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臨時狩獵隊，立威，墊腳石？【二合一】

  第143章 臨時狩獵隊，立威，墊腳石？【二合一】

  出乎意料的是，前六天的行程競異常順利。

  他們沿著規劃好的路線行進，雖然路途崎嶇，卡車顛簸，但預想中的山匪襲擾並未出現。

  沿途經過的村鎮，也多是荒涼破敗，並未遇到大的阻礙。

  然而，表面的平靜下，暗流卻在涌動。

  上城區總會來的深藍勁裝們，裝備精良，神態間帶著天然的優越感，對下城區分會這些「土鱉」武師，眼神里總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輕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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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下城區的人，本就憋著一股氣，對上城區那幫鼻孔朝天的傢伙更是看不順眼，覺得他們不過是仗著裝備好、出身好罷了。

  雙方雖然同屬萬事商會，卻涇渭分明，營地扎堆都隔開一段距離。

  若非李山和另一位上城區的頭目各自壓著，路上好幾次差點因為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比如爭搶水源、營地位置、甚至是誰先過一條窄路，就爆發衝突。

  即便沒真打起來，空氣中瀰漫的火藥味也濃得嗆人，雙方人馬都憋著一股無處發泄的邪火。

  蘇文俊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毫無波瀾，甚至覺得有些吵鬧。

  他打定主意，此行就一個目標：低調苟住。

  悶頭趕路，默默警戒，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最好讓所有人都注意不到他。

  能不摻和的事絕不摻和，能不說話就絕不開口。

  他就像一塊不起眼的石頭，融入了護衛隊伍的背景里。

  每日除了必要的警戒和輪值，大部分時間都在閉目養神，默默運轉功法，或者推演那艱難無比的功法融合路線。

  六天下來，他幾乎沒和上城區的人說過話，和下城區相熟的人交流也極少。

  這種刻意的低調，加上他本身氣血境大成的實力隱隱帶來的壓迫感，反而讓兩邊的人都不太願意主動招惹他，倒也省去了不少麻煩。

  六天安然度過，無風無雨。

  蘇文俊自己對此頗為滿意，照這個節奏，只要再堅持幾天，順利抵達黑風隘口完成交接，這趟風險巨大的外快就算賺到手了。

  他靠在自己的鋪位旁，正閉目調息，享受著難得的平靜。

  倒沒曾想，這還沒等到第七日，當晚夜裡，他忽然聽到了窸窸窣窣的響動聲。

  那一瞬，蘇文俊當真是整個身子都是立馬繃緊起來。

  蹭的就從原位竄起，右手更是第一時間按著那裝滿了黑血的毒囊之上。

  他動作極快，如同受驚的豹子，無聲無息地滑入營地邊緣的陰影里，屏息凝神。

  起身再往不遠處密林之中看去，看到有星星點點的火把光芒亮起，正朝著營地方向移動。

  還以為是敵襲，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伏低身體，眼神銳利如刀，緊盯著那片晃動的火光，全身氣血悄然調動，隨時準備暴起。

  等起來之後再行觀察，才發現火光映照下，為首之人身影熟悉，正是李山！

  他正指揮著幾個下城區的兄弟，似乎在布置著什麼。

  相處這麼久，他對李山還是頗為信任的，所以看到這一幕，警惕心少了不少，只是多少有些意外。

  這大半夜的，李山帶人在營地邊緣搞什麼名堂？

  這麼想著，蘇文俊從密林後的陰影里走出，腳步無聲，徑首朝李山那邊走去。

  「山哥？」蘇文俊開口，聲音不高，帶著詢問。

  也是等到他這邊邁步從密林後面走出，李山這才發現了蘇文俊蹤跡。

  看到蘇文俊如同鬼魅般突然出現在火光邊緣，李山也是一驚，下意識地按住了腰間的短刀。

  「蘇老弟？！」

  李山看清是蘇文俊，鬆了口氣，但臉上驚色未褪，「你——你什麼時候摸過來的？我竟半點沒察覺！」

  他確實沒想到蘇文俊這邊隱匿身形功夫如此之好，連他這個老江湖都沒發現半點蹤跡。

  「剛聽到動靜，起來看看。」

  蘇文俊解釋了一句，目光掃過李山和他身後幾個正拿著火把、鐵鍬的兄弟，「這是？」

  李山拍了拍手上的土，示意旁邊幾個兄弟也放鬆，然後壓低聲音，帶著點興奮勁兒解釋：「沒啥大事，就是兄弟們憋得慌，看這地方山深林密，想著弄點野味打打牙祭！東九區可吃不著這麼新鮮的貨！」

  他咂咂嘴，眼睛放光：「你是不知道，這山裡的獐子、野兔，那肉才叫一個香！烤起來滋滋冒油，撒點鹽巴就美得很！」

  蘇文俊眉頭微皺，沒接他關於野味的話茬，直接點出關鍵：「山哥，押運途中私自離營狩獵，這不合規矩吧？你是老江湖了，不該犯這忌諱。」

  他目光掃過周圍幽暗的林子，提醒道，「而且這地方，離黑風隘口不遠了。」

  「哈哈，老弟，你也太謹慎了！」

  李山渾不在意地擺擺手，臉上是那種「我懂行」的表情，「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再說了，9

  他湊近些，聲音壓得更低，「咱們現在踩的這塊地，是鬼見愁」的地盤！放心，他們跟咱們商會有默契，每年那麼多趟貨過路，早打點好了。這地界，只要不闖進他們寨子核心，咱們在外圍活動活動，沒事兒！」

  他拍了拍蘇文俊的肩膀，帶著點過來人的口吻：「進了人家的門，反而比在路上更安全。這是道上的規矩。兄弟們這幾天啃乾糧嘴裡都淡出鳥了，正好活動活動筋骨，弄點油水潤潤腸子。怎麼樣，蘇老弟，一起？弄點新鮮野味，待會兒烤了，香得很！」

  蘇文俊看著李山篤定的樣子，又掃了眼旁邊幾個下城區兄弟眼中期待的光，緊繃的神經稍微鬆了松。

  李山在商會混跡多年，對這條路上的門道確實比自己清楚。

  聽到李山的解釋，蘇文俊緊繃的神經這才真正鬆了下來。

  他目光掃視四周，果然不只是下城區的兄弟，連上城區那些平時鼻孔朝天的藍裝武師，也有不少人聚在火光邊緣，正低聲談笑著檢查獵叉、短弩，一副興致勃勃的模樣。

  看到連他們都參與了，蘇文俊心裡那點疑慮頓時消散了九成。

  李山的話沒錯，這地方確實有「默契」在。

  他整個人也跟著放鬆下來，原本按在內襯毒囊上的手也悄然放開了。

  「這就對了嘛！」

  李山見他神色緩和，臉上笑容更盛，蒲扇般的大手再次熱情地拍在他肩頭，「走走走！蘇老弟，一起！人多熱鬧！這深山老林里的野物，勁道足，烤起來那叫一個香！保證比城寨里那些蔫巴巴的貨色強百倍！活動活動筋骨，回來正好喝酒！」

  蘇文俊對打獵本身興趣缺缺，剛想開口婉拒，目光再次掠過火光映照下的一張張面孔。

  下城區的兄弟自不必說，連那些上城區的藍裝精銳，此刻也放下了平日的倨傲，眼神里透著對即將展開的「圍獵」的興奮和期待。

  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被蘇文俊咽了回去。

  這倒是個難得的、能近距離觀察這些總會精銳、甚至可能緩和關係的機會。

  身處險地，多一分了解，或許就多一分保障。

  「好。」蘇文俊點了點頭，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應得很乾脆，「那就活動活動。」

  「哈哈！爽快！」

  李山見他答應，更是高興，大手一揮，「來來來，蘇老弟，你就跟在我這邊小隊————」

  「等等！」

  一個清冷的女聲突兀地響起，打斷了李山的話。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一個身影從火光稍暗處走了出來。她穿著深藍色的上城區勁裝，但剪裁明顯更貼身利落，勾勒出矯健的身形。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雙手戴著暗沉金屬色澤的露指拳套，拳峰凸起，泛著冷硬的光澤。

  一頭烏黑的頭髮利落地在腦後梳了個圓髻，露出一張線條清晰、帶著英氣的臉龐。

  她的眼神銳利，此刻正微微蹙著眉，目光落在蘇文俊身上。

  正是那個雙手戴著拳套、氣質幹練的上城區女武師。

  她站在那裡，自有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氣場。

  「李頭兒，我們小隊人手夠了。」她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味道，「再加人，意義不大。這林子裡能跑的大牲口就那些，人多了，動靜大，反而不容易得手。到時候分起東西來，也麻煩。」

  她的話很直接，也很現實一人多，獵物就那麼多，分到每個人頭上的好處自然就少了。

  李山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顯然沒料到上城區的人會直接跳出來反對，蘇文俊聽到這話也是眉頭一挑，不過並沒有把這當成什麼大事。

  人家不歡迎，自己就走就是了。

  沒想到，這女武師，前腳話才剛剛落下。

  後腳上城區，一干武士都跟著附和起來。

  「就是，人多了亂糟糟的，驚了獵物還怎麼打？」

  「下城區的兄弟，打打殺殺還行，這精細活兒怕是差點意思。」

  「別到時候獵物沒打著，反惹來麻煩。」

  你一言我一語之間，不知怎麼把話題又引到了上城區和下城區武者之間的差別之上。

  之前大家能聯合在一起，短暫擱置矛盾，並不意味著之前發生的口角和衝突真就是完全消失沒人在乎了。

  眼下有人舊事重提，雙方人馬此時都有些不爽起來。

  下城區這邊立刻有人嗆聲：「呵，上城區的大爺們金貴，怕不是連刀都拿不穩了吧？」

  「就是，看不起誰呢？有本事手底下見真章！」

  「怕麻煩就縮在營地里啃乾糧唄！」

  上城區的人被激得臉色難看，那女武師更是冷哼一聲，眼神銳利地掃向下城區眾人。深藍勁裝的護衛們紛紛挺直了腰板，手按上了兵器，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甚至衝突都有再次升級的趨勢。

  看到這場面，李山色變，自然趕忙上去勸阻，擋在雙方中間：「各位！各位！消消火！都是自己人，何必呢？這大晚上的，驚動了管事就不好了！」

  他兩邊說好話，額頭都見汗了。

  好不容易才把兩邊暫時勸住，但那股火氣顯然沒散。

  雙方最後商議一番，竟是決定，打算在這狩獵開始之前，互相較力一番，看看實力如何，正好以此來決定這次狩獵的獵物分配權。

  說話的依舊是那名女武者，她一邊說，一邊目光灼灼地看向了蘇文俊方向，帶著明顯的審視和挑戰意味：「既然都不服氣，那就按武者的規矩來。贏家拿大頭，輸的閉嘴跟著，如何？」

  劉舒話音剛落，那帶著金屬拳套的手已經指向了蘇文俊，眼神里的挑釁毫不掩飾。

  蘇文俊眉頭微皺，只覺得莫名其妙。他一路低調行事，除了練功就是推演功法融合，連話都少說，怎麼這上城區的女武者前腳剛反對加人，後腳就衝著自己來了？

  平白無故被人針對，這感覺讓他費解又有點煩躁。

  李山見狀，趕緊湊到他耳邊，壓低了聲音快速解釋：「蘇老弟，這女人叫劉舒，在上城區那幫人里也是剛入伙的新人，本身就不怎麼受待見，加上是個女的，更被那幫眼高於頂的傢伙瞧不起。她這會兒挑你發難，擺明了是借題發揮，找茬是假，想拿你當墊腳石，踩著你在上城區隊伍里立威才是真！」

  蘇文俊一聽，頓時恍然。原來如此。

  自己這個下城區分會的「外人」，又恰好是氣血境大成帶來的壓迫感最直觀的目標，就成了這女人急於證明自己、擺脫尷尬處境的「軟柿子」。

  此時，劉舒見蘇文俊沉默，以為他露怯，氣勢更盛，下巴微揚：「怎麼？氣血境大成的高手，連這點膽氣都沒有？還是說，下城區的人，只會縮在後面？」

  她這話明顯是在火上澆油，故意挑動雙方本就緊張的對立情緒。

  上城區那邊幾個武師發出幾聲嗤笑，抱著膀子看戲。

  下城區這邊則群情激奮，不少人對著劉舒怒目而視，要不是李山壓著，髒話早就罵出來了。

  場面一時間劍拔弩張，焦點全在蘇文俊和劉舒身上。

  李山臉色難看，還想再勸，劉舒卻直接打斷：「李頭兒，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按規矩，力氣大的說了算！這位蘇——高手，敢不敢下場比劃比劃？掰個腕子定輸贏，簡單痛快！輸了的隊伍，今晚狩獵的獵物，只分三成！」

  文俊看著劉舒眼中毫不掩飾的算計和急於證明自己的迫切，心中那點因為被無端針對而生的煩躁反而平息了。

  跟這種心思的人計較，實在沒什麼意思。

  他只想儘快解決這無聊的爭端，別耽誤他練功和推演功法融合。早點拿到獵物分配權，或者乾脆讓對方閉嘴，都好過在這裡浪費時間。

  「行。」

  蘇文俊開口，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喜怒。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