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獵人和獵物

  門外的慕容景岳扭頭朝薛鵲嘿嘿一笑,邊解腰帶邊推門進去。

  他對自己下的毒,非常自信,自信屋中的兩人,這會兒正在夢中纏綿。

  初見岳靈珊的時候,他就頗為心動,哪怕上了年紀,也是蠢蠢而動。

  此刻終能得償所願,更是猴急。

  誰知他剛將房門關上,喉頭就被林平之一劍割開。

  林平之站在旁側,才沒有被濺一身的血。

  慕容景岳雙手捂著喉嚨,指縫中血如泉涌,喉管被割斷,完全發不出任何聲音。

  林平之用長劍輕輕一扶,慕容景岳的屍體倒下時,也沒發出什麼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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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景岳估摸做夢都沒想到,就因動了色心,莫名其妙便丟了性命。

  林平之坐在床頭,看著熟睡中的岳靈珊,耐心等候第二隻獵物的到來。

  都說高端的獵人,往往以獵物的方式出現。

  慕容景岳和薛鵲自以為他們是捕獵者,卻不知他們其實也是獵物。

  時間慢慢過去。

  客棧大堂里吃酒的人越來越少,原本鬧哄哄的極為聒噪,突然就變得格外安靜。

  薛鵲又喝了碗酒,俏臉泛紅,猶顯俏麗。

  「慕容景岳這畜生,怎去了這麼久?」薛鵲等得很不耐煩,又倒了滿滿一碗酒,「難道他的能力真有那麼出色?」

  想到此,她的臉頰愈發紅艷。

  看來有機會,得找這個大師兄切磋一下床上功夫。

  想那姜鐵山,就是個廢物。

  又過片刻,一壇酒被她喝光,仍不見慕容景岳出來。

  薛鵲頓時失去耐心,雙手撐著桌子站起,卻因喝酒太多,突然內急,只得朝後院的茅房走去。

  茅房那邊,有幾個醉鬼在嘔吐。

  薛鵲一瘸一拐走過去,登時引起了那幾個醉鬼的注意。

  其中有個較肥的醉鬼對著薛鵲直吹口哨,眸中的慾念,滾燙得像是能把薛鵲烤熟。

  薛鵲步子很快,走進了一側的女茅房。

  誰知她剛解開褲子蹲下,那幾個醉鬼就沖了進來。

  薛鵲冷冷一笑,一泄如注。

  「騷娘們,想男人了吧?」

  「讓爺幾個好好疼疼你。」

  幾個醉鬼也不嫌髒,張開雙臂就朝薛鵲撲去。


  但他們只跨出一步,便全一頭栽倒在地,身子抽搐,口吐白沫,數息間便瞳孔消散,毒發身亡。

  薛鵲提好褲子,走出茅房,到外面的水缸里洗把手,便步履匆匆走向客棧二樓。

  被這幾個醉鬼一調戲,她倒是有些著急了。

  要是慕容景岳還沒完事,大不了他們四人一起,倒也有趣。

  來到房門口,薛鵲還是禮貌地敲了敲門,不見屋中有人應聲,便道:「大師兄,我進來了。」

  薛鵲剛推開門,但見寒芒一閃,一劍直接洞穿了她的脖子。

  薛鵲滿臉驚恐,不敢動彈,嘴裡鮮血如注。

  林平之一把將她拉進來,關上房門,點燃蠟燭,輕笑道:「薛鵲,我等你很久了。」

  「你……」薛鵲瞥見地上慕容景岳的屍體,更是駭極。

  林平之笑道:「就你們那點用毒的本事,也想害人?」

  薛鵲自知在劫難逃,嘎聲道:「你、你們究竟是什麼人?」

  放眼江湖,他們師兄妹用毒的本事,也是數一數二的。

  慕容景岳親自出手,居然沒能放倒林平之,這可奇了。

  薛鵲一張嘴說話,更是血如噴泉,在下巴處形成了一道血瀑,胸前的衣衫盡被鮮血浸透。

  林平之笑道:「在下林平之,乃福州福威鏢局的總鏢頭。」

  薛鵲張著嘴巴,只覺林平之定是在胡說八道,江湖中可沒這號人物。

  看看林平之和岳靈珊的服飾,更像是前朝人。

  薛鵲還想說話,卻見林平之猛地拔出長劍。

  薛鵲頓時倒在地上,兩腿蹬了幾下,便已氣絕。

  夜已深。

  林平之將兩具屍體丟到隔壁的空房,便回去抱著岳靈珊酣然入睡。

  次日岳靈珊一覺醒來,看到屋中地上滿是鮮血,著實吃驚不小,急忙將林平之推醒。

  林平之笑著將昨晚發生的事,詳細告訴她。

  岳靈珊越聽越覺心驚,若非林平之有《九陽神功》護體,百毒不侵,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洗漱過後,岳靈珊特意跑到隔壁的空房,看到兩具屍體,忍不住唾了一口。

  牽著馬離開客棧,岳靈珊叮囑道:「平郎,以後可千萬不能跟不明不白的人同行啦。」

  林平之笑道:「好。」

  只是想圖個方便,不曾想慕容景岳會起色心。

  「殺人了,殺人了……」

  客棧小二殺豬般的嚎叫,傳進二人耳中時,他們已是一揮馬鞭,揚長而去。

  ……

  福州。

  福威鏢局。

  院中荒草叢生,沒過門梢。

  屋中更是蛛網密布,灰塵積了數寸之厚。

  林衝到處看過,來到院中,笑道:「娘子,這回真是有我們忙的了。」

  林娘子笑道:「忙總比閒著沒事做好。」

  稍作歇息,林娘子便起身去打掃屋子。

  林沖也是拎著鐮刀,開始割院中的雜草。

  要將荒廢的福威鏢局清掃乾淨,沒個十天半月,不可能做到。

  離開華山的時候,林平之雖給他們很多銀兩,但他們到了福州後,多雇些人打掃鏢局。

  但他們夫妻一合計,反正鏢局現在還沒生意,他們閒著也是閒著,不如自己動手,也能省下不少銀兩。

  休息的時候,林娘子總會莫名想起親爹張教頭。

  他們夫妻逃到這裡,高俅再也迫害不了他們,只怕會苦了張教頭。

  不過這些心思,她都沒跟林沖提過。

  如今他們能在這溫暖如春的地方廝守,已是上天垂憐,實在不該奢求太多。

  人若不知道知足,只會失去更多。

  ……

  北京城的繁華,遠非那時的上京可比。

  岳靈珊一邊欣賞,一邊問道:「平郎,這世界怎麼如此奇怪?」

  林平之笑道:「天地之大,無奇不有,我們的認知和見識極其有限。」

  「算上現在我們所在的這個世界,已經有三個同樣繁華的世界同時存在了。」岳靈珊此前一直在裝傻,不去想這些深奧的事,可現在,她越發好奇,越發想要弄清楚這詭異的一切。

  林平之道:「可能有無數個無比繁華的世界同時存在,只是彼此不知罷了。」

  「那我們怎麼能進入另一個世界?」岳靈珊問道。

  林平之道:「因為我們要走鏢。」

  「我還是無法理解。」岳靈珊嘆了口氣,「這鏢是誰托的?」

  林平之笑道:「程靈素啊。」

  「她是怎麼聯絡你的?」岳靈珊看來是要刨根問底。

  街頭有家羊肉館,羊肉的香味隨風飄來,林平之聞了食指大動。


  他握住岳靈珊的手,笑道:「珊妹,我們先去吃飯,這事以後有空的時候,我全告訴你。」

  林平之之所以不願說明真相,也是擔心岳靈珊知道真相後,不再對他情根深種。

  以岳靈珊的脾氣,甚至還有可能會為原主報仇。

  走進羊肉館,裡面人很多,肉香酒香混雜在一起,正是人間最美的煙火氣息。

  二人吃飽喝足,剛走出羊肉館,迎面走來一人,身有惡臭,右手摁著心口,似乎受了傷。

  那人穿著帶兜帽的黑色長衫,臉色陰邪,搖搖晃晃走進了羊肉館。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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