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互相誇讚
一眾將領紛紛上前,對著立於戰車之上的劉弘拱手道賀,語氣里滿是敬佩與討好。
盧植此刻在這軍帳之內,對著劉弘如此開口,眼神雖複雜,但也算得上是幾分忐忑。
畢竟幽州劉氏同他盧植之間的關係,如今在這大漢天下已是眾人皆知。
他這般一番討好,倒是絲毫沒有任何違和。
「盧公說笑了。」
劉弘微微拱手,語氣謙遜,「若論往日的恩德,我幽州劉氏絕不敢忘。
更何況今時今日,若非盧公放手相助,我區區劉家、區區晚輩,又豈能有今時今日這般成就?
一切可都是盧公在從中成全。」
劉弘一臉誠懇地說道,可盧植卻並沒有這般輕信。
別人會這般以為,但他盧植不是那三歲小孩,自然也做不出這樣的蠢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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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事情究竟是真是假。
他的心頭自當還是有點數的。
「終究是你之功,旁人又怎麼能夠掠美?」
盧植搖了搖頭,語氣篤定。
見對方這般,劉弘一時間倒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畢竟人家說的倒也的確算是實情,而且過分的謙虛,那可就是驕傲了,反而會讓人心生不忿。
「多謝盧公。」
劉弘拱了拱手,算是坦然受了這份誇讚。
盧植見他這般,眉宇間才算是多出了一二分的釋然來。
隨後,各個大將也已然重新進入到了軍營。
劉備當先進來,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特別講禮數。
畢竟他是劉弘的子嗣,在外人面前,更要守規矩、避嫌,如此才能避免諸多忌諱。
否則的話,在這軍營之中還有沒有章法,很容易惹來許多閒話。
緊接著便是曹操。
曹操微微拱手,面頰間露出幾分讚嘆的笑意:「今日之事,多虧了劉公。若無劉公之見,我等之人怕也是斷然想不出如此絕妙的法子來的。
周公瑾之謀,今日孟德也算是親眼見得了,可謂是佩服得心服口服。」
「哈哈哈,孟德言重了。」
劉弘朗聲一笑,「不過只是些許運道而已。
孟德之才,此前在那涿郡之時,我便也聽聞過一二,的確是世間少有人能比的。
還有這位四世三公袁家之子,其風采更是久有耳聞。」
劉弘誇讚人,向來是雨露均沾,如此才算是相得益彰。
否則夸這個不夸那個,一碗水端不平,反倒會惹來一些小人之心,這也不是劉弘願意見到的事情。
很快,董卓還有甘寧等劉家麾下的將領進來,劉弘便也就不用那麼客套了。
對待外人和自家人,在劉弘這裡,自然是截然不同的態度。
而大多數的劉家人,也還是知曉劉弘的用心。
外人還需客套周全,自家人卻是決然不需要那麼多繁文縟節的。
這一場巨鹿外圍的戰役結束,當晚深夜,劉弘便將幾位核心將軍全都召來議事。
他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朱儁身上,緩緩開口:「這勸降一事,諸位覺得意下如何?」
此話一出,頓時軍營之內人人各抒己見,面色各異。
勸降,若是能夠功成,這其中的好處自然多得多。
既能兵不血刃拿下巨鹿,又能瓦解殘餘黃巾的鬥志,更能收攏人心。
可一旦失敗,這代價也不是誰都能擔得起的,不僅會折損士氣,更會落人口實,被朝堂之上的人攻訐。
所以此事,自然是要好好謹慎再謹慎的。
劉弘目光所及之處,一道道身影紛紛開口。
「勸降張角?
此人乃是天下之賊首,若是真的勸降,恐怕朝堂之上自是會掀起巨變,三公九卿未必會答應的。」
有人直言反對,語氣堅決。
也有人沉吟道:「勸降倒也並非不可為之。
畢竟如今哪怕將這巨鹿郡的黃巾主力拿下,可這天下各處照樣還有不少的黃巾餘黨。
若是連張角這般的罪魁禍首,朝廷都能夠有此等肚量將其招降,或許對於安撫天下人心,才是最佳最妙的法子。」
聽得這些言辭,劉弘微微點頭,面上不露聲色,隨即也和其他人繼續探討思考。
畢竟這軍中之事,並非他一人獨斷,所以許多事情,劉弘自然沒那個必要去搞什麼所謂的一言堂。
他話鋒一轉,看向曹操,問道:「孟德,你如何看之?」
劉弘一個眼神遞過去,曹操心頭頓時生出幾分喜意來,甚至此時此刻都差一點點以為劉弘要高看他一眼,或者說對他再有著那麼幾分的重視了。
不過在見到劉弘目光清明,並無過多偏袒之意時。
他這才隱隱約約察覺到可能是自己誤會了。
緊接著定了定心神,這才立刻開口:「此事自當慎之。
依末將所言,最好還是先將旨意發回洛陽,請陛下聖裁。
畢竟這巨鹿之處,我等糧草輜重備得很足,與其急於求成,反倒不如步步為營。
畢竟這天下大事,自然便就沒有能夠一蹴而就的。」
曹操所言,的確是有著那麼一二分的道理,穩妥至極。
劉弘聽後,最終選擇了採納他的建議。
於是當夜,便讓傳令兵離軍營而去,以十萬火急的速度,將這巨鹿前線的情況還有勸降的提議,全都交由洛陽那位陛下來處置。
近半月光景之後,洛陽北宮之地,上朝之所。
劉宏並未召見滿朝文武。
他的身前,只不過是有著寥寥數人而已。
宗正劉焉,還有張讓、趙忠幾人罷了。
劉宏初看書信之時,面目泛紅,顯然是為前線的捷報而欣喜。
可到最後,需要他這個天子來做出決斷之時,卻是隱隱間有些犯了難,甚至不知該如何定奪。
畢竟對於這軍武之事。
他雖知曉一些,但實在不算精通,並不希望以自身的淺薄之見,影響到了前線戰局。
好容易才打下如此的盛景,萬一真的由於他個人的決斷而功虧一簣,那反倒是極大的罪過了。
「皇叔,你如何看?」
劉宏遇事不決,先問劉焉。
劉焉面對此事,倒也同樣有些不知所以然。
雖說這奏章之內已將其中的利弊全部說清,招降的理由也極其充分,但此事干係重大,真的定下,又豈是這三言兩語能說得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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