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岳父死了

  第139章 岳父死了

  有一次，一個年輕的將領拉住他，疑惑的問道：「張大人，您這是圖啥啊？」

  「立了功，就能升官發財，您怎麼都讓給我們了？」

  周平安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急不慢的說道：「你們年輕，以後的路還長，需要這些戰功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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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都這把年紀了，升官發財對我來說，沒什麼意義了。」

  其實周平安心裡有自己的盤算。

  他不是不想立功，也不是淡泊名利。

  他是想借著這個機會，退居二線。

  原因很簡單，他必須符合自己越來越老的形象。

  他已經在匈奴生活超過10年了。

  按照正常的年紀，他現在已經是個白髮蒼蒼的老人了。

  年紀大了之後，如果還繼續衝鋒陷陣，那就太不現實了。

  太扎眼，也容易引起別人的懷疑。

  只有主動讓功，主動退居二線，裝作年老體衰的樣子。

  才能不被單于和其他人注意，才能安心謀劃離開匈奴的事。

  退居二線，才能給自己爭取更多的時間和空間。

  所以每次立了功，他都毫不猶豫地讓給別人。

  久而久之，大家都覺得，張遠是真的老了。

  是真的不想再衝鋒陷陣，只想安安穩穩地安度晚年。

  單于也漸漸放下了對他的戒心，覺得他沒有什麼野心。

  對他也越來越放心，偶爾還會賞賜他一些財物，讓他好好休養。

  周平安心裡暗暗竊喜，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只要能順利退居二線，只要能不被人注意。

  他就能慢慢謀劃，就能找到合適的時機，帶著張騫、娜仁和本木，一起離開匈奴。

  可就在這個時候，意外發生了。

  他的岳父察合，突然病重了。

  一開始只是咳嗽、乏力，以為只是普通的風寒。

  可沒想到，病情越來越重，越來越嚴重。

  請了好多大夫來看，都束手無策，只能搖頭嘆息。

  周平安得知消息後，心裡很著急。

  甚至親自給自己的岳父看病。

  但他看過之後，就知道自己的岳父已經是病入膏盲了，在也無回天之力了。

  所以他每天忙完手裡的事，就立馬去看望察合。

  娜仁更是寸步不離地守在察合身邊，衣不解帶地照顧他。

  本木也很懂事，每天都守在爺爺床邊，給爺爺端水餵藥。

  察合的身體，一天比一天虛弱。

  臉色蒼白，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連說話都變得很費力。

  有一天，周平安來看他的時候，察合突然拉住了他的手。

  語氣虛弱地說道：「你來了————」

  周平安連忙握住他的手，語氣溫柔地說道：「岳父，我來了。」

  「您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好一點？」

  察合搖了搖頭，輕輕笑了笑。

  「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清楚————我沒幾天活頭了。」

  周平安知道這雖然是現實，但還是心裡一酸，連忙說道：「岳父，您別瞎說。」

  「您一定會好起來的，一定會的，我們還等著您看著本木長大呢。」

  察合笑了笑，搖了搖頭，「不用安慰我了————我這輩子，沒什麼遺憾。」

  「唯一的遺憾，就是沒能看著本木長大。」

  他頓了頓，喘了口氣，「我這輩子，最正確的決定。」

  「就是收了你，成為我的女婿。」

  「這麼多年，你對娜仁好，對本木好，對我也好。」

  「我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我很感激你。」

  周平安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看著察合虛弱的模樣，心裡滿是愧疚。

  他一直瞞著察合，根本就不是真心留在匈奴，早晚都要離開。

  他甚至可能會連累娜仁和本木，連累察合的家人。

  可察合卻一直把他當親兒子看待，一直信任他。

  這份信任，讓他心裡還是非常糾結。

  察合似乎感覺到了他的愧疚，輕輕拍了拍他的手。

  「我只求你一件事。」

  周平安的心，猛地一沉，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看著察合，聲音沙啞地說道：「岳父，您說，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做到。」

  察合緊緊握住他的手，眼神無比堅定。

  「我只求你，未來不管做什麼。」

  「一定要對得起我的女兒，還有本木。」

  「一定要好好照顧他們，保護他們，讓他們平平安安，幸福一輩子。」

  「不要讓他們，受一點委屈，不要讓他們，陷入危險之中。」

  周平安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他不想答應，真的不想答應。

  他知道自己早晚都要帶著張騫，離開匈奴，回到大漢。

  這條路充滿了危險和未知。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保護好娜仁和本木。

  不知道帶著他們一起離開，是不是真的能讓他們幸福。

  甚至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著，完成這個承諾。

  如果答應了察合，他就多了一份牽掛，多了一份束縛。

  萬一因為娜仁和本木，影響了他的計劃。

  萬一因為保護他們，讓張騫的任務失敗。

  真的得不償失了。

  所以他不想答應，他想拒絕。

  可他看著察合的眼神，到了嘴邊的拒絕，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周平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糾結和無奈。

  他看著察合，「行，我會做到的。」

  「岳父，您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娜仁和本木。」

  「一定會保護好他們，讓他們平平安安，幸福一輩子。」

  「絕不會讓他們，受一點委屈，絕不會讓他們，陷入危險之中。」

  察合聽到這句話，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緊緊握住周平安的手，輕輕點了點頭。

  「好，好，我相信你————我相信你————」

  語氣越來越虛弱，眼神也漸漸變得渙散。

  周平安看著他，心裡滿是心疼和愧疚。

  他知道自己許下的，不僅僅是一個承諾。

  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責任，一份無法推卸的牽掛。

  他不知道自己未來，能不能真的做到。

  娜仁站在一旁，早已淚流滿面。

  她看著自己的父親，看著自己的丈夫。

  心裡滿是悲傷，也滿是感動。

  她知道丈夫心裡有秘密，可他還是答應了父親的囑託，答應了會好好照顧她和本木。

  本木也察覺到了不對勁，拉著娜仁的衣角，小聲問道。

  「娘，爺爺怎麼了？爺爺是不是快要睡著了？」

  娜仁蹲下身，抱住本木，哽咽著說道：「是啊，爺爺累了。」

  「爺爺要好好睡一覺，以後就由爹和娘，好好照顧你。」

  本木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眼裡也泛起了淚光。

  「那爺爺睡醒了，還會陪我玩嗎？」

  娜仁咬著嘴唇，強忍著眼淚，點了點頭：「會的，一定會的。」

  周平安看著眼前的一幕，心裡五味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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