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比匪更狠

  比匪更狠

  陳牧風看完紙條,隨手將紙條在煤油燈上點燃,看著它化為灰燼,低聲道:「整個藍蓮會的高層,現在就像沒頭蒼蠅一樣在金門市里到處抓叛徒,甚至粉旗主都發出了黑道追殺令。誰能想到,這位堂堂三階的首席護法,竟然是被一夥不講武德的土匪給綁票了?」

  「他現在被關在水牢里,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這可真是——天助我也。」

  看著陳牧風嘴角那抹冷酷的笑意,葉玉卿卻怎麼也笑不出來,她的眼中滿是擔憂:「你還笑得出來?這鐵狼寨就是個馬蜂窩!那幫馬匪都是些在刀口上舔血的亡命徒,而且裝備精良。我們燎原會雖然在寨子裡有眼線,但也只是個底層伙夫,根本沒有話語權,幫不上你任何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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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走上前,語氣急切:「陳先生,你雖然厲害,但雙拳難敵四手,武功再高也怕洋槍啊!要不——我去找我爹和四爺爺,讓他們調集會裡的精銳陪你一起去?」

  「不用。」

  陳牧風一把抓起放在桌上的【血煞鬼頭刀】,重新用黑布裹好背在身後,眼神堅毅:「人多眼雜,反而容易壞事。這種虎口奪食的買賣,我一個人去最合適。」

  他看著葉玉卿,語氣鄭重地囑咐道:「玉卿,這件事你千萬不要告訴其他人,包括你爹和四長老。這株【龍血參】事關重夫,絕不能走漏半點風聲。你就在這裡等我的好消息。」

  葉玉卿看著眼前這個仿佛永遠不知畏懼為何物的男人,心中微微有些發酸。

  她知道自己勸不住他,但是卻生出一股與他同行的嚮往。

  但葉玉卿心裡清楚,自己開不了這個口,去了,也只是累贅罷了。

  「你這人——真是一頭倔驢。」

  葉玉卿咬了咬嘴唇,突然伸手探入懷中,摸出了一個精緻的小玻璃瓶。瓶子裡裝著半瓶灰白色的細沙,隱隱散發著奇異的微光。

  她將玻璃瓶塞進陳牧風的手裡,小手緊緊握了一下他粗糙的手指,語氣中帶著掩飾不住的關切:「這是我用【彩立子】職業特性,和周師傅一起製作而成的異常物消耗品,【壓魂香灰】。」

  「如果你遇到緊急情況,就用力把這瓶子摔碎。裡面的粉塵會瞬間散開,能讓方圓十米內所有人的動作變得像是在泥沼里一樣緩慢,大概能維持三次呼吸的時間。」

  她仰起頭,那雙靈動的大眼睛死死盯著陳牧風:「這三次呼吸,不是讓你去殺人的,是讓你逃命用的!你可要活著回來!」

  陳牧風將小瓶子妥帖地收入懷中,難得地露出了一抹溫和的微笑。

  「放心,我還沒活夠呢。」


  他點了點頭,不再多言,轉身推開房門,從後門離去。

  陳牧風換上那張「陳刀」的臉皮,避開了有重兵把守的正門大路,從金門市西門外的一處豁口悄然出城。

  一出城區,淨是凜冽的荒野秋風。

  此時的西郊野谷坪一帶,早已沒了往日走商的蹤影。

  放眼望去,官道兩旁雜草叢生,幾個廢棄的茶棚在風中搖搖欲墜。偶爾能看到一兩輛被燒毀、側翻在溝里的馬車殘骸,整個地界透著一股子肅殺與荒涼,顯然是土匪火拼和官軍清剿後留下的傑作。

  陳牧風按照葉玉卿在地圖上標記的方位,不緊不慢地向著深山進發。

  不到兩個鐘頭,陳牧風行至一處兩面夾山、雜樹叢生的逼仄小路時,前方的樹林裡突然傳出一陣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哀求聲。

  「大爺!好漢爺!這真是我們一家老小過冬的救命錢啊!求您高抬貴手————」

  「少他媽廢話!再囉嗦連你們的命一起收了!」

  伴隨著粗暴的叫罵聲,兩個用黑布蒙著下半張臉的漢子從樹林裡跳了出來。

  他們手裡提著砍刀,正把一對看似做小本買賣的中年夫婦按在泥地里,粗魯地搜刮著他們身上的銅板和乾糧。

  聽到陳牧風踩碎枯枝的腳步聲,那兩個蒙面漢子猛地抬起頭。

  見來者孤身一人,兩人對視一眼,立刻扔下那對嚇破膽的商販,提著刀罵罵咧咧地迎了上來。

  「站住!」

  其中一個瘦高個土匪用刀尖指著陳牧風的鼻子,上下打量著他那張兇悍的刀疤臉和背在身後的長條包裹,眼中凶光一閃:「喲呵,你個疤臉漢子,這兵荒馬亂的,單槍匹馬要去哪裡?找死嗎?背上背的什麼東西?趕緊給老子卸下來,把值錢的錢財交出來,爺爺們或許能留你一條全屍!」

  陳牧風停下腳步,眼神平靜,他沒有摸向背後的刀,只是淡淡一笑,用一種略帶沙啞的聲音問道:「兩位好漢,借問一句,你們可是前面那座山頭,鐵狼寨的弟兄?」

  「鐵狼寨?」

  那瘦高個土匪先是一愣,隨即和同伴爆發出一陣張狂的大笑:「哈哈哈!鐵狼寨算個屁!那幫孫子也就是仗著人多勢眾,有什麼了不起的?」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臉傲慢地吹噓道:「聽好了!爺爺我們是黑風嶺」的!我們可是殺人不眨眼的活閻王,比鐵狼寨那幫軟腳蝦兇狠十倍!怎麼?你打聽鐵狼寨,是想去投靠他們?哼,那你就更該死了!」

  說罷,那土匪面露猙獰,舉起砍刀,一個箭步衝上前,對著陳牧風的脖子就狠狠劈了下來。


  「既然不是,那就別浪費我時間了。」

  陳牧風眼帘低垂,聲音冷冷。

  甚至沒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只聽到「噌」的一聲極短促、卻令人膽寒的刀鳴。

  一道半月形的悽厲血色刀光一閃而逝。

  「噗」

  那兩個還在狂笑的土匪,笑聲戛然而止。

  瘦高個土匪還保持著舉刀劈砍的姿勢,但他的脖頸處突然出現了一道細細的紅線。緊接著,那顆蒙著黑布的腦袋「咕嚕嚕」地從脖子上滾落下來,砸在泥地里。

  而他旁邊那個剛想跟著衝上來的同伴,也是同樣的下場,無頭屍體直挺挺地向後倒去,腔子裡的血噴了足有兩尺高。

  乾脆利落,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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