微笑，等台下掌聲停息，然後繼續說道：
「好聽的說完了，我再說點難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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