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幽州劉氏,壓袁氏一頭
朝會散了。
袁隗走到劉弘身前,面露微笑,手中也拿出一份文書,赫然正是昨夜袁紹、袁術二人參與那件荒唐事之後,袁家給出的賠禮。
滿滿一份的金銀珠寶、良田宅邸的清單。
昨夜那兩人,都還沒來得及動手,便就被劉弘給拿下了。
否則的話,又豈會是這點銀錢能夠解決得了的?
怎麼著也得讓袁家好好地元氣大傷才能成。
不過那樣一來,劉弘的幽州劉氏,恐怕也要和袁氏搞成一個兩敗俱傷。
哪怕是最好的結果,幽州劉氏的元氣也勢必會有損傷,而這不是劉弘願意看到的事情。
所以當下的這般局面,倒也勉強達成了他的願景。
劉弘匆匆瞥了一眼,將這文書隨即交給了旁邊的崔琰。
崔琰看得可是仔細,核對無誤之後,微微點了點頭。
劉弘面頰上這才重新露出了笑顏,一臉虛心地對著袁隗拱手道:「袁公客氣了。你我兩家,本就該互為犄角,同心協力,共保大漢安穩。
昨夜兩位賢侄,雖做了一番錯事,但年輕人嘛,總歸還是要多給年輕人一些機會才對的。」
劉弘這般開口,給足了袁家面子。
袁隗立刻點頭應聲,旋即轉過身,當著劉弘的面,也順帶著教訓了袁紹、袁術二人一句,聲色俱厲:「還不快快多謝劉公。你們兩人,若下次再犯這種糊塗事,回到家族之後,即便我這個家主,也絕對不會再輕饒了你們。」
「多謝劉公寬宏大量。」
袁紹、袁術兩人也只能捏著鼻子,躬身拜見。
否則今天這件事情,還不算完。
他們兩人一定得不了什麼好。
劉弘則是繼續輕嘆一聲,然後拿捏著長輩的架子,語重心長地好好教訓了一下他們二人,無非是讓他們日後謹言慎行、莫要被人當槍使之類的話。
緊隨其後,劉弘才龍行虎步,帶著麾下眾人,大步遠去。
而這兩人交談甚歡的一幕,似也是有意無意間,便被這剛剛下了朝堂的其他士族看到了眼裡。
不少人目光閃爍,更是低聲議論紛紛。
「實在是未曾想到,便是四世三公的袁家,居然也要對著幽州劉氏、對著這位大將軍服軟了?」
「那不然還想如何?如今天下宗族,以幽州劉氏為最,再加上陛下別有用心,所以劉弘手中掌握的兵權,更是天下之最。誰敢得罪了去?」
「更何況!他袁家雖門客無數,但想同這些手握重兵的武將做對,此事還需掂量掂量一二。」
「更別忘了,大將軍還是漢室宗親,跟劉家之人做對,素來難有什麼好下場。」
一時間,眾人頻頻點頭,所說的話,得到了不知多少的士族認可。
更是能夠彼此看得出,幽州劉氏的地位,哪怕在這洛陽皇城,借著和袁家交好的聲名,也是無形之中再上升了一層樓。
「這位大將軍,這幽州劉氏的家主,可真是好手段。」
袁紹看著劉弘遠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道驚異之色,沉聲開口,「怪不得昨晚那麼輕易的便將我二人給放了去,原來這其中,還存在著這麼一份算計。」
袁術的面目,也同樣凝重下來。
似他們這般的士族子弟,對於士族之間的競爭,那也是心知肚明。
洛陽袁氏當下的盛名,不如幽州劉氏,此事恐怕在短短數日之間,勢必會被傳得眾人皆知。
這個苦頭。
他們袁家確實不得不吃了。
「夠了。」
聽著他們二人的話,袁隗心裡也同樣不舒服,冷哼了一聲之後,才沉聲道,「此事,丟臉丟的還不夠嗎?」
「當下你們二人,在這洛陽之處,莫要再繼續做什麼多餘的事了。否則,袁家家主之位,族中許多事宜,倒也該換換其餘的人來掌管了。」
這話一出,袁紹、袁術二人皆是面色一變,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這一刻,袁隗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能把他氣得直斥出聲,自然也能看得出此時此刻的他究竟是多麼震怒。
袁家好不容易在這洛陽經營到今時今日的地步,四世三公的名望,是數代人兢兢業業積攢下來的根基。
可眼下?
卻是因為袁紹、袁術這兩個小輩的爭強好勝、意氣用事,險些讓袁家數年來的心血毀於一旦。
名望這東西,積之難,毀之易,一旦沾上謀逆構陷的污名,想要再洗刷乾淨,不知要耗費多少心力。
袁隗能夠忍到現在才發脾氣。
已然能看得出他的養氣功夫甚是不錯。
不然換做旁的家族之人,定是要將這兩個惹禍的小子趕出家門,斷絕關係。
這樣的事情,在士族之中,本就是屢見不鮮的。
「是,叔父,侄兒等得了教訓。」
袁紹、袁術兩人齊齊躬身,垂首斂目,此刻哪裡還敢有半分爭辯的心思。
再這樣下去,兩人恐怕真要被逐出袁家,徹底失去士族子弟的身份。
沒了袁家這棵大樹。
他們的一身才華,便如無根之萍,再無施展的餘地。
這一次,可真是把袁氏得罪得狠了,也把自己逼到了懸崖邊上。
議事廳的另一側,崔琰淡淡瞥了劉弘一眼,語氣平靜:「袁家那邊,想到如何解決了?」
劉弘撇了撇嘴,指尖輕輕敲擊著案幾,眼底閃過一絲不屑:「解決?我壓根就沒想著要去解決。」
袁家的確很強,底蘊深厚,門生故吏遍布天下。
可他幽州劉家現如今既已崛起,手握重兵,麾下猛將如雲、謀士如雨,大不了雙方就硬碰硬地拼上一場。
反倒是此刻稍稍示弱,更能讓那天子劉宏放心,繼而繼續大力扶持。
只要能夠保證整個宗族勢力壓得住士族,此刻的劉弘,還真就不怕在這洛陽皇城之中,和哪一方的勢力好好鬥上一斗。
反正無論斗輸斗贏。
他都立足於不敗之地。
這就是得到帝王倚仗的最大好處。
裁判都站在他這一邊。
他劉弘可以輸十次百次,不過是小挫無傷大雅;可對方只要輸一次,便是傷筋動骨,輸兩次,便是元氣大傷,輸三次,恐怕在這洛陽皇室之中,便再無立足之地。
這便是方才那個老狐狸太傅袁隗,如今不願與幽州劉氏正面相對的真正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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