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絕世舞姬,金辰《卜卦》(4k大章)
很快,沈浪就到了金辰房間門口。
按了門鈴沒一會兒,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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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黃的燈光從裡面透出來,先看到的是一身黑色修身抹胸小禮服。
款式像《孤注一擲》里那身荷官裝,抹胸露出鎖骨和肩頸線條,收腰把本就細的腰勒得更細,短裙擺堪堪遮住大腿根,一雙筆直修長的腿白得晃眼,腳下踩著黑色細高跟。
整個人站在那兒,冷艷又勾人。
她化了全妝,紅唇明艷,眼尾掃著細碎閃粉,頭髮也精心打理過,卷度剛好始中。
沈浪挑了挑眉,懸著的心放下了。
女為悅己者容這話不假。
要是真想跟他魚死網破,犯不著花心思打扮成這樣,大概率是披頭散髮手裡還藏把刀。
現在這樣,明顯另有打算。
「怎麼,站在門口不敢進?怕我吃了你?」金辰抱著胳膊斜睨他,語氣裡帶著沒消的火氣,卻被這身裝扮襯得少了戾氣,多了幾分嬌嗔的較勁。
「姐姐地盤,有什麼不敢進的,又不是沒進過?」沈浪嗤笑一聲,一語雙關,側身越過她進了套房,「再說了,真吃也是我吃你,怕什麼?」
金辰被噎得臉一紅,咬了咬牙,砰地關上房門,反鎖的咔噠聲在客廳里格外清晰。
沈浪像沒聽見,掃了一圈客廳。
落地窗前長桌上擺著燭光晚餐,兩支高腳杯里倒著紅酒,醒酒器放旁邊,牛排意面冷盤擺得整整齊齊。
空氣里有淡淡的香薰味混著蠟燭暖香,曖昧氛圍拉滿,活脫脫小情侶小別勝新婚的場面。
換個純情小男生,這會兒估計已經心猿意馬,琢磨金辰是不是回心轉意想再續前緣了。
但沈浪心裡門兒清。
昨天他那番「硌得慌」「體驗感一般」「多吃木瓜」的誅心之言,別說要面子的女明星,普通女生也得氣三天三夜。
這娘們心裡的火絕對沒消,這燭光晚餐八成是升級版鴻門宴。
不過他確實餓了。
從早上吃了那頓到現在,除了睡一覺粒米未進。
管她什麼鴻門宴,先填飽肚子再說。
沈浪直接拉開椅子坐下,拿刀叉切了塊牛排送嘴裡。
七分熟煎得恰到好處,肉汁在嘴裡爆開。
他吃得毫不客氣,風捲殘雲,活像餓死鬼投胎。
金辰看他這副毫無防備大快朵頤的樣子,氣得太陽穴突突跳,狠狠白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的刀子要是真能殺人,沈浪這會兒已經被凌遲八百回了。
「喲,寶寶,這是特意給我準備的?」
沈浪咽下嘴裡的,拿起紅酒杯抿了一口,抬眼看向站在桌邊的金辰,嘴角掛著痞笑,「這身衣服真不錯,性感荷官在線發牌?怎麼,昨晚輸了一局,今晚想跟我再玩一把翻個本?」
金辰還是沒說話,咬著唇又瞪他一眼,那眼神里的羞惱和火氣幾乎要溢出來。
直到沈浪把盤子裡的牛排吃了大半,她才突然開口,聲音冷冷的:「你吃得這麼開心,就不怕我在裡面下毒?」
沈浪嘴裡的意面差點嗆進氣管里。
他咳了兩聲,趕緊灌了口紅酒順氣。
最毒婦人心,這話真不假。
這娘們瘋起來,保不齊真能幹出這種事。
但心裡嘀咕歸嘀咕,面上他半點沒露怯。
放下酒杯,他抬眼看向金辰,臉上瞬間堆起誠懇又討好的笑,海王的看家本事信手拈來:「下毒?不可能。我們寶寶是誰?人美心善的仙女,哪能幹這種糙活?」
他頓了頓,身子微微前傾,語氣放軟幾分,一副大丈夫能屈能伸的模樣:「再說了,昨天那事確實是我嘴欠,說話不過腦子,滿嘴跑火車,在這兒給姐姐賠個不是。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這小屁孩一般見識,行不?」
哄女人嘛,說兩句好聽的又不掉塊肉。
反正嘴上認慫,心裡半分愧疚沒有,主打能屈能伸。
金辰顯然沒被他這兩句甜言蜜語糊弄住。
她又瞪他一眼,紅唇一撇,丟下一句「我去趟洗手間」,轉身踩著高跟鞋進了臥室,砰地關上門,把沈浪一個人丟在餐廳。
客廳瞬間安靜下來,只剩蠟燭燃燒的細微噼啪聲。
沈浪手裡的刀叉頓住了,眉頭微微皺起。
不對勁。
盛裝打扮,燭光晚餐,罵兩句沒炸毛,就這麼丟下他一個人走了?
以他對金辰這兩天的了解,這娘們絕對不是這麼輕易翻篇的性格。
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來,他放下刀叉,身子坐直,眼神警惕地掃過整個套房,豎起耳朵聽周圍的動靜。
怕不是這娘們真叫了人想給他個教訓?還是藏了錄音設備想套他的話回頭爆出去?
就在他全神貫注警戒的時候,一陣舒緩纏綿的音樂前奏突然從音響里響起來。
不是預想中殺氣騰騰的《十面埋伏》,反而旋律婉轉,帶著點國風的綢繆,又藏著一絲說不清的較勁。
沈浪一愣,還沒反應過來這是什麼歌,臥室門突然被拉開了。
下一秒,他呼吸都微微一滯。
金辰換了一身正紅色曳地長裙走了出來。
露肩設計露出精緻的肩頸和漂亮的蝴蝶骨,收腰剪裁把身材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裙擺側邊開了高叉,走動間一雙筆直長腿若隱若現。
長發鬆松挽起,用紅色的蝴蝶結紮了一個高馬尾,襯得那張本就明艷的臉紅唇似火,艷光四射。
和剛才黑裙的冷艷不同,此刻的她像一團燃燒的火焰,帶著破釜沉舟的驕傲,又帶著勾魂奪魄的風情,一步步走向客廳中央。
沈浪靠在椅背上沒動,目光牢牢鎖在她身上,嘴角的笑意慢慢收起來,眼裡多了幾分認真。
下一秒,《卜卦》歌聲響起。
「風吹沙,蝶戀花,千古佳話。似水中月,情迷著鏡中花。」
旋律響起的瞬間,金辰氣息陡然一變,整個人像被注入了靈魂。
她輕盈旋身,紅色裙擺隨著動作飛揚,像一朵驟然綻放的紅玫瑰。
手臂在空中劃出柔美弧線,腰肢隨著旋律輕輕彎折,每一個動作都行雲流水般流暢,偏偏又帶著恰到好處的力量感。
這是刻在她骨子裡的功底,從小學舞十幾年磨出來的本事。
「竹籬笆,木琵琶,拱橋月下。誰在彈唱,思念遠方牽掛。那年仲夏,你背上行囊離開家。古道旁,我欲語淚先下。」
她踩著精準節拍,跳躍旋轉,高叉裙擺隨著動作翻飛,長腿在空中劃出漂亮弧線。
明明是極具力量感的彈跳,落地時卻輕得像羽毛,沒有半點聲響。
她的眼神,從最初的驕傲較勁,慢慢融進旋律里,隔著幾米距離,直直看向沈浪。
那眼神里,有不服輸的挑釁,有被羞辱後的委屈,有藏不住的風情,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想要被認可的期待。
沈浪徹底看呆了。
手裡的紅酒杯放在桌上,身體微微前傾,目光一刻都沒從她身上移開。
前世他不是沒在網上看過金辰跳這支舞,甚至刷到過無數次剪輯版。
可隔著屏幕看,和現在這樣,在私密套房裡一對一地看她為他一個人跳,完全是天差地別的感受。
屏幕里的她是明星金辰,是鏡頭前完美的藝人。
可此刻在他面前的,是活生生的、會呼吸的、每一個動作都帶著情緒,無論什麼原因,但是為他一人而舞的絕世舞姬。
她的每一次旋轉,每一次抬臂,每一個眼神交匯,都帶著直擊人心的衝擊力。
音樂進入副歌,節奏陡然加快。
「不停的猜猜猜又卜了一卦,吉凶禍福還是擔驚受怕。對你的愛愛愛望斷了天涯,造化弄人緣分陰錯陽差。」
金辰動作也跟著加快,連續旋轉,裙擺飛揚成一朵盛放的花,手臂在空中快速擺動,像振翅的蝴蝶。
明明是快節奏的動作,卻絲毫不亂,每一個停頓都精準卡在鼓點上,身體控制力堪稱恐怖。
她額角滲出汗珠,順著臉頰滑落,臉頰泛著健康紅暈,呼吸微微急促,可眼神越來越亮,亮得像有星星在裡面燃燒。
這一刻,她整個人由內到外,從眼睛到全身,包括那大紅裙,都在閃閃發光。
沈浪終於明白,為什麼古代君王會沉迷美人歌舞,為什麼紂王會為妲己一舞傾盡天下,為什麼有人願意為一場歌舞一擲千金。
這種鮮活的、熱烈的、把所有熱愛和天賦都揉進動作里的美,是隔著屏幕永遠感受不到的,是任何文字都難以形容的震撼。
他也終於懂了,金辰真正的魅力,從來都不在床笫之間那點事上。
在舞台上,在聚光燈下,在她翩翩起舞的時候,這個女人,有著足以讓任何男人都為之傾倒的魔力。
「猜猜猜又卜了一卦,是上上籤可還是放不下。對你的愛愛挨過幾個冬夏,日夜思念祈求別再變卦。」
歌曲進入尾聲,旋律慢慢放緩。
金辰動作也跟著柔下來,最後一個旋轉過後,她順著旋律緩緩下腰,紅色裙擺鋪在地上,像一朵開到極致的紅玫瑰,腰肢彎出驚艷弧度,長發垂落,眼神卻依舊牢牢鎖著沈浪。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音樂徹底停止。
金辰以一個完美的收勢定格,微微喘著氣,胸口輕輕起伏,額角汗珠滑落,滴在紅色裙擺上,暈開一小片深色印記。
整個套房裡,只剩她淺淺的呼吸聲,和蠟燭燃燒的噼啪聲。
靜了足足三秒。
「彩!」
沈浪猛地回過神,豁然起身,用力鼓掌,叫好聲在安靜客廳里格外響亮。
掌聲毫不吝嗇,一下又一下,眼裡滿是毫不掩飾的驚艷和欣賞。
金辰看著他這副模樣,嘴角終於忍不住勾起一抹驕傲的笑,眼裡的火氣和委屈,在這一刻散了一些。
她要的,從來都不是他的道歉,不是甜言蜜語。
她要的,是這個男人的認可,是讓他看看,她金辰到底有多耀眼,到底有多少他沒見過的魅力。
沈浪鼓著掌,一步步朝她走過去,停在她面前,目光灼灼看著她,聲音帶著剛回過神的沙啞:「我算是明白了,以前那些君王為什麼沉迷歌舞,也明白了為什麼馬總看了一場橫大歌舞團就砸了幾個億。」
「寶寶,你這舞,跳得絕了。比妲己還美三分,我要是紂王,我也會變成昏君的。」
他以前總覺得金辰的標籤是搞笑女、海後、月牙,可今天才知道,刻在她骨子裡的,是舞者的魂。
看著眼前這個臉頰泛紅、呼吸微促、眼裡閃著光的女人,再想起她跳舞時那極致的身體控制力和柔韌性,沈浪腦子裡瞬間冒出無數個旖旎念頭。
舞蹈生的身體,能解鎖的姿勢,可比他想像的多得多。
剛才還被舞蹈壓下去的那團火,此刻又竄了上來,在四肢百骸燒得滾燙。
可面對沈浪滿眼的驚艷和誇讚,金辰只是淡淡抬了抬眼,收了架勢,隨手捋了捋額角汗濕的碎發,連個多餘表情都沒給他。
她踩著舞蹈鞋轉身走回餐桌旁,拉開椅子坐下,拿起刀叉慢條斯理切著盤子裡剩下的冷盤,仿佛剛才那場艷光四射的舞,不過是隨手扭了兩下。
從頭到尾,沒跟沈浪說一個字,連個正眼都沒再給他。
沈浪站在原地挑了挑眉,瞬間懂了這女人的心思。
哪是真的還在生氣,明擺著端著架子,等著他湊上去哄,等著他把剛才沒說出口的軟話奉承話全掏出來餵到她嘴邊。
畢竟剛才那支舞她跳得傾盡心力,說到底就是要跟他較這個勁——你不是說我渾身硌人一無是處嗎?那我就讓你看看,我金辰到底多耀眼。
換個臉皮薄的,這會兒說不定真有點手足無措。
但沈浪是誰?
前世在娛樂圈摸爬滾打那麼多年,從影視圈混到網紅圈,見過的女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要臉?要臉怎麼泡妞?
他二話不說,端著自己的酒杯和餐盤,直接把椅子挪到金辰旁邊緊挨著她坐下,拉近倆人之間的距離,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輕微的聲響。
金辰握著刀叉的手頓了一下,眼皮都沒抬,依舊自顧自吃著東西,仿佛身邊坐的不是個大活人,是團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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