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何苗的痛苦
何苗也實在是沒有想得到。
就算是天子沒了,如今的他卻還要繼續偽裝,為的不是瞞過天子,而是瞞過那前朝的文武百官和一應士族。
而作為報答,待到那些士族之權落下,劉弘日後自會扶持他何家,一步一步變得更強。
而在這個允諾的情況下,何苗當然理所應當的答應了。
只是這般一來,聽著面前自家妹妹這何皇后的言語,何苗只覺得三叉神經疼得很,感覺面前的妹妹,怎麼世上會有如此的蠢婦,要不是成了皇后之身,恐怕對方這性情還不知要受上多少苦了。
「好了。」
何苗一聲威嚇,直接把何皇后給嚇住了。
何皇后驚疑不定的看去,何苗的語氣才稍稍放緩了一些:「當下辯兒還只是太子,還不是天子,你這皇后還不是太后,還沒有垂簾聽政的資格。
方才所說的這些話,若是隔牆有耳,被這宮裡面的人給聽了進去,再傳到那大將軍威寧公的耳朵里,萬一將這皇位傳給了那劉協,不是我們家就完了?
你可曾想過這種後果?」
何苗拉著虎皮做大旗,不過效果卻還是非常明顯的。
要是劉辯坐不上這天子之位,那麼她何皇后在這宮中的下場可想而知,只是想想都覺得渾身後怕不已。
「那二哥,我們到底該怎麼做?」
何皇后嚇得不敢說什麼硬話了,只能把所有的希望全部都寄托在了何苗的身上。
何苗緩緩開口,溫聲安撫起來:「放心,你二哥我是西園中郎將,即便營中有那大將軍的人,可充其量也就一半。
而在這洛陽城中,袁氏、楊氏,還有那太師王允等其他士族,難不成便就眼睜睜的看著他劉弘一家獨大嗎?
這也是我們的機會。
所以,待辯兒坐上天子之位,你順勢垂簾聽政,自然也可以大義之名,分了這位大將軍威寧公的一些權勢。
然後久而久之,你我才能在這洛陽,才能在這大漢天下,真正光宗耀祖。」
何苗緩緩開口,憑藉他的腦瓜子能夠想出這些也是不容易的了。
雖想法平平無奇,可終究他坐上了這西園中郎將的位置,負責起了整個何家的事,所以何苗此刻倒還真有了幾分開竅,即便只是守成而已,但也展現出了同往日那般只會一貫玩樂截然不同的另外一面。
而這樣的一面,讓眼前的何皇后見了都著實陌生。
「二哥,你跟之前好不一樣。」
「廢話。」
何苗翻了一下白眼,雙手抓著腦袋,面頰上露出一絲痛苦,整個人似乎承受的壓力極大,「這西園中郎將麾下,共有近三萬大軍,每日的糧草,還有我整個何家的諸事,同士族之間的往來,包括何家的商賈生意,同幽州流水之間的合作,還有老家那邊的事,以及沒了兄長之後,在這武將之中的拉攏。
而武將之內又有派系,若非是咱們何家當下拉著這位大將軍的虎皮,你二哥怎麼可能收拾得了這些爛攤子?
做了這麼多的事,你二哥我若是還沒有半點長進,咱們整個何家就等著徹底完蛋。」
此刻的何苗雖然是在抱怨,但何皇后卻默默地鬆了一口氣,只因此刻她在二哥的身上看到了大哥何進的影子,旋即而來的是內心那充實起來的安全感。
「知道了,二哥。」
何皇后小聲說道,也沒了方才那般發瘋似的模樣,似乎何苗的這一陣發作,把她的火氣全都給壓下去了。
「那就成。」
何苗鬆了口氣,但臉上的那股子疲憊,卻還是肉眼可見。
等到何苗離去後,何皇后抱著兒子劉辯,輕聲道:「看到沒有,你二舅舅還是很厲害的,一定能夠給咱們母子兩人撐得起一片天。
不過以後我們可不能再隨便氣他了,知道沒有?」
「知道了,母后。」
劉辯小聲說道。
看到這樣的孩子,何皇后心中生出一絲恨鐵不成鋼來,可旋即又想到,這樣的辯兒,日後她垂簾聽政起來,想必也不會有什麼太大的阻力,於是也就心滿意足了。
「你看上去似乎很疲憊。」
劉弘在書房內關切地問了一句。
何苗頓時強打著精神,立刻瓮聲瓮氣地回話:「請大將軍放心,屬下沒問題的。」
劉弘深深地看了對方一眼,也就再沒吭聲。
每個人的成長都要經歷這麼一段,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
何苗這段時間的成長。
他也是看在眼裡的,早已沒有初見面時的那般懦弱不堪。
劉弘擺了擺手,何苗退下。
他心裏面倒也是明白,眼下這種時機可不多,牢牢抓住。
他以後在劉弘這整個利益團體之內的地位才會更高。
現在往後退一步,以後想爭取回來,恐怕確實需要付出千倍百倍的努力都未必能成,這就是時局的重要性,根本不是想像的那樣容易簡單。
「之前那朱儁的背後究竟是誰?」
書房內,此時萬事皆休,只剩下那劉辯登基儀式,而此事又是早早就定好的,所以劉弘倒也不必為此費心。
反倒是那往日朝會之上中郎將朱儁一事,在劉弘的心頭連連起伏。
如今他在明,敵在暗,對於這種感覺,劉弘可實在是稱不上喜歡。
不把這件事情搞清楚。
他這個堂堂的大將軍念頭不通達,晚上可是很容易睡不好覺的,對於這種感覺,劉弘也同樣很不喜歡。
「元直,此事便交由你了,緊緊盯著這位中郎將,看看他究竟意欲何為。」
劉弘吩咐道。
「是,父親。」
徐庶立刻領命,認下了這個差事。
幾日之後,有消息了。
徐庶面色凝重地走來,臉上也透著一份沉重之意:「是盧植。」
「是他?」
劉弘挑了挑眉,臉上在此時此刻卻是帶上了幾分不解。
盧植沒離開洛陽,這件事情劉弘知道,可對方沒離開洛陽,居然和朱儁攪在了一起,這層意思,劉弘可便不太清楚了。
而在徐庶的講述下,劉弘的表情越發凝重,卻是未曾想到那位先帝還真是挺會防著他的。
不過按照先帝往日的做派,防一防倒也沒什麼,終究還是各看手段。
「大漢禁軍,如今便就在朱儁的手裡,盧植則是輔助罷了。
咱們這位先帝如今雖不在了,可是這布置的手段,不得不說,還真是讓人為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