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一定要留下他
第175章 一定要留下他
堂屋內沉默了片刻。
想通了四長老的打算後,葉景生立馬話鋒一轉,臉上堆滿了熱情的笑容:「——但是!規矩雖然如山,但情義無價嘛!這個事兒,我會立刻跟周師傅溝通,一定幫您辦得妥妥帖帖!
而且,這製作東西需要時間,這幾天陳先生如果不嫌棄,儘管住在我們這兒!只當大家朋友一場!」
說完,葉景生再偷偷瞄了一眼四長老。
只見四長老微微頷首,露出了滿意的神色,還輕輕捋了捋鬍鬚。」
「,陳牧風站在原地,直皺眉頭。
他看著這兩人一唱一和,心想這燎原會的人是不是都有病?地下工作做久了,精神分裂了?前一秒還要喊打喊殺的,怎麼又變卦了。
不過不管怎麼樣,既然對方鬆了口,那就意味著周師傅可以安心替自己打造異常物了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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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達到,陳牧風也不想多留,免得再生枝節。
他抱拳行了一禮:「那就謝過葉掌柜、四長老了。在下告辭。」
說完,他轉身就走,步伐極快。
身後,還傳來了四長老的感嘆聲:「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
待陳牧風的身影徹底消失後。
葉景生這才湊上前,小心翼翼地問道:「四長老——您剛才那是?是不是想收這陳牧風為弟子?」
「哈哈哈哈!」
四長老終於不再壓抑,爆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
他眼中精光爆射,顯得極為興奮:「嚴鎮山那個老東西,既然沒能耐把這塊璞玉收入門下,那我龍四自然不能放過!你沒注意那小子的狀態嗎?面對我的念珠殺陣」,他氣息沉穩如山,心跳都不帶亂的!那種潛藏在骨子裡的定力,簡直就是天生幹大事的人!」
「好苗子!絕對的好苗子!我龍四要定了!」
葉景生內心一陣無語。剛才還把人家貶得一文不值,現在就變成了香餑?這變臉也沒誰了。
四長老突然收起笑容,一臉嚴肅地囑咐道:「景生,你給我聽好了。不管他要做什麼東西,讓周師傅一定要用咱們燎原會最好的材料。」
「還有,不要操之過急地拉他入會,這種人吃軟不吃硬。要慢慢熟絡感情,讓他欠咱們的人情,讓他覺得咱們燎原會比那個嚴鎮山好上一百倍!」
「是。」
葉景生不敢多言,心中也算是鬆了一口氣。
有了四長老的吩咐,周師傅再無半點顧慮,當即便接過陳牧風委託的材料,連夜開啟了密壇深處的工坊,約定三日之內必定完成。
陳牧風婉言謝絕了葉景生留宿的好意後,回到了自己的小旅館。
這幾日,金門市的氣氛愈發壓抑。大街小巷到處都是揮舞著報紙的報童,嘶啞的嗓音喊著「前線告急」、「政府南遷」的驚悚標題。
街頭巷尾,無論是提籠架鳥的遺老,還是販夫走卒,臉上都寫滿了對亂局將至的惶恐。
陳牧風沒有隨意走動,安然蟄伏在旅館這方寸之地,直到第三日傍晚,才再次扣響了老李打鐵鋪的門環。
「成了!」
剛一見面,周師傅便難掩眼中的興奮,眼圈雖然熬得烏黑,但精神頭卻極好。
他神神秘秘地將陳牧風引至庭院深處的一間暗房。
這房間四壁掛滿了不知名的獸骨與符咒,四周的小物件散發著淡淡的異常氣息,顯然是專門用來處理異常物的工坊。
周師傅走到工作檯前,小心翼翼地捧起一個黑布托盤,獻寶似的送到陳牧風面前。
托盤之上,靜靜躺著一張薄如蟬翼的面具。
它不再像剛剝離時那般血肉模糊,而是呈現出一種慘白色,質感介於紙張與絲綢之間。
面具上五官輪廓變得模糊不清,仿佛是一張沒有畫完的白板,但若是湊近了細看,便能發現,那白板之下,竟然密布著如同活人皮膚般細膩的紋理。
陳牧風心中一動,伸手拿起面具。入手冰涼滑膩,像是在摸一塊冷玉,絲毫不像是在摸死人的皮膚。
【金蟾瞳】開啟。
【千面畫皮】
【源於四階職業者血衣花旦」的本命臉皮,經由靈性結晶」與匠心」重鑄而成。】
【特性:隨心幻化。佩戴者只需心念一動,此皮便會如水銀瀉地般覆蓋面部,完美模擬出心中所想之人的五官樣貌。】
【代價:反客為主。此物保留了原主對肉體的極度渴望。佩戴時間過長,它將生出根須扎入宿主血肉,試圖將宿主的臉皮取而代之,永久成為你身體的一部分。】
「好東西。」
陳牧風心中暗喜。
雖然副作用聽起來滲人,但是依然可控。
「恩公,此物雖然成了,但邪性得很啊。」
周師傅指了指自己左臉頰上幾道還未癒合的細長血痕,心有餘悸地說道:「老漢我試著戴了一小會兒,想試試貼合度,結果摘下來的時候,愣是差點被它扯下一塊肉來!
根據我的經驗,這東西的異質強度極高,絕對夠得上三級異常物的標準。您日後使用,千萬要當心,切莫貪戀那變幻之樂。」
陳牧風看著周師傅臉上和手上的大大小小新傷口,心中瞭然。這老工匠為了幫自己確實是盡心盡力。
「多謝周師傅費心了。」
陳牧風由衷感激,想要掏出些銀元作為酬勞。
周師傅卻連連擺手,堅決推辭:「恩公折煞我也!這次是會裡下了命令,動用的也都是會裡的名貴藥材和資源,老漢我不過是費些心神罷了。
再說,我的命都是您救的,哪還能再收您的東西?您若再客氣,那就是打老漢的臉了!」
陳牧風見他態度堅決,便不再矯情,再次鄭重道謝後,收好畫皮,告辭離去。
回到旅館,夜色已深,但他並沒有急著休息,而是關門鎖窗,在桌上支起一面小鏡子。
他取出畫皮,深吸一口氣,將其緩緩覆蓋在面龐之上。剎那間,一股徹骨的陰冷順著毛孔鑽入,那畫皮仿佛擁有了生命,細密的觸鬚貪婪地吸附著他的血肉,試圖與他融為一體。
陳牧風強忍著皮膚被撕扯的異樣感,對著鏡子開始了一遍又一遍的嘗試與磨合。
他要確保在真正面對那群邪教徒時,這張臉皮不會露出任何破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