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大唐:請陛下歸天> 第五十八章 李太白真有治國之能嗎?(沖三江,求追讀)

第五十八章 李太白真有治國之能嗎?(沖三江,求追讀)

  「……蜀道之難,難於上青天,側身西望長咨嗟!」李隆基念完最後一句,不由長出了一口氣,眉宇之間,依舊殘留一片驚駭!

  這首詩,從頭到尾,念的竟然是越來越快,讓人控制不住的有種攝人的壓迫感。

  讀完之後,整個蜀道的險峻浩瀚,竟清晰的出現在李隆基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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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從來未去過巴蜀,但這一篇雄文,足夠可見蜀道之難。」李隆基抬眼看向四周,四周眾人無不為這篇文章驚駭。

  李隆基將這一篇文章遞給高力士,說道:「收起來吧。」

  「喏!」高力士認真的接過。

  李隆基稍微側身,看向玉真公主和賀知章道:「李太白朕之前也聽說過,但有人將他舉薦到朕面前,還是第一次,皇妹和賀卿是如何識得李太白。」

  玉真公主搖搖頭,笑著說道:「臣妹和賀監都從來未曾見過李太白,不過是以詩名相得罷了,而且,他還給臣妹寫了一篇《玉真仙人詞》,玉真之仙人,時往太華峰,清晨鳴天鼓,飆欻騰雙龍……臣妹心得,所以向皇兄舉薦。」

  賀知章站在一側拱手,他也的確從未見過李白。

  李隆基頷首,問道:「那李太白現在在何處?」

  「回稟聖人,李太白如今在金陵。」賀知章拱手,說道:「李太白前些年夫人亡故,如今在金陵散居,對了,李太白的夫人,是前相平息縣公許圉師的孫女,算起來,和大將軍還有一定的關係。」

  高力士本姓馮,是嶺南馮氏出身。

  當年許敬宗的女兒便嫁入了嶺南馮氏。

  許敬宗出身杭州許氏,許圉師出身安陸許氏,而他們的根本又在冀州許氏,所以牽強的算起來,也是有關的。

  李隆基側身看向了高力士,高力士神色平靜的拱手。

  「那好,傳旨,詔李太白入京覲見。」李隆基笑著點頭,給了玉真公主,賀知章,還有高力士三個人一個面子。

  當然,最主要是玉真公主。

  大唐的舉薦,從來不是簡單的舉薦,一旦被舉人出事,舉主按律是要被牽連的,同樣反過來也是如此,舉主出事,被舉人也要受牽連。

  就像蕭嵩是牛仙客的舉主,兩人關係很密切。

  同樣的,這也是賀知章之前不開口的原因,也是給玉真公主面子,同樣也是在規避風險。

  「多謝皇兄。」玉真公主有些欣喜的福身。

  李隆基輕笑抬頭,問道:「李白何時能入長安?」


  賀知章拱手道:「若不出意外的話,聖人千秋節前,他應該能到長安。」

  「那朕便到時再見他吧。」李隆基笑笑,說道:「李太白或許天下文采不俗,但朕也有賀卿,有王維,崔顥,甚至年輕一輩,也有韋卿這樣的英才。」

  李隆基看向了不遠處的韋諒。

  韋諒肅穆的轉身,對著皇帝重重抱拳。

  李隆基忍不住的搖頭,道:「若不是朕對他足夠了解,還真看不出他能寫出『醉後不知天在水,滿船清夢壓星河』的名句,韋卿,過來。」

  「喏!」韋諒拱手,快步的走了過來,拱手道:「陛下!」

  李隆基點點頭,指著玉真公主道:「見過長公主。」

  韋諒轉身,對著玉真公主認真行禮道:「臣,韋諒,見過長公主殿下,殿下萬福金安。」

  「免禮吧。」玉真公主微微抬手,上下打量了韋諒一眼,然後看向李隆基說道:「早就聽說太子找了一個好的駙馬,果然名不虛傳,還要恭喜皇兄,找了一個好的孫女婿。」

  「哈哈哈!」李隆基忍不住的大笑了起來,不過他的笑容很快收斂,他轉身看向韋諒,笑著問道:「朕聽說,你那日作詩,還得了三千貫?」

  「是!」韋諒拱手,說道:「都是安家郎君慷慨,還有表兄那裡也出了兩千貫。」

  「三千貫,不少了。」李隆基看了不遠處的李林甫一眼。

  「但也不是很夠。」韋諒躬身,說道:「臣的舅舅馬上要回京了,所以臣買了幾匹好馬,還有其他一些東西,同時又請了名醫,準備幫舅舅調養身體。」

  「你舅舅!」李隆基沉吟,道:「是姜慶初吧,他要到長安了?」

  李林甫從後方站出,拱手道:「回聖人,慶初今日午後抵達長安。」

  李隆基頷首,目光再度落在韋諒身上,神色恍然。

  他這才反應過來,韋諒已經給姜慶初找了名醫來調養身體。

  這很不容易。

  姜慶初流放多年,身子並不是很好,所以需要長久調理。

  說實話,一般人在親友流放而回時,多數只是歡喜,真正去關心對方身體的少之又少。

  周全,孝心。

  很難得。

  李隆基越來越能發覺韋諒的優良之處了。

  李隆基抬頭,看向李林甫,又看向韋諒,笑著搖頭,嘆聲道:「姜七的外甥做了朕的右相,他的外孫,又成了朕的孫女婿,他若是能親眼看到如此,也算是瞑目了。」


  姜皎,當年皇帝潛邸舊臣,想起來,李隆基感慨萬分。

  韋諒站在一旁,沉沉拱手。

  李林甫也是一陣嘆息。

  賀知章站在一側,側身和玉真公主微微點頭。

  玉真公主一愣,她很快就會意了過來。

  皇帝這一句話,等於將韋諒和和政郡主的婚事徹底的定下來,再沒有任何的變數。

  甚至韋諒現在就可以稱一聲駙馬。

  玉真公主笑笑,看來她無意之間還做了一件好事。

  「好了,今日得見雄文,又得故人消息,朕興致已盡,回宮吧。」李隆基笑著轉身,朝著寺外而去。

  眾人拱手道:「臣等恭送陛下!」

  ……

  大明宮牆,無數禁衛持槊肅立。

  韋諒跟在李林甫的身後走出丹鳳門。

  皇帝回宮,他們自是要護送一程。

  等到皇帝居於後宮,諸事再不需要他們,他們才能各自忙各自的事情。

  紫篷馬車停在宮道東側,上百護衛站立兩側。

  李林甫並未坐上馬車,而是讓人牽了一匹馬,上馬而行。

  韋諒還是一身綠衣金甲,翻身上馬,護衛在李林甫左側,而千牛刀放在了可以隨時拔出的位置。

  趙冷護衛右側,落後半步。

  騎馬前行,長街之上,百官迴避,李林甫突然看向韋諒:「大郎,你如何看李太白?」

  韋諒微微一愣,李林甫怎麼問起了李白。

  都說他嫉賢妒能,但也沒必要未雨綢繆到這個階段吧?

  韋諒坐在馬上,拉著韁繩,略微沉吟道:「李太白的確才高八斗,世所罕見,但他的問題,也出在了一個『高』,太高易傲,離天近,離地遠。」

  李林甫一愣,隨即他開懷的笑笑,然後一催馬,加速朝東門而去。

  韋諒平靜的緊跟在後,他的神色依舊平靜。

  李白詩如其人,豪氣十足,波瀾壯闊,但,不接地氣。

  做詩人,這樣可以,但做官,而且是那種真正能處置實際政務的官員,李白恐怕沒這種能力。

  韋諒前世讀過李白很多出名的詩,但寫百姓疾苦的卻很少。

  相比於同一時代的王維杜甫,李白在這方面要差的很多。

  這也是向來嫉賢妒能的李林甫能放下李白的原因。


  因為李白真的很難給他帶來威脅。

  話雖不是好話,但李白不被李林甫盯上,也是一件好事。

  韋諒抓緊韁繩,跟著催馬而走。

  他的目光越過遠處的春明門,看向高天之上。

  白雲悠悠。

  李白的濟世之能,真的不足嗎?

  難道,李太白其人,就不能化作一柄利劍,直接劈開這世道的混亂嗎?

  韋諒眼神緩緩平靜下來。

  或許可以!

  ……

  渭水幽幽,綠柳風擺。

  整個城外驛站,被上百名金吾衛徹底封死。

  韋諒攙扶著母親姜氏,看著遠處的官道盡頭,一輛烏篷馬車,在十幾名護衛的護送下,逐漸的朝驛站而來。

  李林甫站在側畔,目光同樣緊盯著馬車,只是他的眼底深處,似乎在回憶什麼。

  馬車很快抵達驛站。

  在驛站門前三丈處,馬車被叫停,跟著,車簾掀起,一隻有些粗糙的手伸了出來,隨即,一名身形單薄,面色剛毅,不到三旬的青袍青年,從裡面走了出來。

  只是他的右手,緊緊的握著腰間的刀柄。

  走下馬車,青袍青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最前的姜氏,他的眼眶瞬間發紅,緊跟著,他快步的走到姜氏身前,然後滿眼含淚,直接跪倒,聲音哽咽的抬頭叫:「阿姐。」

  姜氏輕輕上前一步,將姜慶初抱在懷裡,眼中雖然同樣滿是淚水,但還是強忍著說道:「回來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姜氏的腦海中閃過姜慶初當年被流放的身影,那個時候的他才不過七歲,還是個孩子……

  腦海中孩童稚子的模樣出現,姜氏終於再也忍不住的哭了起來:「阿弟,阿弟!」

  韋諒站在一側,眼中忍不住感染的滿是淚光。

  當年他外祖父姜皎因為牽涉進王皇后一案中,被人舉報泄漏禁語,從而被流放至死。

  姜慶初也在同時被流放,那個時候他才七歲,如今二十年過去了,終於還是活著回來了。

  然而牽涉到其中的姜家弟媳子弟,起碼因為流放死了三個,姜慶初能夠活著回來,已經是多虧了京兆韋氏和李林甫的相助。

  當年的李林甫,還是低級官員,那個時候,對這種事他基本說不上話。

  ……

  姐弟倆幾番哭泣,終於將被悲傷哭盡。


  這個時候,姜氏才將姜慶初扶了起來,同時說道:「見過表兄,此次你能安然回來,多虧了他。」

  姜慶初起身,看向一側的李林甫,眼中鄭重感激的拱手道:「多謝表兄。」

  「無妨,都是阿兄應該做的。」李林甫攙扶起姜慶初,上下打量著和當年那個七歲稚子有幾分相似模樣的姜慶初,嘆聲道:「是阿兄不好,這麼多年,都沒有將你救回來。」

  「世事艱難,如今能回到長安,弟已經感恩萬分了。」姜慶初微微抬頭,抬頭看著李林甫道:「沒想到多年不見,阿兄已經是宰相了,若是阿耶看見,必然會萬分欣喜的。」

  李林甫突然感覺鼻尖一酸,忍不住的低頭。

  他自小便是在姜家長大的,是舅舅姜皎在他少時給了庇佑,供大長大,讀書,還教他音律,後來又親自帶他入仕,他是親眼看著姜家姐弟長大,然後又一夜倒塌。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李林甫一時間哽咽,但他還是甩甩頭,擺脫負面情緒,低聲認真問道:「對了,怎麼似乎回來的有些晚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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