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孔穎達解題

  第373章 孔穎達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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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什麼煩惱,是一頓美食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兩頓,不行再上點酒。

  有李典膳在,一切都不成問題,許哲只需要指揮而已。

  唐人愛酒是出了名的,太子和越王年紀輕輕,便好上了這口。

  今年糧食還很貴,酒尚且在控制中。等以後,大唐將有酒中八仙,更有斗酒詩百篇的文化。

  謝老漢等人完成了耕種,功成身退,然而許哲不行,他還得絞盡腦汁思考,如何讓太子愛上種地。

  為此,許哲將為數不多的知識寫了出來,植物也分雌雄,需要蜜蜂等昆蟲采蜜授粉。

  間作、套種、輪作,合理密植、控水防澇、土法防蟲。

  更重要的,在崇文殿擺上了一些農家的書籍,中和一下儒家的思想。

  于志寧對此視若無睹,自從上一次面聖之後,他對許哲採取的態度是,聽之任之,只當看不見。

  他現在對太子,也能心平氣和的告誡,而不是動不動就記小本本。

  這是好現象,于志寧突然變成了合格的先生。

  然而,于志寧還是把許哲給告了。

  任誰腦袋上起了一個大包,都絕對不會原諒始作俑者。

  許哲是冤枉的,他只是說作物需要授粉,誰知道太子和越王自告奮勇的在東宮養蜜蜂。

  花期都過了,此時不是養蜜蜂的好時候。

  他們把蜜蜂的蜂蜜全採摘,那窩蜜蜂活不過今年,當然得找人拼命。

  東宮此時,嗡嗡聲不斷,出個門,還得包裹嚴實,跟做賊差不多。

  許哲每當看到太子和越王臉上的包,就忍不住發笑。還有於先生,因為救駕,光榮的負傷了。

  他很聰明,不僅沒去湊熱鬧,甚至把門窗關的嚴嚴實實的。

  于志寧見到這副情景,更氣了,若是再留許哲在東宮,太子只怕會越來越歪。

  李世民聽到消息,頗有些頭疼。

  自從他與許哲交談之後,司農寺更忙了,他們需要找各種石頭,砸碎了進行耕種實驗0

  司農寺很冤枉,狀告太子和馬無果,反而得了這麼離譜的任務。石頭種地,是哪個白痴想的,陛下竟然也相信。

  將作監更是沒有活路,徐少監還在為單車費神的時候,陛下又有了新的命令。探究如何提高溫度,並將沙子燒成潔淨的琉璃,還有火藥的改良。


  陛下有令,咬著牙也要幹了,於是乎,將作監發生了爆炸,鬧出了好大的動靜。

  許哲聽到這樣的動靜,只覺長安很是危險,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開,就關不回去了。

  李世民開了頭,卻有些焦頭爛額。許哲的想法可以聽,但不能聽太多。聽他一番話,得緩一陣子才能繼續。

  當王安宣布命令,讓許馬滾出東宮的時候。許哲雖然心裡高興,但還是得裝一裝樣子,流露出不舍的樣子來。

  李承乾是真的不舍,「妹夫,你還回來嗎,孤明年種地,需要你。」

  他與許哲、李泰一起種地的日子,感受到了快樂。

  這在許哲聽來,仿佛是,老李家種地需要長工,你這個人不錯,明年再來當牛馬。

  「臣的這一身本事,已經悉數教給了殿下,您只需要勤奮鑽研,一定會成為賈思勰樣的農學家。」許哲說完,在心裡補充了一句,才怪。

  那可是農聖,豈是那麼容易比肩的。

  見李承乾仍舊有疑慮,許哲又道:「臣的廚藝,也悉數教給了李典膳。」

  李承乾這才露出了笑容,「來人,把孤給駙馬的禮物搬來。」

  許哲看著一箱子的書,忍不住有些頭大。

  「馬,多讀些書,莫要胡作非為了。」于志寧苦口婆心的勸誡。

  他就是讀書少了,才解不出越王殿下的題目,最近在惡補算術的知識,人都瘦了一圈。

  于志寧去馮家莊家訪了,許夫人缺少見識,認為娶了公主,就可以破罐子破摔,混吃等死。

  但陛下分明對許馬寄予厚望,還是努力一些為好。

  許哲對著于志寧行了一禮,這讓他想起李靖府上的宋夫子,雖然不待見他,但離別的時候還是殷切的告誡。

  「學生記下了。」即便不會遵從,但許哲還是禮貌的表示贊同。

  來的時候是王安接的,走的時候又是他送,安志成不知從哪兒冒出來,騎馬跟在了後面。

  等馬車消失到了盡頭,送別的人紛紛鬆了一口氣,終於走了啊。

  明年的東宮,應該不會再有這樣的臭氣了。

  在場的人啊,唯有太子和小圓子,才是真的不舍。

  東宮外的長街,有一個官員緩步而來。太子如此看中他,竟然親自帶領東宮眾人迎接。

  孔穎達行了一禮,「臣拜見太子殿下。」

  「孔先生安好。」李承乾哀嘆,該走的來了,該留的反而走了。


  于志寧盯著孔穎達,許哲來的時候他走了,許哲走的時候他又回來了,真是交了天大的好運。

  可看他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這是正經的出公差嗎?

  李承乾打完招呼,直接往崇文殿走。許哲走了,替他擋槍的不在,還是老老實實聽講為上。

  孔穎達看著眾人以袖掩面,鬼鬼祟祟進了東宮,干分疑惑。

  怎麼他一走,東宮就遭了罵名。

  「孔博士,把臉捂住吧。」于志寧好心提醒著,雖然自己臉上的紅腫消退了,但還是有些疼。

  孔穎達拂袖而走,昂首闊步進了東宮的大門,沒走幾步路,便哎喲的叫喚起來,「有蜜蜂。」

  于志寧笑了笑,然後板著臉,拉著孔穎達跑進了崇文殿。

  李承乾瞧著孔先生有些紅腫的脖子,很沒有禮貌的笑了。

  孔穎達捂著脖子,惱怒的看著太子。

  李承乾這才收斂了笑容,「孔先生,孤替你上藥。」

  甄醫官來東宮看了這些頭角崢嶸之輩,並留下了藥膏,因此,不需要額外請太醫。

  李承乾的手法很熟練,抹的孔穎達脖子生疼。奈何殿下是好心,他只好生受著。

  此時有一個小子推門進了殿中,「這位先生被蟄了嗎?」話語中的幸災樂禍,毫不掩飾。

  孔穎達擰著眉頭看向于志寧,他一走,東宮怎麼如此烏煙瘴氣。李少師精力不濟,情有可原,於左庶子這是嚴重失職。

  「博士,此乃越王殿下,與太子一起讀書的。」

  于志寧有些委屈,他多希望許馬晚走一兩天,讓孔博士見識一下厲害。

  越王也是個看人下菜碟的,他這些天沒有做出題來,遭到了鄙視。

  孔穎達只覺得荒謬,越王與太子一起讀書,這不是有違綱常嗎?

  他瞅了一眼,太子竟然沒有不悅,還很是熱切的打著招呼。

  「青雀,許哲走了。」

  「什麼?走了!他都不跟我告別。

  說好了是朋友,偷偷摸摸的走了,李泰感覺受到了欺騙。

  他很是不屑地瞅了一眼于志寧,算了,沒了許哲,東宮不來也罷。

  李泰起身往屋外走,于志寧連忙喊道:「越王留步,孔博士最擅長算術,他或許能解開。」

  越王要是宣揚出去,東宮的先生們都沒臉。

  把或許去掉,孔穎達嘴上卻說:「我不一定會,但說說也無妨。」


  求學問道值得鼓勵,但越王必須對太子足夠尊重,這般冒冒失失的闖進來,有失體統。

  于志寧將題目遞給了孔穎達,後者仔細看了一樣,擰了擰眉頭。

  李泰一看這個樣子,便沒了信心,「先生若是不會,不要耽誤彼此的時間了。」

  這麼久沒有解出題,李泰打算跟劉管事攤牌,唯有許以高官厚祿,聘請他當管事。

  孔穎達拿起了筆,刷刷刷驗算起來,其後將答案遞給了李泰,「越王殿下拿去吧。」

  李泰捧著紙,詫異地看著孔穎達,這位博士,如此厲害?算得快,不代表算的對吧。

  「臣要替太子殿下講解經義了,越王殿下請便。」孔穎達並不打算仔細講解,而是催促李泰離開。

  李泰義無反顧的走了,他不喜歡這些老博士念經。

  太子和于志寧也不想聽經義,他們想知道這道丟球的題,怎麼算出來的。奈何孔穎達當即講上了,自信、熟練、娓娓道來。

  好不容易挨到了散學,李承乾正準備開口詢問,只見孔先生收了書本,急匆匆的走了。

  這一次出門,他以袖袍捂了臉,害怕遭到二次襲擊。

  李承乾與于志寧對視一眼,面面相覷。

  「太子殿下,臣告退。」于志寧急沖沖的追了出去。

  出了東宮門口,孔穎達放下衣袖,抹了抹脖子,好疼。

  「孔博士,留步。」于志寧上前行禮,「越王那道題,我算了許久沒有頭緒,煩請指教。」

  「仲謐啊,實不相瞞,我其實也不會。」孔穎達如實道。

  他當然知道,太子、越王等人想知道解題的過程,然而他真的不會。

  「您是在騙越王,若是他知道了,豈非麻煩。」于志寧並不覺得,一個能把先生關屋子裡的越王,這麼好打發的。

  「無礙,答案是正確的。」孔穎達在青山村發現了一些有趣的題目。

  得虧他博聞強識,才能輕而易舉的記了下來。

  于志寧更加迷惑了,不知道答案,還能寫的頭頭是道。

  孔穎達看著散衙的官員們經過,杵在這裡也不好,「咱們邊走邊說。」

  一路上,孔穎達介紹了那個神奇的村子,著重說明了女先生,並感嘆,「那個什么九點八,需要算出地球的重量。」

  大地是一個球的問題,經過太史局的普及,在長安引發了各種討論。

  學術不辨不明,有人甚至想要繞行地球一圈,以駁倒傅奕。


  古代的學術環境適宜,有百家齊放、百家爭鳴的繁榮景象,如今的長安,也有這樣的苗頭了。

  「會不會是太史令傅奕?」于志寧有些懷疑,畢竟他的名頭越來越大。

  孔穎達搖了搖頭,站在地球上,還能稱量出地球的質量,簡直天方夜譚。

  「東宮究竟生了何事,為何官員們盡皆繞著走。」孔穎達幾乎認為太子失寵了,越王的態度說明了一切。

  「冬種的時候,東宮用了馬糞和人糞,味道有些重。」

  于志寧有些擔憂,若是明年春種的時候,還用這樣的辦法,味道肯定更大。

  孔穎達對此深有體會,他統計了青山村的畝產,又向陛下請求,觀察村里人冬種。當然,更多的時間,乃是學習新式算術。

  青山村的馬兒上了戰場,沒有馬糞,全是豬糞,味道更重。

  不出村子還好,去了田地,孔穎達沒少作嘔。

  「太子關心糧食和收成並沒有錯,咱們得向陛下諫言,讓太子去皇莊耕種。」

  于志寧眼前一亮,「博士高見,但長樂駙馬慣會蠱惑人心,咱們應該上表,嚴厲禁止他接近太子。」

  這才兩個月,太子便不是以前的太子了,也說不出是好是壞,讓人難以捉摸。

  這是出了奸佞啊,孔穎達道:「仲謐所言甚是,此等人,吾等羞於為伍。」

  他摸了摸脖子,「東宮的蜜蜂,是不是這個許駙馬蠱惑的?」

  未見其人,先著其道,這個馬,與他很不對付啊。

  「不是,蜜蜂乃是太子和越王弄來的,許馬只是說,糧食的收成,與蜜蜂采蜜有關。」于志寧乃是正人君子,不會幹誣陷的事。

  「荒謬,若是沒了蜜蜂,就不會長果子嗎?此人胡言亂語,果是奸佞之輩。」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許哲者像許哲,孔穎達說的沒錯。

  于志寧牽了牽嘴角,「許駙馬說,也可以通過風、昆蟲、鳥類。」

  說話說一半的人,真是討厭啊。孔穎達正色道:「總之,東宮必須將此人拒之門外,我明日便上表。」

  這一次要向陛下建議的事情太多了,千頭萬緒。

  但都沒有太子的教育重要,一國儲君的優劣,關乎國朝十餘年的國朝氣運。

  當然,短命的有幾天的,長命的有好幾十年的。

  「我明日也上表,順便知會李少師。」

  東宮兩位主講官員嚴厲抵制許馬,陛下想來會應充。

  二人準備拉著太子少師李綱一起,這樣便萬無一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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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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