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不可欺心(加更二,感謝黯月葬夜打賞的盟主!)
第154章 不可欺心(加更二,感謝黯月葬夜打賞的盟主!)
一般都是救苦天尊鍊度,但這些債鬼,怎麼說呢,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因此便是到了天尊那裡,地府裡面,債鬼都是要接受安排的。
故而許甲更需要藉助財神爺的力量,化債了去。
這個債務不能憑空消失,只能說以後慢慢還,許甲燒的那些紙,本身是沒有價值的,財神,玉皇賦予了價值,也就是換了債主。
這些債鬼金蟾,被許甲驅趕著,在淨水之中洗滌,在真火之中鍊度。
一時之間叫冷的,叫熱的,叫冤枉的,後悔的,咒罵的,憤怒的,聲聲都到許甲這裡來。
水火煉渡,一時間許甲也沒有借來日光,月光法力,因此現在用的是自身之陰洗鍊,以自身之陽煅燒,這般做法,便註定要被他們的種種念衝擊。
這正是「五濁惡念」。
多虧許甲經歷傻活佛之事,智慧增長許多,心性定住,有「任他嬉笑怒罵,我自清風拂山崗」的感覺覺。
許甲也不寫誥了,神意到了,不必廢紙墨硃砂,念得一句誥文,便作黃金萬兩,揮灑入中,叫這些金蟾一個個吃飽了,債得了錢,便要去找母體,去找聚寶盆,消債。
但是聚寶盆邪性,你借一次,還一次,他便再借你,無論你同不同意。
故而許甲直接將聚寶盆,一併扔入火罡之中。
盆中金蟾發出鳴叫:「孤寡!」
那些小金蟾們便紛紛朝著他去,不顧烈火淨水,肚子一陣蠕動,吐出一枚枚金錢來,吐入盆中。
這錢剛剛要被聚寶盆吸收,金蟾背上之前孕育金蟾卵的各個窟窿,飛出一條條金線出來,將小金蟾們吐出的錢,串在一起,變成一串串金錢。
頓時滿背金錢的金蟾發出呱呱亂叫,同時傳出念頭給許甲:「哈哈哈,我有錢了!我有錢了!」
許甲詫異:「你沒有受到盆中陰魔制約影響麼?」
「那個傢伙氣急敗壞呢,他一直給我餵金錢毒,想要控制我,但是他難道不知道我是五毒之一麼?金錢毒,貪婪毒,根本控制不了我!就是剛剛生這些小崽子,疼死我了!」
金蟾得意揚揚道:「大仙,我知道你給很多小妖都立了譜,你也要給我立譜,叫世人都拜我金蟾廟,這個聚寶盆就是我的道場,對了,快給我取一個名字,我現在還沒有一個名字呢!」
許甲哈哈道:「你竟然還有這樣的本事,也是了,你是我用金器打造,開光點化,親自口封,是護佑家財的,也是個守財奴的性子。」
「但是我現在還降伏不了它,它是一隻貓,很兇的。」金蟾略有些委屈。
「那邪神之前就是一隻貓,想必被雷劈後,一樣被這個盆吸收了去,本質還是陰魔之流,金蟾,伱不要自得自滿,陰魔迷惑人於無形,你感受到的,或許就是這個陰魔想要你感受到的。」
小金蟾們吐了金子之後,又吐出各種寶石,都是佛門七寶,珍珠,瑪瑙,硨磲,琉璃……
這些寶石一樣被大金蟾鑲嵌身上,形成了一個寶石疙瘩。
這些都是債鬼們為了還債,將器官販賣,故而成五色寶石。
債務還完,小金蟾們一個都變成了「空心」,十分虛弱。
但也有「解脫之感」。
這些債鬼許甲掐算了一下,兩條鯉魚,一條內藏三千六百債鬼,便總共是七千二百債鬼。
也就是這個聚寶盆通過放貸,放債,害死了七千二百條性命。
當然這裡面有一部分債鬼,其實是「血食祭品」的魂魄,少一部分是人。
之前邪神擁有聚寶盆時,便哄騙山民祭祀活貓活狗,活雞活鴨,甚至還有山民獻祭嬰兒,這些動物的魂魄,也是包含在裡面的。
「至於給你取名的話,你以後就便姓錢吧,名叫多寶如何?」
「錢多寶?」金蟾十分歡喜,當即道:「那我的這些兒子,女兒也姓錢,大仙,你也給他們取名吧!」
「七千多個呢!我哪取得完?便叫錢一,錢二……錢七千二算了。」
許甲抽出一張紙來,寫下堂譜,錢多寶按了一下爪印,便算簽下了去。
許甲道:「現在你能出這個盆麼?」
「不能呢大仙,現在純純靠我用屁股坐在這個盆,把握為財氣進出的通道,出了這個盆,這個陰魔就要作亂的!」
「這些債鬼原本都是這個陰魔的奴隸,陰魔騙他們,騙一個人來,就免除他們一部分債務,因此他們便會附著在黃金,珍珠上,流通出去……」
「上次天雷劈下,在外面的債鬼都被震死了,這裡這些是還沒來得及放出去的債鬼。」
金蟾道:「他這次將債鬼投到我身上,就是想要方便這些債鬼出去害人呢!」
「那還真是夠惡毒的。」許甲道:「那你以後便修行楞嚴咒,試試降伏這個陰魔!」
「孤寡!」金蟾張口,諸多小金蟾便紛紛跳入金蟾肚子中去,一個都沒有留下。
「大仙,我要修成正財神,才能壓制這個陰魔,它是個邪財魔鬼,剛剛你身後的財神老爺說了,這些債鬼的債務,都轉移到您身上了,我要努力給你賺錢還債才行!」
許甲震驚:「什麼?我剛剛打卦,他們同意的啊,怎麼債務轉移到我身上來了?」
「對的,財神老爺還說要算利息,我得趕快立一個廟才行,不然大仙你身上衣服不能穿好的,鞋子不能穿好的,身上留不住一個銅錢的!」
許甲有點不信金蟾,覺得他是不是被陰魔蠱惑了。
於是又去打卦,結果是真的。
「我去!」
許甲心裡暗罵:不是都說要給你建大大的廟麼?財神你給我來這麼一遭,我以後把你廟和茅廁貼著一起!」
表面卻十分氣度:「沒事麼,千金散盡還復來,我安貧樂道的。」
「財神老爺還說了,這劫就是因為你貪財引起的,貪求貪念貪取,貪著,對應的就是五陰魔,所以才內外勾結,給你這一場無財之劫。」
「沒錢就沒錢吧,只是貧而已,不要是孤寡夭折就行了。」許甲安慰自己。
忽然想起當初看西遊記的時候,也是豬八戒偷了青牛精的衣服,才被抓了。
而且,自己有了錢還不夠,坎陰五說自己見過聚寶盆之後,自己對聚寶盆還起了心思。
這坎陰五曾經在邪神手下,後面自己竟然聚了一些財富權柄,能給毛賊,乞丐庇護,說不得也像是金蟾一樣,對陰魔的貪毒免疫,但自身也成了「傳播攜帶者」。
好在許甲沒有陷入邪念之中,想的是怎麼解決聚寶盆的隱患,而不是利用聚寶盆再發一筆財,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是了,我自還陽以來,一直心心念念,都是得到別人供養,想著修道就是耗費錢財的,因此一心一意,想要發一筆財,心念一動,法界震顫,勾動了這麼一個邪器,也很正常。」
許甲如今智慧增長,知道修道堆砌資源的,都是資質平庸之人,比如百日築基,許甲前世花了三四年,耗費錢財許多,這一世其實沒花多少錢,最多吃了些精食飯菜,還有牛聰聰的一根參。
修行要用到的元氣,天地之間都有,天賦平庸者,自己汲取不到,才從萬物之中盜取,但萬物之中盜取的已經算是「二手」的後天之炁,不如自身的「先天之炁足」。
所以還是要向內求才好。
許甲嘆息道:「是我太貪求貪著了,多謝財神爺指點了!」
說罷又對著財神爺的牌位恭敬一拜。
許甲拜完,才對著父母道:「我今後的衣服,便用破布縫製,鞋子也是如此,一飯一食,也不必再精心準備了。」
「兒啊,你這沒了財運,會影響我不?」許父擔心問道。
「這很難說,俗話說積善之家,必有餘慶,看財神爺怎麼判定吧。」
許母嘆氣道:「之前你說這錢是乾淨的,沒人知道,如今便明白了,欺心不得,神鬼明之了吧!」
這時候淨持帶著城隍座下的夜遊神,主簿來了,問道:「債鬼呢?債鬼呢?」
許甲指著自己:「我成最大的債鬼了!」
夜遊神這才到了跟前,看著這個聚寶盆,認了出來:「原來是這件東西!」
許甲好奇道:「這件東西有什麼來歷麼?」
「這是東瀛和尚煉製的,後來不知道怎麼就流落到我們這裡了,之前城隍爺發現少了一批生魂,便去查,發現都和賭坊有關,那賭坊,設立在山上,就是為了躲避官府,後來一道雷劈,賭坊燒了,少了的生魂流散開來,都成了債鬼,到陰間做苦力還債去了,還幾千年,幾萬年都還不清的那種。」
「後面又少了一批生魂,再查,就是爛柿豁有個邪神被雷劈了!」
「我們城隍都在念,這下次雷劈的就是不是自己了。」
「果然東瀛人沒有好人!」許甲嘆道。
「這個大金蟾,倒是沒有什麼邪氣。」夜遊神道:「只是那些真正的債鬼呢?」
大金蟾張大嘴巴:「在這裡呢!」
只見著滿嘴的小金蟾,指甲蓋大小,一個眨眼,將夜遊神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轉入畜牲道了啊!便宜他們了。」夜遊神旁邊的主簿拿出名單來,仔細辨別,對應上的,就劃一個圈。
許甲好奇:「他們都是黃金身軀,是物怪之流,也算畜牲道麼?」
「怎麼不算?他們身子是黃金,可魂靈不能同黃金一般不朽,陰壽盡了,照樣是要死的。」
「原來如此。」
主簿將名單對應上後,問詢道:「許真人是打算怎麼辦呢?這裡名單大致對得上,是將他們都拘了去,還是……」
「都拘了去?那誰給我打工,他們的債都化到了我身上呢!我打算精準扶貧,叫這些金蟾,一個管一戶人家,什麼時候這戶人家富裕起來,什麼時候放過他們。」
「這是走窮財神的路子,窮人發家致富最難了,要發財,沒有哪個手上乾淨的。」主簿感慨道:「既然許真人要他們有用,那便讓這些債鬼繼續在許真人這裡吧。」
「對了!」主簿笑著道:「這裡要恭喜許真人了。」
許甲好奇:「恭喜我什麼?」
「許真人劍斬蜈龍之事,已經被縣伯上報,加上教化群妖之功,上面據說要給真人授一個官呢!」
許甲好奇:「上面?是哪個上面?天庭還是地府?」
許甲前世就是地府小官,因此對這個十分關心。
「是山神地祇的上面,畢竟玉山山神是正祀,入了邪被真人廢了,其實跟我們城隍地府一系,關係不大,給真人褒獎的,應該是五嶽山神地祇體系,我們這邊,歸南嶽衡山祝融大神管轄,具體一個什麼官職我卻不清楚。」
許甲聽說是五嶽府的官,便不大感興趣,五嶽府是主地仙地祇的機構,封山神,福地真人,但是不實際管轄,只是名義上的屬於,換句話來說,就是「含權量」太低。
許甲這裡還有一份天師籙呢,只等著吉日吉時,禱告上天厚土,三清聖尊,結成玉壇,便可以成為候補天師。
許甲嗯嗯道:「這是好事,多謝主簿告知了。」
「至於雞撅子山山神的神位,縣伯已經書於信州城隍,正在定奪之中,這個流程也比較慢,但應該不難,畢竟雞撅子山的位格低,最多一個一等地下主的位置。」
「勞煩了!」許甲道:「近來十分繁瑣,等得空了,我親自去城隍廟燒香酬謝。」
主簿連連道:「不敢,不敢,許真人有什麼事情只管吩咐就是,不必這麼客氣,說起來,玉山縣自從出了許真人,便清寧了許多,只是最近不知道怎麼了,妖怪邪魔頻繁出世……難道真的要走下坡路了麼?」
許甲聽聞主簿這麼說,便知道只怕不止玉山,各地都有妖邪之事興起。
頓時嘆息道:「興百姓苦,亡百姓苦,我唯有伏魔而已!」
「有真人這句話,我就放心了!至少玉山是太平了。」
夜遊神和主簿走後,許甲便對淨持道:「小和尚,你打算去哪?」
「我那滌垢泉,變成了貪泉了,已經沒有地方去了。」淨持嘆息道:「不知道施主,有沒有地方指點我去?」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