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大齡剩女蔡文姬
目送波才遠去,劉弘坐於四方椅上靜靜思索。
「距離黃巾起義,又快近了一年。」
波才雖好,但統兵之人還是少了些。
雖說屆時一旦事發,區區黃巾賊寇,劉備、關羽、張飛三人,甚至徐庶,都可統領一軍,但其人數定然有限。
他們初出茅廬,經驗不足,再加上並非專精於統兵之事,劉弘還是有些不太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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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可都是劉家的家底,傷亡越小,日後滾雪球般積累的優勢就會越大。
憑藉黃巾起義的軍功,劉弘有自信一躍成為大漢的頂級門閥,畢竟他背後有著漢室宗親的身份。
他若能夠扛鼎天下,這黃巾起義、黨錮之開自可迎刃而解。
洛陽的天子劉宏,定會將他扶持起來,只要屆時涿郡劉家能擔得住天下大半士族的群起而攻之,劉家必將成為朝堂之上的重要一環。
恐怕屆時皇權會扶持宗親之人上位,以此制衡天下士族,再一次穩固劉家的皇權。
這些都是劉弘未來可以預見之事。
「崔兄,又來看衣缽弟子?」
忽然,武備場上出現一道劉弘期盼多時的身影。
見他這般熱情,崔琰拔腿便準備離去。
記得上一次劉弘這般熱情時。
他便被忽悠著暫時到劉家私塾擔任先生,這一待便是足足八年。
眼下更是連同清河崔氏的一部分資源,都被死死綁定在了劉家之上。
也虧得劉弘的確爭氣,八年間將劉家發展到今時今日的地步,尤其是其背後潛藏的底蘊,似乎隱隱都能同整個清河崔氏相媲美,可見一斑。
「崔兄,你這是去哪兒?正好我也沒事,一同前去可好?」
劉弘追趕著連連問道。
崔琰無奈,只能停下步伐,靜靜地看著劉弘。
「劉公。」
崔琰深吸了口氣,索性同他攤牌,「有事不妨直說,能幫的自然全力以赴。」
「崔兄果然快人快語,沒看錯你。你我相交,真是人間知己,一大快事。」
劉弘暢快大笑間,在崔琰無奈的目光中話題猛地一收,立刻道出心思,「統兵之人,波才一人還不夠。」
「劉家如今明面上有三千私兵,實則怕是近五千之數,若再算上涿縣之地的人手,還有家宅之處的家生子,恐怕都能湊出八千人來。」
「波才之能,來日統領八千之數非難事。」
崔琰追問推演詳情。
劉弘卻避而不答,只是微微發笑。
崔琰只能順著往下說,雙手一攤:「我這兒可沒合適的人選。」
「崔兄莫要誆人,堂堂清河崔氏,怎能連一二人才都沒有?。」
劉弘立刻反駁。
「呵呵。」
崔琰乾巴巴地一笑,「劉公終究還是不懂士族門道。」
「士族之間同氣連枝、互為合作,各家若有才俊,即便只是寒門之才,也早早被內定了。人才都是要搶的,各家早已在其稍有顯露才能之時,送錢送人、攀附交情。」
「劉公不也是這般做的嗎?」
「呃……」
劉弘承認。
他被面前的崔琰說服了,士族的做派可真是可惡。
「我相信崔兄定然有辦法。」
劉弘頓時耍起了無賴。
崔琰扶著額頭,只覺頭疼。
碰上這樣一個主君,該當如何?
無奈之下,崔琰只能答道:「若換作三日前,確實沒有,但此時或許還真有一人。」
「是誰?」
劉弘急不可耐地追問。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崔琰緩緩說道,「便在昨日,大儒蔡邕流亡多地,已然到了幽州地界。此等大儒,門下求學之人數不勝數,哪怕一時落魄,但若求他舉薦一二,定然能得良才。」
「便如同昔日玄德,不也是在盧公門下求學過嗎?甚至連這涿郡太守家主之婿公孫瓚,也是其門下門生。」
此刻崔琰薦人的一幕,讓劉弘隱隱想起了歷史線上水鏡先生舉薦諸葛臥龍的情節,真是何等相似,恐怕士族之間這般做派,早已是約定俗成的規矩。
……
又過了足足五日,大儒蔡邕抵達涿郡。
劉弘原以為是天公作美,了解之後才知曉,竟是劉宗然在回城之時,率領義從救下了遭遇麻煩的蔡邕。
如此一來,後續接觸自然事半功倍。
不過拜見大儒,終究要遵循世俗規矩,首先得呈上一封拜帖才是。
涿郡一處地界。
新掛起「蔡府」匾額,看著倒也誠心,只是身後的府宅略小了些。
蔡邕流亡各地,身上錢財雖有,但所剩不多,日子過得不算寬裕。
不過好在他聲名遠揚,家中珍藏的價值連城之物,比如藏書,隨便拿出一些便能換得無數黃白之物,倒也不算缺用。
好比日後蔡文姬出嫁,河東衛家之所以願娶,蔡邕所給予的那滿車藏書嫁妝便是重中之重。
畢竟當時的蔡邕已非今日這般落魄,而是早已聲名顯赫。
只是蔡文姬年至二十多歲仍未出嫁,已是如同那魏武遺風般的少婦,傳聞在外,嫁妝雖豐,卻少有人敢求娶。
尤其是在世俗之間,更是難如登天。
至於下嫁,那是辱了士族門風,蔡家這一支的族人萬萬丟不起這個臉。
「劉公的拜帖?」
蔡府之內,蔡邕拿起新送來的帖子,微微拆開,看到裡面的內容不由得面露錯愕。
他著實沒想到,數年前有過數面之緣的那位漢室宗親,到了今時今日居然已成長到這般地步,不僅有諸多勢力支持,在涿郡已成豪強,其名聲更是在整個涿郡無人不曉,甚至仁義之名在幽州各郡都廣有宣傳。
這些事,一直輾轉南方流亡的蔡邕自是無從得知。
思忖片刻,蔡邕面上露出一絲遺憾,喃喃說道:「此人若是沒娶妻,那該有多好?雖是沒落的漢室宗親,但與我蔡家門風也算相配。」
「爹。」
蔡琰當即一陣羞惱,嗔怪著喊道。
蔡邕卻輕聲長嘆:「唉,文姬,你何時才能嫁出去?今日等明日,明日復明日,明日何其多也。」
此刻的他,妥妥是恨嫁女兒的慈父形象無疑。
一個字。
真的……愁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