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你是變種人繁衍的希望

  第155章 你是變種人繁衍的希望

  

  那是一個瀕臨滅絕的種族，終於看到了延續的希望。

  她邁步走近，白色的宮廷長裙在地面上拖出一道優雅的痕跡。

  「自末日之戰後，就再也沒有新的變種人出生過。」

  「那些倖存下來的，一個個老去，一個個死去，我們就像一群困在孤島上的野獸，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種族走向滅絕。」

  她停在車前，目光始終沒有離開羅伊的臉。

  「但現在，你出現了。」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那笑容裡帶著難以掩飾的喜悅。

  「一個全新的變種人。一個我從未見過的、從未記錄過的變種人。」

  她伸出手，仿佛想要觸碰羅伊，但又在半空中停住了。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羅伊看著她，神色依舊平靜。

  「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變種人還有未來。」

  艾瑪說，「意味著我們還能繼續繁衍，還能繼續存在，還能....

  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

  「抱歉，我太激動了。」她說，「五十年了，你是第一個讓我看到希望的人。」

  她直起身，後退一步，恢復了幾分優雅從容的姿態。

  「正式介紹一下。」她說，「我叫艾瑪·弗羅斯特，你可以叫我白皇后。這裡是我的地方—變種人禁地，最後一批變種人的庇護所。」

  她抬手，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

  「下車吧。讓我好好招待你們。」

  羅伊看了她一眼，然後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鷹眼和羅根對視一眼，也下了車。

  他們剛落地，就聽到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十幾道身影從周圍的建築中走出，朝他們圍了過來。

  那是一些年輕的女人——不，不只是年輕，簡直是漂亮得不像話。

  有金髮碧眼的，有黑髮褐瞳的，有紅髮綠瞳的。

  有的高挑，有的嬌小，有的豐滿，有的苗條。

  她們穿著各種各樣的衣服，有的穿著緊身衣，長裙，有的甚至只穿著輕薄的紗衣，裡面甚至連內衣都沒有穿。

  但有一點是相同的——她們的目光都死死盯著羅伊。

  那種目光，鷹眼再熟悉不過了。

  那是餓狼看到肉時的目光。

  「這......」鷹眼瞪大了眼睛，「這是什麼情況？」

  艾瑪微微一笑。

  「這些都是我們這裡的姑娘。」她說，「有變種人，也有異人族。她們和我一樣，都看到了剛才那場戰鬥。」

  她頓了頓，看向羅伊。

  「她們對你很感興趣。」

  那些姑娘們開始走近。

  一個金髮碧眼的姑娘走到羅伊面前，上下打量著他，眼中滿是欣賞。

  「你的能力真厲害。」她說，聲音甜得發膩，「能教教我嗎？」

  另一個黑髮姑娘擠開她，湊到羅伊身邊。

  「別理她。」她說，「她只是想找個藉口接近你。我就不一樣了，我直接一點你有女朋友嗎？」

  又一個紅髮姑娘從後面探出頭。

  「有沒有都無所謂。」她舔了舔嘴唇，「反正我不介意。」

  「我也不介意。」

  「還有我。」

  姑娘們七嘴八舌地說著，越湊越近。

  羅根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他活了兩百多年，見過無數大場面，但這場面他還真沒見過。

  鷹眼更是目瞪口呆。

  他看看那些如狼似虎的姑娘們，又看看被圍在中間的羅伊，腦子裡一片空白。

  這傢伙......這是什麼運氣？

  被一群美女包圍，還是主動投懷送抱的那種？

  「咳咳。」

  鷹眼咳嗽兩聲，試圖打破這詭異的氛圍，「那個......艾瑪，我們還有事，挺急的。

  要不這樣，等我們辦完事，再讓羅伊過來？到時候你們想怎麼聊都行。」

  艾瑪看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悅。

  「你是在拒絕我？」

  「不是拒絕，是商量。」

  鷹眼連忙擺手，「真的，我們有急事。幾百公里外的東岸，有一批貨要送。那邊的人還等著呢。」

  「貨？」艾瑪挑眉。

  艾瑪冷笑一聲。

  「你以為我看重的是你？」

  她的目光掃過鷹眼和羅根。

  「你們兩個老傢伙，一個瞎了半輩子剛被治好，一個骨頭裡鑲著金屬但已經老得打不動了。你們對我來說，沒有任何價值。」

  她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在羅伊身上，語氣都變得溫柔起來。

  「我看重的，是他。」

  鷹眼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麼。

  他知道艾瑪說的是事實。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他們兩個老傢伙確實沒什麼價值。艾瑪願意跟他們說話，純粹是因為羅伊。

  「我理解你們有任務。」

  艾瑪放緩語氣，「但你們可以留下他，自己去完成任務。等他在這裡待一段時間，再去找你們也不遲。」

  鷹眼皺眉。

  「這..

  」

  「或者，」艾瑪打斷他，「你們也可以一起留下。我這裡不缺食物，不缺住處，比外面那個破世界安全多了。」

  她看向羅伊，眼中滿是期待。

  「怎麼樣？留下來吧。」

  羅伊看著她，沒有說話。

  他的沉默讓艾瑪心中生出一絲不安。

  她想了想，決定用點特殊手段。

  她閉上眼，精神力悄然釋放。

  作為世界上最強大的心靈感應者之一，艾瑪的能力僅次於X教授。

  她能讀取別人的思想，能控制別人的行動，能在別人的腦海中植入虛假的記憶。

  只要讓她接觸到對方的意識，她就能知道對方在想什麼。

  她想知道，這個神秘的年輕人到底在想什麼。

  為什麼面對這麼多美女的投懷送抱，他還能如此平靜？

  她的精神力緩緩延伸，朝羅伊的識海探去。

  然後轟！

  一股無法形容的力量猛地從羅伊識海深處湧出，如同海嘯一般，狠狠撞在艾瑪的精神力上。

  那股力量太強大了，強大到艾瑪根本無法抵抗。

  她的精神力被瞬間震開，整個人如遭雷擊，踉蹌後退幾步，差點摔倒。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心臟劇烈跳動，仿佛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她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盯著羅伊。

  那雙蔚藍色的眼睛裡，滿是驚恐。

  「你......」她的聲音在顫抖，「你也擁有這種力量？！」

  羅伊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笑容很和煦，很溫和，和他剛才釋放出的那股恐怖的精神力完全不相符。

  「算是吧。」他說。

  艾瑪的呼吸急促起來。

  她曾經接觸過無數心靈感應者。X教授，她自己，還有其他一些能力各異的變種人。

  她自認為對這方面的能力了如指掌。

  但羅伊剛才釋放出的那股力量..

  太強了。

  強得離譜。

  強得讓她根本無法想像。

  她曾經感受過X教授全力釋放精神力時的狀態。

  那時候的查爾斯，幾乎可以覆蓋整個地球，可以和任何人的意識建立連接。

  但羅伊剛才那一瞬間釋放出的力量..

  比查爾斯還要強。

  強得多。

  至少強十倍。

  不，可能更強。

  艾瑪的臉色更加蒼白。

  「你......」她艱難地開口，「你的精神力......比查爾斯還強？」

  羅伊沒有回答，只是看著她，那抹笑意依舊掛在嘴角。

  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艾瑪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她後退一步，和羅伊拉開一點距離。

  然後她看向那些圍在周圍的姑娘們。

  那些姑娘們此刻都愣在原地，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她們只看到艾瑪突然踉蹌後退，臉色變得慘白，然後就用那種驚恐的眼神盯著那個年輕人。

  「都退下。」艾瑪說。

  姑娘們面面相覷，但還是聽話地後退了幾步。

  艾瑪再次看向羅伊，這次她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那種志在必得的自信，而是一種......敬畏。

  「你到底是什麼人？」她問。

  羅伊看著她，淡淡道。

  「一個過客。」

  艾瑪沉默了。

  她知道，自己留不住這個人。

  不是因為她不想，而是因為她做不到。

  論實力，這個人能一個人幹掉毒液霸王龍。

  論精神力，他比X教授還強。無論從哪個方面看，她都拿他沒辦法。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請求。

  「能不能......」她斟酌著詞句，「留下來住幾天？哪怕只是幾天？」

  羅伊搖了搖頭。

  「我還有事。」

  艾瑪咬了咬嘴唇。

  她看向鷹眼和羅根，又看向羅伊，心中飛快地盤算著。

  硬的不行，軟的也不行，那該怎麼辦？

  她忽然想到一個主意。

  「那......」她走近一步，壓低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臨走之前，能不能留下一點......種子？」

  羅伊的眉頭微微一動。

  「你明白我的意思。」艾瑪說，「我們這裡有很多姑娘，都很漂亮，都願意。你不需要留下來，只需要......留下一部分基因就行。」

  她頓了頓，補充道：「這對你來說沒有任何損失，但對變種人來說，可能是延續的希望。」

  羅伊看著她，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在艾瑪臉上停留了幾秒。

  然後，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你說她們很漂亮？」

  艾瑪連忙點頭。

  「當然。你看看她們，每一個都是精心挑選的。」

  羅伊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讓艾瑪心中生出一絲不安。

  「你有沒有想過，」羅伊緩緩道，「在我眼裡，她們是什麼樣子？」

  艾瑪一愣。

  「什麼意思？」

  羅伊沒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指尖亮起一點金光。

  那金光在他指尖凝聚，然後猛地擴散，化作一面巨大的金色鏡子。

  鏡子懸浮在半空中，正對著艾瑪。

  艾瑪下意識地看向鏡子。

  然後，她的臉色徹底變了。

  鏡子裡的那個人，不是她以為的那個自己。

  那是一個蒼老的女人。

  滿臉皺紋，皮膚鬆弛，頭髮稀疏灰白，眼窩深陷，嘴唇乾裂。

  她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舊衣服，佝僂著背，看起來至少有七八十歲。

  那雙眼睛渾濁而疲憊，哪裡還有半點蔚藍色的光彩？

  「啊艾瑪發出一聲尖叫，踉蹌後退。

  她抬起手，想要捂住臉，但鏡子裡的那個老女人也抬起手，做著同樣的動作。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那件白色的宮廷長裙還在，但穿在那具蒼老的身體上，顯得是那麼滑稽而可笑。

  「不......不......」她喃喃道，「這不是我......這不是我...

  」

  羅伊看著她，神色平靜。

  「這就是你。」他說，「你用精神力改變了自己在別人眼中的形象。但在我的眼裡，你一直都是這個樣子。」

  艾瑪的身體在顫抖。

  那些姑娘們圍上來，想要扶她，但艾瑪一把推開她們。

  「別碰我！」

  她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眼淚無聲地滑落。

  五十年來，她一直用精神力維持著自己年輕時的形象。

  在別人眼中，她永遠是那個風華絕代的白皇后。

  但在她自己心裡，她知道真相。

  只是她不願意面對。

  現在，這面鏡子逼著她面對了。

  「你......」艾瑪抬起頭，看向羅伊，眼中滿是絕望和憤怒，「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

  羅伊看著她，那雙平靜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

  他抬手，金色鏡子消散。

  「我無心在這裡享樂。」他說，「如果真的想幹這種事情，我有的是手段，不需要你來安排。」

  他轉身，朝車子走去。

  鷹眼和羅根對視一眼，連忙跟上。

  艾瑪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一動不動。

  那些姑娘們圍在她身邊，不知該怎麼辦。

  「艾瑪..

  一個金髮姑娘小心翼翼地問，「你還好嗎？」

  艾瑪沒有回答。

  她只是低著頭，看著自己那雙蒼老的手。

  那雙手上滿是皺紋和老年斑，和五十年前那雙手判若兩人。

  五十年前。

  那時候她還是個年輕漂亮的女人，站在萬磁王身邊，和他一起暢想變種人的未來。

  五十年後。

  萬磁王死了，X教授死了，所有人都死了。只剩下她一個老女人，守著一群同樣老去

  的變種人，做著延續種族的夢。

  真是可笑。

  她忽然笑了。

  那笑聲很蒼老，很沙啞，帶著說不出的苦澀。

  「走吧。」她抬起頭，看向那些姑娘們，「讓他們走。」

  「可是..

  」

  「沒有可是。」艾瑪打斷她們，「我們留不住他，誰都留不住他。」

  她轉身，朝基地深處走去。

  走了幾步，她忽然停下。

  「今天的事，不要告訴任何人。」

  姑娘們面面相覷，但還是點了點頭。

  艾瑪繼續往前走。

  她的背影佝僂而蒼老，在陽光下拖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車上。

  鷹眼握著方向盤，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神色平靜的羅伊。

  「你剛才......」他斟酌著詞句，「你是怎麼知道她真實的樣子？」

  羅伊看了他一眼。

  「用眼睛看的。」

  鷹眼愣了一下，然後苦笑。

  「我知道是用眼睛看的。我是問，你怎麼能看穿她的精神力偽裝？」

  羅伊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窗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鷹眼嘆了口氣，不再追問。

  羅根靠在座椅上，閉著眼，忽然開口。

  「你剛才那面鏡子，能照出所有人的真實樣子嗎？」

  羅伊想了想。

  「理論上可以。」

  羅根沉默了幾秒，然後問。

  「那你能照照我嗎？」

  羅伊看了他一眼，笑了。

  「你不需要鏡子。」

  羅根睜開眼，看著他。

  「為什麼？」

  「因為你從來不在乎自己是什麼樣子。」羅伊說，「你在乎的，是你做過什麼。」

  羅根沉默。

  過了很久，他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

  他重新閉上眼，不再說話。

  車子繼續前行，駛向未知的遠方。

  身後，淒涼的荒漠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地平線上。

  馬上，他們就要抵達這一站的終點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