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大明:從坊間醫到攝政王> 第一百四十五章 第二批難民

第一百四十五章 第二批難民

  第145章 第二批難民

  劉昌傑在工坊招工的同時,陳明也在招人。

  只是他的自光,依舊落在了那群難民身上。

  青龍山煤礦是他的私產,用人成本必須控制,這是其一。

  其二,也是給這些無家可歸的流民一條活路,讓他們有個能憑力氣吃飯的去處。

  sto9.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挖礦畢竟不同於進工坊,是實打實的苦力活。

  陳明不是沒想過讓劉昌傑在工坊也招些難民,但終究不妥那「公司」雖由他掌管,卻非他一人所有。

  若招一堆難民進去,難免落人口實,說他拿眾人的銀子,賺自己的善名,不利於團結。

  青龍山煤礦則不同。

  這是完完全全屬於他自己的產業。

  雖說開礦的啟動銀子,是他以「試驗新型高效煉焦法,為蒸汽機提供優質燃料」為由,自己給自己申請批准下來的「研發經費」,當然,這其中少不了李景隆的簽字。

  可最關鍵的是礦脈本身,地契上白紙黑字寫著他陳明的名字。

  自己的地方,用自己的人,明面上,任誰也說不出半個不字。

  苦雖苦了點,但比有上頓沒下頓肯定要好的多的多。

  他這招人就簡單多了,短短月余,青壯年紀的竟然比以前還要多些,幾乎是一呼百應,不到半日就招到了五百多人。

  簡單篩選,留下二百多精壯漢子,大多子然一身。拖家帶口的,連老帶小全算上,也才堪堪三百人。

  孤身者,竟有百數人之多。

  那些消失的親人去了哪裡,人人心裡都清楚。

  而當時招人時,不少老者強撐在陳明面前,賣弄著僅有的力氣,只希望他能「看走眼」,將自己選中。

  但陳明招人也不是為了單純做善事的,以他現在的能力根本做不到無條件為這些老人提供溫飽之所。

  他只能裝作看不見。

  他能做的只是在臨走前吩咐孟七多做些粥米施捨,讓老人家多吃幾頓飽飯。

  雖然很殘酷,但這就是現實。

  世道如此,如果不改變這天地,只救一二人根本起不到作用,無非是讓自己良心稍安片刻。

  他如今能做的,便是讓這批青壯年,將來不必走向那條老路。

  這批難民,昨日便已經住進了田莊。

  至於住所也不是什麼問題,旁邊的田莊已經越來越好,不少房子都從茅草房換為了土壞房。


  這種土坯房做起來也簡單,甚至沒啥成本,就是拿泥巴和稻草攪拌在一起,然後陰乾成磚塊,壘的過程中再用泥巴當粘合劑牢固的很。

  而之前淘汰的茅草房,陳明沒讓他們拆,就自然成了新一批難民的住所,昨日便安排好了。

  今天,陳明早早便起了。

  他還要去田莊訓個話,露個臉便可以開始正式開工了,倒不是陳明壓榨他們,主要青龍山一開始都是表層煤,不用打井就可以挖,活比較輕鬆,不然這麼多人每天養著他也吃不消。

  「鐺——!鐺鐺鐺!」

  田大牛是被一陣鑼聲驚醒的。

  他猛地從鋪著乾草的土炕上坐起,心臟在空蕩蕩的胸腔里怦怦直跳。

  他的手下意識地往身邊摸去,只抓起一把鋪在身下的稻草。

  河南老家的土院、鳳陽府城外被官差驅趕時的塵土、還有路上接連倒下的親人冰涼的手————

  破碎的畫面在他腦中一閃而過,提醒著他如今的時日。

  是了,都死了。

  只剩他一個了。

  田大牛喘了口氣,強迫自己認清現實—這裡是應天府,是信安伯爺的田莊,在這間擠著七八個漢子的茅草屋裡。

  屋外是充滿生氣的喧囂,襯得屋裡的他有些落寞。

  「快起!開飯鑼響了!」

  「俺的碗呢?」

  「別擠,孟管事說了,人人有份,管飽!」

  田大牛沉默地爬起來,動作帶著長久飢餓和疲憊後的僵硬。

  他是從開封府儀封縣一路逃荒過來的。

  老家黃河老爺發了威,把房子、莊稼全帶走了,比起全家都丟了性命的鄰居要幸運的多,至少當初他是這麼想的。

  但沒了生計,活不下去了,聽說陛下老家鳳陽或許有條活路,便帶著家人跟著流民潮往南。

  到了中都,還沒挨近城牆,就被如狼似虎的官軍拿著棍棒驅散了,說是「流民滋事,嚴禁靠近」,好在城內有善人,每過三天就能吃到一碗粥。

  這樣的日子雖然苦,但也還過的下去,只要熬到黃河老爺過了秋、收了威風便能回鄉了。

  但直到有次過了五日,城內的善人還沒有施粥,啃著樹皮熬了幾日後,他聽官兵說那「善人」居然是個貪官,貪了朝廷賑災的糧,被皇上給抓去京城要剝皮充草。

  他沒讀過書,但和鄉里的老秀才說過話,老秀才時常和他們這些農戶聊些聖賢道理,他不像別人只當笑話,他真的聽懂了一些。


  但這「善人」他不懂,為何要做這般沒道理的事情,貪了糧還要施粥,那為啥要貪?

  可惜,老秀才沒能從黃河老爺手底下跑出來,不然他還能問問這是個什麼道理。

  他又帶著家人啃了幾天樹皮,直到他再也找不到一棵有皮的樹。

  好巧不巧,就在此時他親眼看見一個走不動的老人被驅趕流民的官兵一棍子打在頭上,哼都沒哼一聲就倒了下去,然後被一群人撲了上去。

  他知道這地方留不得了。

  他只能帶著一家子跟著剩下的人,漫無目的地繼續往東,往應天方向挪。

  但路上,爹娘死了,媳婦死了,最後那個抓著他手指、燒得迷迷糊糊還喊「爹」的娃兒。

  也沒了。

  到了應天城外,他已是孤魂野鬼,在難民堆里待著,這裡比中都的「善人」還要多還要好,每兩天就能喝上一碗稀粥。

  他想著要是一家子都撐到這就好了,至少不會被餓死。

  他也不知道為啥就自己還活著,但他還記得老秀才和他說的話:

  活人,是替死人活著的。

  他問為什麼,老秀才笑了笑,說等他到他這個年紀就明白了。

  現在他還是不明白,但他覺得有道理,而老天爺在他想通的時候給了他機會。

  信安伯爺莊子要招礦工!

  這個消息,像扔進死水裡的石頭。

  他要活!

  田大牛幾乎是用盡最後的一絲力氣硬生生擠到最前面,被那個叫孟七的管事看了一眼,隨後他身後的少年點了頭,便領了這身灰撲撲有些舊但很乾淨的粗布號坎。

  昨晚走到田莊後的那碗稠粥,插上筷子都能立住,算是他離開老家後,吃到的第一頓「飯」。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