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結案
『漢州府衙，正廳』
李驚鴻位坐上位，胥麒麟在身旁站著，手中端著那青花錦鯉元瓷碗，撥開茶口品味一番，靜靜等候。
唐憲神色慌張越過儀門，快步穿梭在衙屋之間，來到正廳，見清來人，神色閃過一絲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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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大駕光臨，恕微臣有失遠迎！」唐憲跪拜在地。
「起來吧……」李驚鴻雙目凝視，唐憲慌張點頭，坐在客椅之上，身體無措。
「來人！」李驚鴻開口，拍了拍手，門前兩位侍衛從外抬進來一尊由小豆子煉化的「金童」，小心翼翼放置於李驚鴻旁邊的桌案上。
「糟了！」唐憲驚慌失措，心中頓感不妙。
此時唐憲雙眼空洞，瞳孔不斷微縮，顫抖的手不停指向小豆子，「這…這這，這是何物啊？王爺。」
李驚鴻緩緩起身，「我還以為刺史知道這是何物呢。」
唐憲立馬跪下，汗珠從額間不慎跌落，顫抖著身子：「回王爺，下官確實不曾見過此物！」
「這樣啊，那我便與你介紹介紹這般邪物！」李驚鴻擲地有聲。「此孩童生前乃是漢州人，後在燁憂觀中走失，被邪教之人抓去煉化成此般模樣。
邪教之徒竟然可以施法憑空從這種孩童嘴裡吐出大塊金子，刺史大人說說這般神不神奇？」
「簡直喪盡天良吶！王爺！」唐憲臉上面露猙獰，憤然回應，「此等邪術利用孩童生命，天理難容！此前燁憂觀余觀主常年行善救施，可未曾見到是這般陰險狠辣的邪教之徒，王爺，下官斗膽，這其中必然有著某些誤會！」
「誤會？什麼誤會？」李驚鴻一瞥，手指不斷敲響書案，仿佛一道道催命符般，「前幾日我派有一人前往漢州燁憂觀查清此事，遭遇不測，可誰曾想，卻被漢州府衙關進監牢之中。」
唐憲聽到李驚鴻所言，心臟猛然一顫，「下官實屬不知情，王爺稍等，來人！」
一衙役走到廳前半跪而下。
「本官且問你！這幾日衙役監牢之中可否來人？」唐憲指鼻怒斥。
那衙役看了看唐憲，又瞟了瞟李驚鴻等人，支支吾吾，想說又怕說。
「說啊！」唐憲勃然大怒，「本官與王爺都在，你儘管開口，不究其責！」
那衙役雙手抱拳作揖：「稟刺史大人，稟王爺，前兩日……司戶大人確實將一名男子壓至地牢之中，嚴刑酷問……這……」
「張！德！一！」唐憲此時急得眼眶血絲遍布，「讓他趕緊滾過來！慢了一步，本官讓他人頭落地！」
「是……是是！」那衙役沒站穩，如狗腿狀般慌張倒地，連忙起身快步離去。
李驚鴻靜靜品下一口拂心茶湯，「沒必要如此動怒吧，唐大人…」
唐憲作揖，神情失魂落魄：「王爺恕罪，此事真如王爺所說那般，看來張德一與燁憂觀恐早已合作多時！哎！此事乃是下官失責所至！」說罷，唐憲重重握拳拍手，一臉的痛苦難受。
「放心，我聽聞朝堂之上傳言，唐大人在四月初時就任成都府少府尹之位了？倘若此事真與唐大人無關，不會牽連大人的……」
唐憲作揖搖頭：「請王爺恕要為下官開罪！屬下命官倘若真與那邪教之徒勾結，已犯大雀國法朝綱之大罪！這一尊金童便可產出數斤黃金，倘若十尊一百尊…乃至更多，下官屬實不敢想！」
李驚鴻和胥麒麟對視一眼，別有深意，隨後李驚鴻揮手示意，侍衛將金童放於正廳角落之處，而胥麒麟緩緩起身走遠。
唐憲瞳孔微微收縮。
就在此時，一陣侷促慌亂腳步聲傳至正廳門處。
只見張德一扶正官帽，臃腫身體拖著那淺綠色七品官服，慌張走進，一看上座那人，頓時驚慌失措。
「下官漢州司戶參軍張德一，叩見平安王爺。」張德一二話不說，先跪為敬。
還不等李驚鴻開口，唐憲忍不住，憤指怒罵：「我且問你！你是不是抓了一人現在正關在監牢之中？」
「回唐大人，下官的確抓了一人，此人乃江湖猖徒，作惡多端！」張德一先倒苦水，「那燁憂觀兩任觀主皆是為民造福的鼎鼎善人，可那江湖猖徒……」
「住嘴！」
還不等張德一說完，唐憲一巴掌直扇張德一臉龐而去，快到閃出殘影。
張德一臉上頓時泛起紫紅血色，嘴角的鮮血漸漸流出。
「為民造福的大善人？」李驚鴻臉上閃現一絲冷漠。「張大人看看角落那樽，是造福百姓還是另有其人？」
順著平安王李驚鴻的話，張德一顫抖著身子，爬近一看，一尊金童矗立角落，雙腿忍不住顫抖，連連後退。
「王…王爺…這…這是何物啊？」張德一神色慌張，不敢直視李驚鴻雙眸，朝唐憲遞來求助般的神情。
「唐大人不知這是何物，現在你也不知這是何物，真是奇了怪了……」李驚鴻緩緩搖頭，神情冷漠：「我派有一人監視燁憂觀之中邪教動向，可誰知邪教之人竟是張大人口中為百姓造福的大善人，還將我那人抓了起來大刑逼問？
回頭，我便給酆都王寫上一封信，正好酆都城裡關押數千名窮凶極惡的罪犯，我看張大人是干刑罰的一把好手。」
此時李驚鴻道出「酆都城」別有用心，看似調侃任命實則關押威脅，一切就看張德一的意思了。
張德一一聽「酆都城」一詞，立馬鬼見愁般，連忙跪拜直磕頭，「王爺饒命，王爺饒命吶！下官是真的不知道原來燁憂觀中居然是邪教之人，下官是被其善人之表給迷惑的。」
那被李驚鴻前去安排秘密搜尋的胥麒麟，此般出現在了正廳門前，作揖：「殿下…龍書源也找到…但傷勢慘重現已昏迷不醒，已安置與馬車之上，而窩藏邪物之地也找到了，此刻正在府衙張大人官宅之內……」
「什麼…不可能…我不是已經將那數百尊金童玉女放置於府衙後堂的密室之中了嗎？除非……」張德一將最後的目光停留在了唐憲身上。
「來人，把張德一官服牌帽皆給我拖下，打入監牢，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也不得見他！」唐憲一聲令下，面不改色，憤然揮袖。
「大人……王爺…王爺饒命吶…王爺……」兩名衙役出手，強行將張德一奮力拖拽下去。
片刻之後。
『漢州府衙，張德一官宅』
「嘭——」
親兵侍衛一腳將張德一官宅踢開，琳琅滿目的「金童玉女」凌亂四散，滿屋遍地都是。
「這…這得是多少孩童的性命吶！」唐憲顫抖著身軀，順勢沒站直倒了下去，眼淚嘩啦啦的流。
李驚鴻此時面色陰沉，用力握拳徑直砸門：「我聽聞，漢州失蹤孩童一年數百位，而漢州官府稟明成都府之上卻是風調雨順，百姓安寧，可有此事？」
唐憲搖了搖頭，苦楚不堪：「王爺…這戶口、土地、乃至流浪之人皆是張德一統一協查記載，下官實屬不知他居然背著下官，背著漢州府衙干出如此荒唐惡諡之事吶！」
李驚鴻深吸一口氣，儘量平復心情：「點清這些邪物數量之後，武神院派前來調查此事的武神就快到了，唐大人把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跟他說吧，一切的一切由朝堂之上定奪……」
「多謝王爺恕罪……」唐憲跪拜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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