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披著羊皮的狼
第129章 披著羊皮的狼
不知過了多久。
包廂里一片狼藉。
王碩已經徹底鑽到了桌子底下,抱著李正道的腿喊「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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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峰趴在沙發上,抱著那個巨大的糖醋鯉魚盤子,睡得很安詳。
就連久經沙場的李正道,此刻也是面色潮紅,靠在椅子上,眼神發直,嘴裡不停地念叨著:「好苗子....都是好苗子...
「,桌子旁,只剩下兩個人還坐著。
程銘感覺天花板在旋轉,地在晃動。
但他依然坐得筆直,這是作為「西北狼」最後的倔強。
他對面的劉箐,狼尾髮型有些凌亂,幾縷髮絲貼在汗濕的臉頰上。
「你.....你挺能喝啊....」劉箐大著舌頭,聲音里少了幾分攻擊性,多了幾分嬌憨。
「一般————一般古城第三。」
劉等身子微微前傾,她那雙杏眼直勾勾地盯著程銘眼波流轉。
她輕輕在程銘的酒杯沿上點了點,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程銘不由得苦笑。
這姐妹的酒量簡直就是個無底洞,分酒器里的酒在她手裡跟白開水沒什麼兩樣。
關鍵是她越喝眼神越亮,越喝那個名為「英姿颯爽」的封印就越鬆動,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名為「梁山好漢」的豪邁。
「明哥,我看你唱歌特別好聽?尤其是那種老歌,特別有味道,不知道擅長不擅長刀狼的歌?」
劉箐似乎看出了程銘真的到了極限,並沒有繼續逼酒,而是話鋒一轉。
程銘迷迷糊糊地點頭:「略......略懂。」
作為擁有系統加持的男人,這種時候哪怕喝懵了,嘴也是硬的。
「那巧了,我跟我叔都喜歡刀狼!」
劉箐眼睛一亮,像是發現了新大陸,她轉頭對著主座上的李正道喊了一聲,聲音清脆利落:「叔,讓人拿套音響設備進來!我想聽聽明哥唱刀狼的歌!」
眼神有點迷離的李正道不由得精神一震:「好!今晚高興,剛好我也想聽聽咱們這位藝術家的歌!」
「上次跟五百的合唱可謂是技驚四座,尤其那首挪威的森林」我也算是半個歌迷啊,這次就好好的聽聽現場!
李廳長發話,效率自然是極高的。
沒過兩分鐘,兩名服務員推著一套專業的移動K歌設備走了進來。
這可不是那種普通KTV里的劣質音響,看那如同立櫃般的低音炮和閃爍著冷光的功放機,就知道造價不菲。
很快,一支沉甸甸的話筒被遞到了程銘手中。
程銘握著話筒,冰涼的金屬質感順著掌心傳來,讓他原本混沌的大腦稍微清醒了一瞬。
他晃晃悠悠地站起身,腳下像踩著棉花,但腰背卻本能地挺直。
「兔.....小箐,想聽什麼?」
程銘的聲音帶著幾分醉酒後的沙啞,聽起來竟然比平時多了幾分性感的磁性。
劉箐單手托腮,手肘撐在桌子上,另一隻手輕輕搖晃著手裡的酒杯。
.
「就那首《披著羊皮的狼》。」
她盯著程銘,眼神里閃爍著某種莫名的期待:「我想聽聽你這西北狼能唱出什麼味道。」
程銘愣了一下!
《披著羊皮的狼》這可不是那種爛大街的口水歌,是刀神的經典之作,無論是技巧還是情感,要求都極高。
沒有點故事的人,根本壓不住那個調子。
「好。」
如果是別人,可能還得醞釀一下。
但古城浪子,可謂手到擒來。
伴奏的蒼涼的吉他聲響起。
程銘閉著眼,身體隨著節奏輕微搖晃,那種失重感反而讓他覺得自己正站在荒涼的曠野里。
「我小心翼翼地接近,怕你在夢中驚醒...
」
聲音出來的瞬間,帶著一種被風沙割裂後的滄桑,像是一匹受了傷的孤狼,在深夜裡壓抑著喉嚨深處的嗚咽。
歌聲剛起,劉等瞳孔猛得一縮。
程銘那種破碎感,混雜著酒精激發的狂野,形成了一種致命的張力。
「我確定我就是那一隻披著羊皮的狼..
「7
隨著情緒的遞進,劉箐只覺得這一刻,在這粗獷悲涼的歌聲里,她竟然產生了一種錯覺—
坐在對面的不是那個被她灌得搖搖欲墜的網紅,而是一頭真正的荒原孤狼。
「而你是我的獵物,是我嘴裡的羔羊...
」
程銘此時腦子其實已經是一團漿糊,但系統賦予的本能接管了身體,讓他下意識地尋找著歌詞中的情感宣洩口。
而在場唯一的年輕女性,自然成了最佳的「傾訴對象」。
他指著劉等,聲音陡然拔高。
「好!」
李正道眼圈竟然紅了。
這首歌,唱進了這一代男人的心裡。
那種為了愛不顧一切、哪怕粉身碎骨也要披上偽裝的悲壯,被程銘演繹得淋漓盡致。
角落裡,原本趴在桌子上裝死的王碩,被這突然爆發的高音震得渾身一激靈。
他迷迷糊糊地抬起頭,抹了一把嘴角的哈喇子。
「臥槽...老程這是....這是要把狼招來啊...
」
王碩嘟囔了一句,又一頭栽倒桌腿上,發出一聲悶響。
「我相信這柔情定能感動蒼天...
「6
最後一句尾音落下,程銘並沒有立刻放下話筒。
餘音在包廂里迴蕩,撞擊著劉箐的耳膜。
伴奏漸漸停息。
「啪、啪、啪。」
劉箐慢慢站起身,雙手有力地鼓掌。
「唱得真好。」
程銘此時全憑一口氣撐著,歌一唱完,那股被壓制下去的眩暈感瞬間反撲。
他看著眼前的劉箐,視野里出現了重影。
一個劉箐變成了三個,都在對著他笑,而那一口起步能犁二畝地的兔牙在此刻可謂三重暴擊。
「明哥。」
劉箐拿起桌上的分酒器,那裡面還剩下最後二兩白酒。
她沒有給自己倒,而是直接將分酒器遞到了程銘面前:「歌里唱,你是狼,我是羊。」
「但在魯省的酒桌上,誰是狼,誰是羊,得喝了這杯才知道。」
「這杯酒,敬這隻披著羊皮的狼。」
程銘看著那個遞到嘴邊的分酒器,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理智告訴他,這杯酒下去,今天就算是徹底交代了。
但男人的尊嚴,還有剛才唱歌時積攢的那股子狂氣,讓他根本沒法拒絕。
「喝!」
程銘一把接過分酒器,仰頭,喉結滾動。
「咚。」
分酒器重重地砸在桌面上。
程銘晃了晃身體,嘴角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怎麼樣....我這西北狼...沒丟分吧!
「」
話音剛落,天旋地轉。
眼前的燈光突然拉成了長長的光怪陸離的線條。
程銘身體一軟,直挺挺地往後倒去。
沒有預想中摔在地毯上的疼痛。
一隻有力的手臂橫空伸出,穩穩地托住了他的後腰。
劉箐反應極快,一步跨出,肩膀一頂,直接架住了程銘的身軀。
「還行,沒丟分。」
劉箐側過頭,看著靠在自己肩膀上已經徹底斷片的程銘,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俊臉,輕笑了一聲:「就是這狼的酒量,還得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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