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大儒蔡邕,其女蔡文姬
官道旁的荒郊野外。
劉宗然率領劉家義從,還有滿載銀錢的貨運馬車從旁掠過。
忽然耳旁傳來道道吵嚷聲,「踏踏踏」的馬匹踐踏平原之聲響起,隊伍隨即緩緩停下,看向附近被圍困的馬車。
劉宗然抬頭望了一眼,不禁皺眉,本打算駕馬前行。
這些馬匪數量不少,雖不是他們這數十義從的對手,但實在不必硬碰硬,以免造成傷亡。
劉宗然駕馬之際,忽而又看向身後隊伍里的趙雲,見這少年沒有再多管閒事的意思,便也放下心來。
經此一役,等到了涿郡。
他這屯將之職也該交由對方,日後貨物運送一事也全權由趙雲負責。
至於他劉宗然,自然能加官進爵。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9.com
眼下就連一眾小輩,甚至連那波才都成了府衙新任命的一曲軍馬,職位反倒比他這屯將還高些。
劉弘此前可是允諾過他,待他歸來一番運作,至少也要買個都尉之職。
當然,「買」只不過是說法。
實際上劉家這些年清剿山匪的功績,會用春秋筆法上報朝廷,到時候下來的賞賜,自然和此前公孫瓚的實權武職一般無二。
不然他劉宗然再大方,也不會輕易將自己的職位交給他人。
即便在劉家,職位也都是一個蘿蔔一個坑,得等前人離任,後人才有機會頂上。
「勿要多管閒事。我劉家銀錢乃重中之重,不可出現半點差池。」
劉宗然沉聲說道。
隊伍里的義從全都沉重點頭,這一次在涿郡售賣貨物賺了將近十萬錢,若是這筆錢出了差錯。
他們一個個把命賠了都不夠。
幾個老義從更是緊盯著趙雲的神色,看得趙雲苦笑不得,卻半晌解釋不清,只能用實際行動表明態度。
正當他們的隊伍即將遠去時,被馬匪圍困的商隊內,一道嘹亮的聲音突兀響起:「前方那位將軍,可是宗然?」
「老夫蔡邕,昔日於涿縣同盧植教學之時,好似見過於你。」
頓時,義從們的目光齊齊盯向他們的將軍。
劉宗然猛地拉緊馬繩,不可思議地循聲望去,只見遠處商隊裡有一位老者,身著布衣,面容卻和數年前他印象中的那位大儒有七八分相似。
「莫不是真的蔡師?」
劉宗然心頭一動,此刻不敢猶豫,當即大喝:「都留下來。還愣著作甚?既見不平之事,如何能不拔刀相助?」
「蔡師且安,今日我劉宗然前來救你於危難之間。」
劉宗然拉緊馬繩,此次並非制止前行,而是手持懷中長槍,徑直率領身後一眾義從飛速衝去。
那可是當朝大儒蔡邕,雖然如今被天子棄用,但在士林之間名望極高,甚至正因他被權貴陷害,近些年來在士族中的聲望越發高漲。
若能將他救下,不僅能維護師生情誼,對劉家更是受益無窮。
義從隊伍里,眾人陸續追隨而上。
趙雲目露錯愕,身旁的一位義從拍了拍他的肩膀,無奈笑道:「人家畢竟是大儒,更何況還同將軍有過師生情誼,該救還是要救的。」
「將軍也是人,這乃人之常情。」
趙雲苦笑回神,也跟著義從們前去搭救。
此前他的和光同塵似乎只是表面,內心終究還是有著一顆仁義之心。
只不過他懂得取捨,在保全自身與隊伍的前提下再去救人,這樣的好事才值得踐行,濫好人是決然要不得的。
「可知涿郡劉宗然乎?今日誰敢傷我家蔡師。」
劉宗然長槍如銀蛇穿梭,在馬匪之中如同尖刀刺入。
長槍一挑,便刺中馬匪頭目,緊接著將其屍首狠狠挑於半空,重重落在地面,濺起道道灰塵。
劉宗然目光寒煞,片刻間便駕馬來到蔡邕所在的車隊身旁。
眨眼間,身後的義從也盡數衝來,在劉宗然的吩咐下,眾人連身後的貨運馬車都顧不上,只留下十個義從在原地看守,其餘人全都朝著馬匪廝殺而去。
片刻間,金鐵交擊聲四起。
這些馬匪在真正的軍隊面前不堪一擊,數個回合過後,遍地都是馬匪的屍首。
老義從們見狀,紛紛下馬收拾屍體,將其堆疊在一起,然後一把大火燒得乾乾淨淨。
見蔡邕眼中滿是疑惑,劉宗然拱手上前拜見,隨後解釋道:「蔡師,此乃我涿郡劉家之法。大量屍體積聚,若放任不管,來日到了炎炎夏日,極易滋生瘟疫引發大災。」
「還請蔡師見諒。」
「原是如此。」
蔡邕眉目恍然,再加上方才的救命之恩,此時看向劉宗然頻頻點頭,眼中滿是欣賞。
「爹爹,我們安全了。」
這時,身後馬車裡傳來一道清脆柔婉的女子聲音。
蔡琰還是少女裝扮,一身輕衣袖袍間繡著白雲紋樣,正怯生生地從馬車裡彎身走出,眼底仍殘存著一絲柔弱與後怕。
即便蔡琰隨父親蔡邕流亡數年,像今日這樣的險境依舊少見。
「原來是文姬。遙想昔日,如今你倒是不識得宗然哥哥了?」
劉宗然爽朗地開起了玩笑。
蔡琰皺眉深思,片刻後便發出銀鈴般的笑聲:「原來是宗然兄長。只是那時的宗然兄長個頭好像只有這麼高,現在怎麼長這麼高了,而且好厲害。」
「方才我在馬車上,透過窗簾看到你大發神威的模樣了。」
見兩人攀談甚歡,蔡邕目光在他們之間流轉,隨即嘴角噙起一絲笑意,卻透著幾分焦急,直言不諱地問道:「宗然,老夫乃是長者,今日便托大問一句私房之事。」
「你眼下可曾娶妻?」
話音一落,馬車旁的蔡琰小臉頓時紅撲撲的,害羞地揪起蔡邕的衣袍,低聲說道:「爹爹,胡說些什麼?」
當下的蔡琰,隨著流亡歲月過去,已是十七芳齡。
而在這大漢年間,女子一般十四到十六歲便是適婚年紀了。
若到十七之齡,在多數士族乃至百姓之家,若是還未嫁人,可都會被視之為家中之恥。
過了年歲,想再尋門當戶對的人家便難了,唯有下嫁這麼一條出路可走。
劉宗然目光微驚,隨即苦笑搖頭:「蔡師有所不知,晚生四年前在涿縣時,便已在伯父劉公的見證下成婚了,如今卻是連孩子都有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