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滿分，少一分都不行
路燈灑進來，落她認真開車的側臉上，睫毛微垂，嘴角帶點小得意，五官在燈光下格外柔和。
孟梓義過了路口，才察覺他目光，臉微微一紅，嗔怪地瞪他：「你老看著我幹嘛？看路啊！不怕我撞了？」
「怕什麼？」沈浪挑眉，「孟姐車技這麼好，撞了也有我陪你殉情。再說了，看路哪有看你有意思？」
孟梓義臉瞬間紅透，連耳根都粉了，握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嘴上硬邦邦反駁：「油嘴滑舌！去趟韓國就學會哄女孩子的話了是吧？」
嘴角笑意卻壓不下去。
車子繼續開，遇上晚高峰，慢慢堵了起來。
孟梓義掛空擋拉手剎，側頭看沈浪，眼裡全是崇拜：「說真的，你開車是真穩。我現在敢上路，全靠你。」
沈浪手搭車窗上，挑眉看她：「哦？怎麼突然說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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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忘了？」孟梓義往前湊，眼睛亮晶晶，「當初你教我時，我連坐駕駛座都手抖。要不是你耐著性子一點點教，我這輩子估計跟開車無緣了。」
她手舞足蹈說著，眼裡的光快溢出來。
孟梓義早年出過車禍，有心理陰影。
拿了駕照也不敢開，坐進駕駛位就心慌。
朋友勸過，可一握方向盤，腦子裡全是車禍畫面，沒法集中。
直到遇見沈浪。
他第一次來，沒像別的教練那樣上來就講規則催著練，只坐副駕輕聲說：「不想開就不開，先熟悉油門剎車腳感，什麼時候不慌了再往下走。」
那天他在停車場空地陪她坐了一下午，沒催她一次點火。
後來練車，他教她打方向、控油門剎車、預判路況、轉彎找點位，她都一字一句記著。
他從不大聲呵斥，哪怕她出錯，也是先穩住她情緒，再慢慢講問題。
是他那份從容淡定，一點點驅散她心裡的恐懼，讓她終於敢踩油門，敢把車開上路。
沈浪聽完，心裡一動，看她亮晶晶的眼神，伸手揉她頭髮，帶著笑：「沒想到還有個這麼上心的小學員？那教練該給你發個結業證書？」
「那必須的！」孟梓義順杆爬，得意揚下巴，「我可是你帶過最乖的學員！不過你以前也沒少吐槽我，上次我差點撞路牙子，你事後跟朋友說，陪我練車魂都快嚇飛了，手都快把扶手薅下來了，太過分了！」
嘴上說過分，語氣里卻全是撒嬌。
「那不是事實嗎？」沈浪忍不住笑，「你當時一緊張，把油門當剎車踩，車直接往路牙子沖，我眼疾手快拉了手剎才穩住。你倒好，車停了還一臉無辜問我『車怎麼自己往前跑』，忘了？」
「我才沒有！」孟梓義瞬間炸毛，伸手打他胳膊，臉漲得通紅，「明明是你突然出聲，害我緊張！你還總吐槽我打方向太慢，哪有教練這麼說學員的？」
「是是是，我的錯。」沈浪舉手投降，笑得一臉縱容，「教練不對，不該吐槽天賦異稟的小學員。你看現在，不就青出於藍了？」
孟梓義被他哄得眉開眼笑，正好前面車流動了，她哼著歌，穩穩跟著往前開。
車子很快到一段盤山公路，連續急轉彎，是京城有名的新手噩夢。
孟梓義看著前面彎道，握方向盤的手不自覺收緊。
「別怕。」沈浪聲音響起，低沉溫柔，「入彎前提前松油門，輕帶點剎車降速，入彎後慢慢給油，方向盤順著彎慢慢打，別急。」他沒亂指揮，只輕聲說技巧，語氣平穩從容，全是安撫。
孟梓義深吸一口氣，照他說的做。
松油門、點剎車、慢打方向，車子穩穩划過彎道，順利過了第一個急彎。
「真棒。」沈浪立刻夸，「比我第一次走這條路開得好多了。」
被他一夸，孟梓義瞬間不緊張了，信心大增。
接下來幾個彎道都開得穩穩噹噹，順利通過了整段盤山路。
過完這段路，路邊有個休息區，孟梓義把車停進去，鬆了口氣，拍著胸口得意地看向沈浪：「怎麼樣怎麼樣？我剛才過彎帥不帥？」
「太帥了。」沈浪笑著點頭，全是真心，「比很多開好幾年車的人都穩。」
他拿過副駕的礦泉水，擰開瓶蓋遞給她。
孟梓義接過喝了一口，心跳卻莫名快了幾分，低著頭小聲嘟囔：「其實......那時候練車，好多人都說我心理陰影好不了，只有你一直跟我說，慢慢來，肯定能行。」
沈浪看她泛紅的耳朵，往前湊了湊，兩人距離拉近。
他看她躲閃的眼睛，聲音低沉帶著笑意：「其實我早就知道。」
孟梓義猛地抬頭：「知道什麼？」
「知道你那時候練車，明明緊張得手心全是汗，還總偷偷盯著我看。」
沈浪笑意更深，「也知道你跟朋友打電話說，以後找對象就得找我這樣的，開車穩，性子也穩，坐旁邊就覺得特別安心。」
孟梓義臉瞬間紅得快滴血，恨不得找地縫鑽進去，慌忙別開眼：「你......你怎麼知道？」
「你在休息跟朋友打電話時，我就在車外，聽得一清二楚。」
沈浪伸手輕輕捏她發燙的臉頰，「不過我覺得你說得挺對的。下次想去哪自駕游，就我們倆去，我坐副駕陪你，去哪都行。」
孟梓義撞進他含笑的眼眸里，心跳漏了一拍。
休息了十幾分鐘，她重新發動車子往私房菜館開。
這一次開得更穩，嘴角的笑意沒落下過。
十幾分鐘後，車子穩穩停在私房菜館停車場。
孟梓義一把倒進車位，車身端端正正，完美居中。
她拉好手剎解開安全帶，得意洋洋看向沈浪，像只求誇獎的小貓咪：「怎麼樣？停車技術也不錯吧？滿分一百分，你給我打多少分？」
沈浪看她亮晶晶的眼睛，笑著傾身過去，抬手幫她把耳邊碎發別到耳後，手指不經意擦過她泛紅的耳廓，惹她輕輕一顫。
「打分啊？」聲音貼著她耳邊響起，溫熱氣息拂過肌膚，「車技給九十九分，扣一分怕你驕傲。至於人嘛......給滿分，少一分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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