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魏忠賢的心思
第154章 魏忠賢的心思
從北邊過來,正好可去京城。
護送龍骨到東廠,系統的用意,林平之是理解不了。
龍骨無疑是好東西,若就這樣送給魏忠賢,損失可太大了。
即便要交出龍骨才能完成任務,林平之也打算留一些自用。
不日二人已是騎馬進入京城。
沒想到剛入城,就被人攔住。
那人身穿錦衣,一看就是個富賈家的小廝。
那小廝抱拳行禮,道:「林總鏢頭,喬大俠,我們老爺請二位喝茶。」
「你們老爺是誰?」林平之有些懵。
那小廝笑道:「等二位貴客到了,自然就曉得了,小的在此已經守候三個多月了。」
三個多月里天天在此等候?
這毅力倒是不錯。
林平之笑道:「正好肚子餓了。」
「府上有好酒好菜。」那小廝大喜。
此事若是辦不妥,那他肯定會被狠狠訓斥一頓,甚至還得挨板子。
沒想到林平之這麼好說話,可見他的運氣當真很不錯。
那小廝在前帶路,不多時就來到了一座官邸。
來府。
林平之登時知道,想要見他們的人究竟是誰。
毫無疑問,這座官邸的主人正是當今首輔宰相來宗道。
來宗道這人在歷史上,無疑是一條老泥鰍,最是懂得軟滑之道。
不過在真實的歷史裡,此人是個短命宰相,不過當了幾十天,就被革職。
如今這是笑傲江湖世界,自然不能以真實的歷史事件來看,一切皆有可能。
在那小廝的指引下,二人來到後院的一座亭子裡。
剛坐下,就有下人奉上了香茗。
喬峰對茶毫無興趣,便打開隨身攜帶的酒葫蘆,慢慢品嘗著佳釀。
不多時,就有一人疾步趕來。
那人穿著素色長袍,鬍子很長,一臉都是奸猾,正是當朝宰相來宗道。
「怠慢了,怠慢了。」來宗道老遠就在道歉,「見諒,見諒啊。」
林平之笑道:「沒有好酒,才是真正的怠慢。」
來宗道已是來到了亭中,看到喬峰竟在吃自己攜帶的酒,頓時大怒,轉身斥道:「你們怎麼回事?我不是交代過,要給喬大俠準備最好的酒?」
候在旁側的下人,著實被嚇壞了,急忙跑去準備。
來宗道笑道:「兩位大俠,快坐。
三人在亭中坐下。
來宗道仔細打量著二人,嘴角的笑意看起來有點噁心。
林平之皺眉道:「來大人,有事還請直說,我們還有要事要辦。」
來宗道笑道:「這酒菜還沒上呢,等上了,我們邊吃邊聊。」
橫豎都要吃飯,再等等倒也無妨。
但來宗道這樣的老泥鰍找他們,著實是林平之始料不及的,對其目的,更是無從猜測。
好在美酒佳肴很快就上了桌,吃吃喝喝,倒是能消掉不少愁悶。
酒過三巡,來宗道已然喝得有些臉紅。
林平之忍不住問道:「來大人當宰相多久了?」
來宗道聞聽此言,不由一愣,隨即笑著答道:「差不多快一年了。」
林平之的問題,非常古怪,反正喬峰是無法理解。
林平之之所以問這個,就是想看看這個世界的故事,是否跟真實的歷史掛鉤。
現在看來,顯然不是。
可能在某些事上,會跟真實的歷史高度吻合,但在絕大多數事上,都是毫無干係。
想想也是,這畢竟是無比詭異的武俠世界,又非考究嚴格的歷史世界。
來宗道吃了碗酒,似乎是在壯膽,隨即低聲道:「林總鏢頭,不知魏督主————」
林平之笑問道:「來大人原來是要探究魏督主的秘密?」
「不是,當然不是————」來宗道著實嚇得不輕,急忙搖頭否認,「我只是想看看,能否幫上魏督主的忙。」
來宗道所做的一切,不過是想拉近跟魏忠賢的關係。
得到魏忠賢的庇護後,他在宰相之位上,坐得極穩。
然而在最近,他想見魏忠賢一面都是非常困難。
這讓他心頭始終惶惶,總覺得一覺睡醒,就會被魏忠賢打入地獄。
為此,他想盡辦法,都是毫無進展。
到最後,他不得不行此下策,派人在各個城門蹲守,只為能蹲到林平之。
現在林平之就坐在他面前,也是到了該說正事的時候。
林平之笑道:「林大人真是高看我了,我就是個江湖草莽,跟魏督主毫無干係,大人想幫魏督主的忙,直接去找魏督主,豈不是更好?」
來宗道嘆道:「這我當然知道,只是————只是魏督主這不是不肯見我嗎?我也是沒有辦法了————」
林平之心下覺得好笑,來宗道此人,不愧是古代官場軟滑奸賊的代表人物。
為人又軟又滑,毫無建樹,對江山社稷的危害自然極大。
林平之越發覺得好笑,本以為來宗道真是有要事,沒想到竟是如此無聊的事。
既然已經酒足飯飽,林平之便覺得沒必要繼續留在這裡,當即起身抱拳道:「多謝來大人的款待,我們就先告辭了。」
來宗道也跟著站起,滿臉期待地問:「林總鏢頭,那我所求之事————」
林平之笑道:「等我見到魏督主,自會告知。」
「如此就多謝了。」來宗道笑得格外開心。
「告辭。」
林平之笑了笑,快步朝外走去。
喬峰跟在旁側,笑道:「那傢伙真是當朝宰相?」
「如假包換。」林平之笑道。
喬峰道:「那這個王朝,確實快完蛋了。」
就算小說里的劇情不按照歷史走,大明王朝估摸也沒多少年可活了。
出來府後,二人直奔東廠。
喬峰其實不大能理解,林平之為何非要去見魏忠賢。
魏忠賢失去了一隻手,只怕心情糟糕,脾氣更臭。
現在他們找上門去,豈不是自找苦吃?
來到東廠,報上姓名後,他們很快就被帶到了魏忠賢的面前。
魏忠賢的右手藏在袖子裡,臉色奇差。
那副模樣給喬峰的感覺是魏忠賢很快就要入土了。
「回來了?」魏忠賢居然還能笑得出來。
林平之抱拳行禮,道:「回來了,不知督主的手————」
「你們都看到了?」魏忠賢的聲音里透著疲憊。
林平之嘆道:「當時我們正被真龍攔路,的確看得很清楚,若非魏督主突然施以援手,只怕我們就要將性命留在那深淵裡了。」
魏忠賢呵呵一笑,問道:「如此說來,倒是咱家救了你們?」
林平之點頭道:「正是如此。」
魏忠賢原本想要問責林平之,然而此刻,這種想法已從他的腦子裡消失了。
林平之和喬峰遇到了危險,而他剛好將手伸了過去,被龍焰灼傷,一切都是巧合,絕非林平之的刻意安排。
若非是他沉不住氣,主動將手伸過去,那條龍又如何能傷到他?
說白了,失去一隻手就是他咎由自取。
此刻在林平之的嘴裡,他愚蠢的舉動變成了拯救眼前二人的義舉。
魏忠賢笑了笑,問道:「再沒找到樹種?」
林平之道:「一個世界只能有一顆大椿樹種。」
這點魏忠賢當然知道,只因林平之遲遲沒有回來,他才探手去查,結果卻是搞丟了自己的一隻手。
只能說這一切都是命,半點怨不得人。
「不過我們找到很好的東西。」林平之笑道。
「是嗎?」魏忠賢的笑容格外陰邪,「是什麼東西?」
「龍骨。」
「龍骨?」
魏忠賢的雙眸果然亮了。
林平之取下背上的包袱,緩緩打開,裡面只有一根龍骨,而且塊頭不大,被藤條包裹著。
隔著藤條,竟能看個大概。
魏忠賢嘴角儘是不屑,問道:「這是龍骨?你們將那條真龍屠了?」
林平之笑道:「我們可沒有那麼大的本事,在那個世界,本就有龍骨散落各處,而我們剛好碰到了一根。」
「這是龍骨?」魏忠賢抬起左手,就想弄開藤條。
林平之道:「魏督主,龍骨蘊藏極其強大的力量,只要接觸到龍骨,那股力量就會瘋狂湧入,極易撐爆丹田。」
魏忠賢仍是一臉不信。
反正林平之已經提醒過,魏忠賢信不信,那是魏忠賢的事。
魏忠賢的手指格外靈活,三兩下,就將藤條弄開。
一股詭異的氣息登時襲出。
魏忠賢的指尖剛碰到龍骨,一股強大的力量便快速湧入,驚得他急忙用力一甩,反將龍骨甩到了地上。
這一切都是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卻已讓魏忠賢滿頭大汗,氣喘如牛。
魏忠賢迅疾退開,滿臉都是驚駭,問道:「這真是龍骨?」
「自然不敢欺瞞督主。」林平之答道。
魏忠賢道:「但這東西————」
碰都碰不得,魏忠賢想說這龍骨有何用,然而轉念一想,只需將龍骨放到屋中,慢慢吸取龍骨的力量,也會有無窮的好處。
林平之送都送了,總不能退回去?
魏忠賢想著笑道:「甚好,此事你辦得不錯,離開這麼久,定是想家了,快回去吧。
「」
「多謝督主。」
林平之抱拳道謝,轉身離開。
魏忠賢站在龍骨前,眸中全是喜色。
用地上的藤條稍稍包裹,就能拿起龍骨,倒也方便。
在別的世界,果然存在著不少有趣的東西。
龍骨,真龍,大椿————
魏忠賢的心情突然變得極好,失去右手的痛苦,徹底消散。
外面的天有些陰沉,但林平之和喬峰的心情都是晴天。
喬峰笑道:「我倒是沒料到,魏忠賢這麼輕易就讓我們回去了。」
「回去是為了讓我們更好地為他效力。」林平之笑道。
像魏忠賢這種老狐狸,絕對不會做無用的事。
「這要是過不了多久,他又逼著我們去找樹種,難不成你還得給他一顆樹種?」喬峰問道。
林平之嘆道:「眼下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真若那樣,也只能先將樹種給魏忠賢,再從長計議。」
原本林平之打算一回來,就直接除掉魏忠賢,將魏忠賢手頭的兩顆樹種都搞到手。
但魏忠賢竟能將手伸到另一個世界,這讓他拿不準魏忠賢的真實實力,往後行事,須得更加小心。
喬峰嘆道:「此人確實不好對付。」
哪怕只是站在魏忠賢的身邊,喬峰都能感覺到無比恐怖的威壓。
這若真的跟魏忠賢交手,鬼知道會發生什麼。
為免輸得一塌糊塗,不輕舉妄動才是明智之舉。
兩人沒有在京城逗留,縱馬出城,一路南下,可謂是歸心似箭。
福威鏢局。
岳靈珊這幾日總是心神不寧,總覺得會有什麼事發生。
但鏢局一切如常,甚至最近生意好得出奇,林沖和武功得經常外出走鏢,帳面上變得非常好看。
畢竟有太多人需要吃飯,生意好肯定是好事。
錢這種東西,其實還是挺重要的,可以不用,但必須得有。
真需要的時候,若是手頭沒錢,真是無比艱難。
「珊兒,看到你爹了沒?」寧中則從一側過來,嚇得岳靈珊反而一哆嗦。
岳靈珊搖搖頭,道:「早上我才見過他,應該是在澆園吧?」
寧中則皺眉道:「我到處都找過了,不見人影。」
「那可能是出去了吧?」岳靈珊道。
寧中則道:「我問過木頭,木頭說沒看到。」
「娘,別太擔心了,等會兒爹就會自己跳出來。」岳靈珊笑道。
寧中則心頭總覺得不對勁,畢竟最近的岳不群,總是奇奇怪怪的。
岳不群此前做了那麼多的錯事,如今還能在福威鏢局安穩度日,有妻女作伴,她真不知道岳不群還有什麼不知足的,非得折騰?
這個家,早就不像個家了。
「娘,那我們再去找找吧。」
岳靈珊看得出來,娘親是真的很擔心,要是呆在這裡等待,內心的煎熬的確很痛苦。
寧中則點點頭,和岳靈珊一起,到處去問人。
鄆哥突然跑來,將一封信交給了岳靈珊,說是從北邊送來的。
岳靈珊認得字跡,那正是岳不群的字。
她急忙打開信,一看裡面的內容,差點暈倒。
寧中則一把接過,只看幾眼,身子便搖晃得厲害,差點一頭栽倒。
岳靈珊急忙一把扶住,道:「娘,爹可能只是————只是————」
「他再次拋棄了我們母女倆。」寧中則眸中噙淚,聲音哽咽,「你爹就是個偽君子,我真不知道我為何還會對他抱有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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