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鸞墟大戰·壹
七目焱現身,再望向那片穹頂之後,鸞墟…鸞墟…這個『鸞』字何為他沒有想到。
『鸞』於鳳凰一樣,同為神鳥一族。
七目焱的思緒隨著那數條密布蒼穹的脈絡迴蕩在從前的記憶里,他很清楚,她還活著已是萬幸。
只是,七目焱看向天伍子那一眼,其中複雜情感流露:他實在分不清天伍子將它封印在此是為了禁錮它還是守護它。
七目焱望著蒼穹緩緩開口,道:「它與吾一樣,都是帝星大人座下妖神,為神鳥鸞族最後的血脈,在上古時期被人族喚作『暗星隱神』,掌握純粹的天妖之火,其名為——【玄熒】。
關於它的身世與吾極其相似,都十分曲折,兩次世間天道大戰耗盡了它族之氣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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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是太古時期,天帝『帝俊』率領妖族攻打天道後隕落,其中就包括玄熒的祖先。
第二次乃是上古時期的『帝星大人』討伐天道,而玄熒和吾也在其中……吾本來還以為它早已死了……」
「天帝帝俊?」許二月神情詫異,對於此號人物許二月自是不再陌生,因為他從小到大所看古籍皆有帝俊之身影。
「夸父開創山河,而帝俊開創日月星辰,與女媧伏羲乃是一個時代的天神,可這些都不是傳說嗎……」許二月十分懷疑歷史的真實信息。
七目焱神情平淡,「這些不是傳說,而是真正存在的,並且帝俊跟女媧伏羲不是同一級別的天神。
帝俊貴為天帝,他統帥的不止有妖族妖神,連同女媧等天神也在他的統治之中……」
許二月心中陰霾四散,皺眉不解:「為何天帝『帝俊』連同人皇『帝星』都要違抗天道呢?」
天伍子聽到許二月說出此番話語有些趣意,望向七目焱,問道:「難道你從未給二月提起過你家主子的身世?」
「身世?帝星的身世??」許二月此時一頭霧水,只見七目焱神情複雜,微微搖頭。
天伍子坦言道:「人皇帝星就是天帝帝俊第五道輪迴轉世。
而帝俊的每一道轉世終會走向同一條道路,那便是征討天道。
有了足夠的實力之後,他們便會開啟討伐天道。」
「!!!」許二月的瞳孔地震,無論是七目焱還是身旁的師叔,他們顯然了解得比自己多得多。
「太古時期的天帝帝俊……以及帝俊第五道轉世是人皇帝星……以及【玄熒】的身世……」
一大波記憶點進入許二月的腦海之中。
此時七目焱看向了許二月,又看了看一直在掩藏真實身份的天伍子,嘴角微微向上一翹,『壞點子』生成中。
七目焱看向天伍子,邪笑一瞬,「看吧,汝跟師侄兒大老遠相見,也沒帶什麼禮物,要不然汝將這【玄熒精魄】贈於二月如何?」
許二月驚訝得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蘋果,許二月趕忙小聲著急對著七目焱道:「你瘋了,這是上古時期跟隨帝星的妖神!
還是被長生教教主封印在此的,你讓我師叔送我,到時候會連累師叔的!」
七目焱擺了擺手,那幅神情就在告訴許二月:這件事情你就甭管了啊,沒你啥事。
天伍子沒有拒絕,有些疑惑看向七目焱:「你要【玄熒精魄】幹什麼?」
七目焱雙手交叉放置胸前,神情十分得意,「因為帝星大人將【御妖之術】傳授於吾。
有了【玄熒精魄】就可以喚醒玄熒,那樣子吾王再將玄熒收入道靈,吾的【火曜神通】就能得以開啟……哼哼哼!」
想到此七目焱不忍哈哈大笑起來,許二月無語,看著七目焱這早已打好完美算盤的模樣,再看了看身旁已經完全明白的天伍子。
天伍子點了點頭,神情依舊平淡,好像對於他來說這是非常之小的事情:「那行,助二月修行的事情我不會拒絕,等我了結了『金童玉女』之事,我定會親自取出玄熒精魄,贈予二月。」
七目焱見天伍子答應,十分滿意瘋狂點頭,看樣子當初許青蓮一把屎一把尿將天伍子帶大總歸是有好處的,想罷,七目焱重新鑽回許二月體內。
許二月此時顯得有些無措,尷尬朝著天伍子笑了笑:「五天師叔,不用這樣子的,七目焱開個玩笑而已。」
天伍子對著許二月微微一笑,「他說的在理,本來就事發突然與你相見,也沒帶什麼禮物,倘若這玄熒精魄能助你修行也是一極好之事。」
「可……」許二月還是想拒絕。
天伍子持手打住,「就這麼定了昂,二月。」
「嘭!!!」
就在許二月還在於天伍子寒暄之事,核心圈的一陣爆炸聲突然炸響,一波餘震氣流襲來。
許二月瞳仁不斷顫慄,表情驚恐:「難道說,驚鴻哥他們已經進入到『鸞墟』之中了?!」
許二月還未搞懂狀況,不遠處,一行舉著火把的數十名弟子從不遠處紛紛冒出,神色慌張快步奔跑。
許二月瞳孔一驚,還沒開口,天伍子冷眼一視早已察覺白袖一揮,下一秒,許二月與天伍子共同出現在一座殿宇之中。
『鸞墟中環·金童殿』
許二月不斷安撫受驚的小心臟,露出笑容:「還好有五天師叔,差點就被長生教弟子發現了……」
許二月雙眸巡視周圍,那一座座赤紅色的鼎爐分散至大殿各處,紅色的粗獷鐵鏈被火焰灼燒得通紅,相互之中連接,傳來的氣味更是令人難聞……
而此刻天伍子神情有些不對勁,往前走去。
天伍子走向中間那座最大的鼎爐,神情凝重,他此刻只希望那座鼎裡面不會是自己所想的那一般。
「嘭!!!」
只需一瞬,那座赤鼎轟然炸開,被天伍子狂暴靈炁撕裂開來,無數煙塵、血海、以及殘肢四散,
而天伍子渾身一絲一縷都未曾動過。
無數大小不一手臂腿腳散落至各處,許二月僅僅只是一瞧,一股難掩的嘔吐之意湧上心頭,許二月躬身強行穩住。
許二月半跪在地,強行忍住嘔意,他再不敢瞧那第二眼,他能推斷出來,那就是『金童玉女』的斷臂殘骸……
此刻,沒有人比天伍子的臉色更加難看憤恨,他的視角一直巡視周圍,這座原本是他打造的煉丹殿,被濘清子利用變成了專門生產金童的地方。
一座…二十座…五十座…一百座……直到他根本就數不清的鼎爐……
這是製作了多少『金童玉女』啊,這又是多少孩童的命啊!
天伍子憤怒地攥緊拳頭,十指凹陷手心。
許二月靠著意志強忍著自己站起身來,向中央那鼎殘缺的巨爐走去,向下一瞧。
一整片猩紅的血海……
天伍子胸腔不斷伸縮,怒氣值不斷上升,白袖一揮,那些不明所以的大火在不知不覺中從整座大殿各處角落燃起。
許二月見此情景,必然得知是他師叔出手,想徹底焚燒這座宮殿,連忙伸手緊握天伍子的右臂。
「師叔,不能燒啊,燒了的話武神院就掌握不了長生教的證據了…咳咳咳咳咳……」
天伍子無法對視許二月那雙熾熱雙眸,瞳仁不斷顫抖,就連他身為世間屈指可數的流仙之聖,此時也不由得冒出一身冷汗。
天伍子面色鐵青,他對濘清子曾抱有那麼一絲僥倖,可現在看來,終歸虛無……
此時核心圈中已經連著三處地方爆炸聲響起,人聲混雜著木材燃燒聲咔吱作響。
天伍子面色陰冷,再次揮動衣袖,下一秒,許二月和天伍子出現在了一處閣樓之巔。
許二月看見那座金焰參天神樹靈炁在不斷膨脹,仿佛快要爆炸出世一般。
天伍子朝許二月看去:「二月,你的同伴或許需要你的幫助,你先去吧,我會再去搜查一些地方,待會來找你。」
許二月點了點頭,眼神熾熱,「師叔一定要注意安全!」
說罷,許二月拔出木劍·流年,七目焱的幽藍龍炎和颺雷大聖的金黃雷電纏繞劍身,朝前飛速奔去。
天伍子此時還未從憤怒之中緩過神來,看向玄熒神樹,平淡開口:「出來吧,跟了我與二月一路,想必也十分辛苦。」
他早就察覺到了有人在暗中不動聲色一直守護二月,但始終沒有現身。
只見後方,一位滿身補丁,衣衫襤褸,樣貌醜陋的老者站在天伍子的身後。
老者緩緩抬頭,眼眸之中殺意瞬然而至,天伍子轉身,並沒有半分緊張之感,看清老者樣貌,神情自若,平淡一笑。
正是一直陪伴在許二月的師弟,陶老狗。
「知行,別來無恙。」天伍子微微一笑,率先開口。
陶老狗冷哼一聲,收斂起以往大大咧咧的形象,目光如劍,對著天伍子開口道。
「誰允許你靠近二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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