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一切有我

  第157章 一切有我

  這些合同確認過沒問題後。

  劉曉麗很是乾脆地簽下了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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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不是劉亦妃簽呢，當然是我們的小劉同學，目前還是限制民事行為能力人。

  像演藝合同這樣複雜的法律和經濟事務，在她成年前，都是由劉曉麗代為處理的。

  簽完字，劉勇輝收起合同便出去了。

  趙柔左右看了一眼，見劉曉麗和陳述都沒有起身的意思，心裡有了數。

  拿起隨身的包和文件夾，說了句「老闆，我先出去等你，順便和劉經紀聊聊接下來的代言安排」.

  便帶上門退了出去。

  劉曉麗回頭看了眼自己女兒，想開口叫她也出去的，但想想，還是沒開口。

  會議室里安靜下來。

  劉亦妃坐在後面的椅子上，看著坐在前面的媽媽和陳述，表情懵懵的。

  不出去嗎？他們這是要聊往麼？

  劉曉麗摩掌著手裡剛剛簽合同的那條簽字筆。

  目光落在陳述身上，柔聲道。

  「小述，阿姨一直想找個機會，好好跟你說聲謝謝————」

  「阿姨————」

  「這是我作為亦妃媽媽的道謝，小述你聽著就好，不然我心裡過意不去——」

  陳述眼神一凝，剛想說不用那麼客氣。

  話剛開口就被劉曉麗打斷了。

  劉曉麗的語氣不容拒絕，她眼底滿是感激，情真意切地說道。

  「小述，從去年到現在，你為亦妃做的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我這個當媽媽都看在眼裡————」

  說到這劉曉麗笑了下，像是想起了什麼好笑的事情。

  「一開始，我還以為你對我女兒有什麼別的心思————但又不太像。」

  劉曉麗笑過後，又神情認真地說了句。

  「後面我也看出來了，你這孩子，心很正，還很沉穩，簡直就不像這個年紀的，還頗具才學——」

  「上次本來想讓你來家裡吃頓飯表達一下阿姨的感謝的，結果還讓你這個客人——」

  陳述靜坐在椅子上。

  清澈的眼睛一直看著劉曉麗，他有預感，劉曉麗想說的不只是這些。

  劉曉麗說著說著，又說起了從前的事情。

  「茜茜啊，從小跟著我，吃了不少苦。」

  劉曉麗失神的眸子滿是悵然。

  但還是溫聲說著。

  「我和她爸爸，分開得早，茜茜那時候才幾歲——

  後來因為想給她更好的教育和環境，我就帶她去了美國。

  去到後，人生地不熟，剛開始那段時間其實挺艱難的。

  那時茜茜還那么小，就知道不給我添麻煩。

  在學校被欺負了，怕我擔心，回來也不敢和我說，自己就躲在房間裡偷偷哭，以為我不知道————」

  劉亦妃聽到這，肩膀微微顫了一下，頭慢慢低了下去，兩隻小手忐忑地絞在一起。

  她不知道媽媽為什麼突然說起這些——

  這段異國他鄉的記憶，在劉亦妃心裡，並不美好——

  「後來她長大了點，跟我說想當演員。」

  劉曉麗柔婉地說到這，嘴角忽然浮起一個很淡的苦笑。

  目光慢慢黯淡下來。

  「我一開始其實是不同意的，還訓了她幾次。

  這個圈子什麼樣，我哪能不知道呢。可女兒大了，開始有自己的主見，唯獨就這一次，怎麼都不肯聽我的，倔得不知道像誰。

  劉曉麗悵惘的眸光里一時閃過的不只是無奈。

  也有作為母親，那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說到底，也是受了我這個當媽的影響，她覺得我這個媽媽可以站在舞台上，她就也想和我一樣————」

  劉曉麗說到這停頓了會。

  深吸口氣，強自定了定神，把心底那股子酸澀壓了下去。

  眼神又恢復了以往的堅定，說道。

  「但哪個當媽的忍心看著自己女兒這樣，心裡不會覺得虧欠呢。

  小時候沒能給她一個完整的家，長大了又沒能給她一個安穩的環境。

  進了這個圈子之後，我更是沒有一天心裡是安穩的，那些人，都是群chiren

  不吐骨頭的傢伙。

  她年紀還這么小，我是真的怕她吃虧，怕她被人欺負，怕那些不乾不淨的沾上我女兒，所以我就寸步不離地跟著她，走哪兒跟哪兒。

  不是別的，是我除了這個笨辦法，真不知道還能怎麼守著她——可就算是這樣，還是——」

  她想說的是還是避免不了女兒被潑髒水，這都快成了她心頭的一根刺了。

  「媽——」

  身後傳來一聲極輕極細的哽咽，打斷了劉曉麗的話語。

  劉亦妃坐在位置上，不停搖著頭，眼眶已經紅了，淚水在眼眶裡轉了好幾圈。

  豆大的淚珠，最後還是順著臉頰無聲地滾落下來。

  其實，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選擇，她媽媽還把責任攬到她身上——

  明明是她任性，還連累了她媽媽——

  陳述凝眸看去，劉亦妃坐在那看著很無助的樣子。

  肩頭微顫，哭的梨花帶雨的。

  陳述神情猛然一滯。

  微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覺得不太合時宜。

  只能垂下眸子，搖了搖頭。

  唉——

  最終沒說出口的話，化為心底的一聲嘆息。

  劉曉麗沒有回頭看劉亦妃。

  她眼神閃爍地看著陳述，臉上帶著些期冀地問道。

  「小述，阿姨，可以相信你嗎？」

  這位母親，像是在把自己最視若珍寶的物什，小心翼翼地托在了掌心上。

  陳述一時默然，他感覺這個回答的重量，有點超乎他的預想了。

  他不由得抬眸，清澈的目光望向劉亦妃。

  劉亦妃俏眼哭的通紅，眼角還掛著淚，同樣也在看著他。

  兩人的清澈的眼眸，都互相倒映著對方的身影——

  劉亦妃淚眼婆娑，痴痴地看著陳述，眸光柔軟、帶著絲絲依戀。

  陳述眼神明亮，深吸了口氣，神情一肅。

  對著劉曉麗堅定點頭。

  「您放心好了，一切有我。」

  與此同時，寰宇造訪北電，打算在北電開啟校招的消息也不脛而走。

  那天參加會談的人也不少，風聲漏出去也不奇怪。

  「瘋了？這是誰想出來主意？」

  「以為找了電影學院的學生，就能拍電影啦，這麼外行的嗎？」

  ——

  「是不是沒招了，狗急跳牆了，哈哈。」

  業內人士一片狂嘲。

  中影那邊，幾乎是會後不久，韓三坪就收到了消息。

  他的秘書在張會君那邊確認了會談內容之後，第一時間就給他遞了簡報。

  韓三坪看完只是搖頭笑了笑。

  「這小子————」

  他沒評價什麼，年輕人有闖勁是好事。

  只是跟秘書說了句。

  「給北電那邊回個話，就說中影對這次合作樂見其成，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中影可以配合。」

  ——

  王忠磊從外面回來，把手機往茶几上一擱，整個人往沙發里一靠。

  樂不可支的笑道。

  「哥，剛收到消息，你猜怎麼著，寰宇那鳥公司，去北電招學生了。」

  王忠軍剪著手裡的雪茄，叼到嘴裡剛點著火，頓時一愣。

  「確定嗎？」

  「外面都傳開了。」

  王忠磊雙手張開靠坐在沙發上，語氣裡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痛快。

  「哈哈哈哈，這回好了，不用我們出手，那公司自己就能把自己作沒了。

  王忠軍叼著雪茄沒說話。

  王忠磊接著往下說，。

  「燈光、攝影、道具、美術，劇組這些個崗位哪個不是得跟組好幾年才能獨當一面的？

  全換學生，哈哈，我看他們到時候怎麼辦。

  王忠軍深思了會，像是想明白了，目光眯起來。

  「他們可不是真不懂——」

  王忠磊愣了一下。

  「去北電招人，明擺著是要從頭養自己的班底，人家不想求人，想站著把這口飯吃了。」

  王忠軍笑了一下，「好高的心氣，不愧是年輕人。」

  「心氣高有屁用。」王忠磊不屑。

  「一個劇組塞幾十個新人？能拍得下去？北電剛出來的那群生瓜蛋子作業都拍不明白。。」

  王忠軍又吐了口雪茄。

  「誰沒有個年輕氣盛的時候呢，他是想證明，只靠他自己，也能把片子拍出來。」

  「看來還是要摔一跤狠的，才知道自己本事在哪————」

  「哈哈，誰說不是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