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道心破碎比比東
第51章 道心破碎比比東
她想起玉小剛，那個她深愛的男人，曾經在武魂殿待過一段時間。
她想起玉小剛離開武魂殿後，突然發表的那些理論成果。
她想起玉小剛被稱為大師時，自己心中的驕傲和歡喜。
原來————
那些成果，都是從這裡抄的？
原來————
那些讓她為之傾倒的才華和學識，都是別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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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
那個她愛了這麼多年的男人，只是一個————
竊賊？
「不————」比比東猛地站起來，聲音中帶著一絲瘋狂，「不會的！小剛不是那種人！
這些————這些一定是你們偽造的！一定是！」
她的魂力開始暴動，封號斗羅的威壓如同火山噴發般湧出，整個藏書館都在微微顫抖。書架上的古籍被震得嘩嘩作響，有幾本甚至掉了下來。
手尋疾的臉色一變，瞬間擋在李青面前。
「比比東！」他大喝一聲，「冷靜一點！」
比比東的眼中滿是血絲，呼吸急促，魂力在她周身翻湧。她的目光在那些古籍上來回掃視，嘴裡不停地念叨著「這不可能」、「一定是假的」。
但她沒有動手。
因為她知道，那些古籍不是假的。
她看過那些書，翻過那些頁，記得那些文字。
那些泛黃的書頁，那些褪色的印章，那些熟悉的筆跡————都是真的。
比真金還真。
比比東的魂力漸漸平息下來。
她站在那裡，像一尊雕塑，一動不動。
眼中的瘋狂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迷茫和疲憊。
「為什麼————」她低聲說，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李青從千尋疾身後走出來，看著比比東，沒有說話。
他知道，這一刻，比比東的內心正在崩塌。
她愛了玉小剛那麼多年。為了他，她可以離開武魂殿，可以拋棄聖女的身份，可以不顧一切。在她心裡，玉小剛是一個被命運虧待的天才，一個有才華但沒運氣的可憐人。她心疼他，崇拜他，愛他。
但現在，她發現，那個她崇拜的天才，只是一個竊賊。那些讓她心折的才華和學識，都是從武魂殿的藏書館裡偷來的。
這一刻，她不知道該恨誰。
恨千尋疾？恨李青？恨武魂殿？
還是————恨玉小剛？
比比東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桌上那些古籍，最後落在李青身上。
「你————早就知道？」她的聲音沙啞。
「是。」李青點頭，「我很早就知道了。」
「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告訴您，您會信嗎？」李青反問，「在您眼裡，玉小剛是完美的，是無可替代的。
我說他是抄襲的，您會信嗎？」
比比東沉默了。
不會信的。
她不會信。
她會認為這是污衊，是嫉妒，是武魂殿在針對玉小剛。她會憤怒，會反駁，會不顧一切地維護那個男人。
就像剛才一樣。
如果不是親眼看到這些古籍，她永遠不會相信。
比比東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
當她再次睜開眼時，眼中的瘋狂和迷茫已經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疲憊和悲哀。
「這些書————」她的聲音很低，「我可以帶幾本走嗎？」
李青看向千尋疾。
千尋疾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比比東拿起那本《武魂通論》，又拿起那本《魂獸年限考》，再拿起那本《魂骨秘錄》。三本書，都是她小時候翻得最多的。
她將書抱在懷裡，轉身朝藏書館外走去。
走到門口時，她停下來，背對著兩人。
「千尋疾。」她的聲音很輕，「這件事————我不追究了。」
她沒有回頭，徑直走出了藏書館。
身後，夕陽的餘暉灑在她身上，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那道身影，看起來孤獨又疲憊。
藏書館內，千尋疾看著比比東離去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她會怎麼樣？」他低聲問。
李青搖了搖頭：「不知道。但這件事，對她打擊很大。」
千尋疾嘆了口氣。
「她太固執了。」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從小就固執。認定了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這次不一樣。」李青說，「這次，她認錯人了。」
千尋疾沉默片刻，忽然轉頭看向李青。
「你說，她會去找玉小剛嗎？」
李青想了想，搖了搖頭：「不會。至少現在不會。她需要時間————接受這個事實。」
千尋疾沒有再說話。
他轉身走出藏書館，留下李青一個人站在那堆古籍前。
李青看著桌上那一百多本書，又看了看比比東離去的方向，輕輕嘆了口氣。
第35章餘波比比東離開藏書館後，沒有出武魂城，而是鬼使神差地走向了自己曾經的住所。
那是在教皇殿東側的一座獨立小院，院牆上爬滿了紫色的藤蘿。推開院門，一切如舊，院子裡那棵老槐樹還在，樹下那張石桌石凳也沒挪過位置。桌上甚至還放著一盆她當——
年養的花，早已枯萎，只剩下乾枯的枝幹倔強地立在盆中。
她推開屋門，房間內一塵不染，空氣中有淡淡的薰香味。床鋪疊得整整齊齊，書桌上的筆墨紙硯擺放有序，連窗簾都是她喜歡的那種淡紫色。
顯然，每天都有人來打掃。
比比東站在門口，看著這間熟悉又陌生的房間，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還以為他們會把我的東西都扔了————」她低聲喃喃，聲音輕得像一片落葉。
她走進去，將那三本古籍隨手丟在桌上，然後緩緩坐在床邊。雙手撐在床沿上，低著頭，目光空洞地盯著地板。
腦海中，一幕幕畫面開始浮現。
那是她第一次見到玉小剛的時候。他還年輕，穿著藍電霸王龍家族的制服，站在武魂殿的走廊里，手裡拿著一本書，看得入迷。她從他身邊經過，他抬起頭，沖她笑了笑。
那個笑容，乾淨又溫暖。
後來，他們開始交談。他給她講他的理論，講他對武魂的理解，講那些她從未聽過的奇思妙想。她聽得入迷，覺得這個人是真的聰明，真的才華橫溢。
再後來，她愛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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