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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張允修!奸商!退錢!(21點還有一

  第226章 張允修!奸商!退錢!(21點還有一章)

  大明琉璃奢侈品市場,終究還是被擊穿了。

  即便是張允修小心謹慎,按照批次出售,甚至還出了個什麼拍賣會,來維持琉璃價目的健康。

  可西山琉璃工坊巨量的生產力,依舊還是掩蓋不住。

  不過,這也是在預料之內的。

  西山明里暗裡的出售琉璃品,市面上琉璃越來越多,這價目自然沒有上漲的道理。

  春江水暖鴨先知。

  即便是西山出貨小心謹慎,且庫房裡頭的情形嚴格保密。

  可久而久之,不少人還是於市場波動中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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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山琉璃品確實質地精美,且每每皆有神妙之意,那琉璃澄澈更加遠超西洋琉璃。

  最為關鍵的是,這西山琉璃很會掐准大明富商士紳的喜好,接連推出如「關聖帝君」「儒家聖人」各類琉璃樣式。

  起初,大家通過倒買倒賣,看著拍賣會上水漲船高的價目,都覺得自己賺到了銀子。

  直到後來,京城的琉璃品價目有所下降。

  便有商賈兜售到北直隸,等到北直隸下降了,就有人兜售到南直隸諸地。

  漸漸的,無數士紳商賈,加入了這場琉璃品售賣的狂歡之中。

  可饒是這樣,琉璃品還是越賣越多!

  漸漸就有人感覺到不對了。

  特娘的!這市面上精美的琉璃品,怎麼會這麼多!

  這讓無數花費重金,購買西山琉璃的賣家坐不住了。

  眼見著家中那精美琉璃,一日價目比一日低,市面上琉璃價格也一降再降。

  從前,不論是關公像還是什麼至聖先師,許多人皆是恥於談及其目的,以為乃是在毀壞塑像的神聖性!

  可真到虧損的時刻,一切就完全不同了。

  即便是那琉璃像再精美,可誰又能受得住,成天看銀子溜走的痛苦呢?

  這些人群情激憤,氣勢洶洶的模樣,衝到西山來非要討個說法。

  也不知是誰刻意組織,浩浩蕩蕩的人群,約莫幾百人的樣子,便一股腦衝到了西山劇院門口,高喊著什麼。

  「張士元奸賊還我銀子!」

  「西山要給個說法!」

  「讓張士元出來!他為何不敢見我等?」


  其中甚至還不乏一些勛貴,以及朝堂上的大臣。

  張溶也站在人群之中,面色有些鐵青,他本能覺得此番來「討說法」的人群,有些不太對勁。

  所以並沒有加入喊打喊殺的隊列,而是站在一旁冷眼旁觀。

  抬頭便瞥見,站在劇場門口台階上,滿頭大汗的余象斗。

  他一邊擦著頭上的汗水,一邊連忙朝著眾人解釋說道。

  「稍安勿躁~諸位稍安勿躁~」

  余象斗賠笑著:「拍賣行先前有言,買定離手,這藏品出了拍賣行後,除開乃是仿品,否則一干情況概不負責。

  諸位入拍賣行之前,可是都在契書上簽了字的,上頭一干條款明明白白的寫著,今日又何故來此」

  可這番話,顯然不能夠令這些人買帳。

  在劇院門口,各個都自詡,乃是受到西山拍賣會誆騙的「受害者」。

  這些人不是家底殷實的豪商,便是於朝堂頗有影響力的士紳,自然不會對西山有什麼客氣。

  他們怒不可遏的樣子。

  「如何能夠這麼說!天下哪有這般做生意的?」

  「一萬兩買來的琉璃瓶子,短短半月便降價將近三成,這三千兩的差價,你們拍賣會要補!」

  「對!定然是他張士元搞得鬼,琉璃價目多少年沒降過,怎麼你西山一賣琉璃就降價,其中定然有貓膩!」

  士紳富商們喊打喊殺的模樣,大有將西山給拆了的架勢。

  最為激憤的,當屬人群中一名書生。

  他掛著一對熊貓眼,舉著手臂不斷揮舞著,對西山拍賣行可謂是口誅筆伐。

  「無良商販!欺壓小民!這天底下還有沒有王法了!數十萬兩銀子,頃刻間便灰飛煙滅,張士元你給我出來~」

  不少人朝著那人看去,一下子便認出了這名有些瘋狂的書生,到底是何方神聖。

  即便是戴著口罩,一番喬裝打扮下來,可那聲音人人都認得。

  「這不是那位士子王士騏麼?」

  「看身形聽聲音確實是他。」

  「相傳此人家財萬貫,卻也來此湊熱鬧?」

  「縱使家財萬貫,卻也不能放任數萬兩銀子付之東流啊~」

  人群裡頭議論紛紛的樣子。

  張溶卻是眯了眯眼睛,緊緊盯著那名王士騏,總覺得自己似乎在哪裡見過此人。

  能夠拿得出萬貫家財,出身於南直隸,又在京城求學的學子


  猛然間,張溶瞳孔一縮,想到一個人。

  「王世貞?」

  此人倒是跟王世貞有諸多相似之處,想來許是王世貞的兒子。

  一時間,張溶的眼神都變得複雜許多。

  這些清流,嘴上說著什麼仁義道德,背地裡卻是極盡斂財之能事。

  家中晚輩,都能動輒拿出幾十萬兩銀子,可見他們在江南賺了多少銀子!

  這一回,倒是在張允修這裡吃癟了。

  不知道為什麼,張溶看到這群人虧得更多之後,內心裡頭竟然舒服了不少。

  「來了來了!」

  「張士元那個王八蛋來了!」

  「還我銀子!還老夫的血汗銀子!那都是老夫這些年在任上辛辛苦苦攢下的銀子,這麼多年下來,才攢下個四五萬兩銀子~」

  「張士元你這個殺千刀的。」

  一見張允修從後頭走出來,人群裡頭就像是炸開了鍋一般,他們蜂擁著向前,似乎想要將他生吞活剝了。

  可張允修乃是錦衣衛指揮同知,身旁自然帶著一群錦衣衛。

  士紳商賈們嘴上厲害,看到那錦衣校尉,心裡頭還是不免有些發怵的。

  張允修一來,余象斗才在眾人的推搡之中得救。

  他面露苦澀的樣子,扯了扯已經殘破不堪的衣服說道。

  「大人你可算是來了,再不來小人是真要給人生吞活剝了啊~」

  「生吞活剝?」張允修臉上不免露出戲謔的表情,「何人敢將你生吞活剝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難道沒有王法了麼?」

  老實說,若非是此次牽扯甚廣,他都懶得搭理這群大明朝的「蛀蟲」。

  他身材高大,說起話來也自帶一股子威嚴,再加上「戰績」斐然。

  不少人見其氣勢,聲量立馬就小了許多。

  看了看漸漸安靜的眾人,張允修扯了扯嘴角,面上又佯裝慍怒地說道。

  「這光天化日動手可不成,我等乃是講道理的,余掌柜在場皆是京城有頭有臉的先生,何故如此喊打喊殺?

  是不是你沒有好好安撫,令大傢伙產生了誤會?」

  「這」

  余象斗面露尷尬之色,心裡頓時開始罵娘,這些台詞一字一句可都是您教的啊!

  他有些無奈,可他面上還是恭敬說道。

  「小人罪該萬死~」

  「知罪便好。」張允修振振有詞的樣子,「我西山拍賣會乃是皇家的買賣,端的便是一個公平公正。

  你若是亂說話,引來什麼歧義,那損害的乃是陛下的面子。

  觸犯了天顏,陛下能容你,本同知也要治你的罪~」

  這會兒,余象斗才反應過來,張允修這是想要重拿輕放呢。

  他立馬配合著演戲起來,連忙撲通一下跪下,痛哭流涕的樣子。

  「還請張同知垂憐,小人實在是一時糊塗啊,這才與諸位客官置氣,實在是不應該不應該吶~」

  老實說,余象斗的演技有些拙劣了。

  況且,士紳富商們失了銀子,定然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可張允修將皇帝都搬了出來,士紳們自然是老實了不少,說話也是和和氣氣的。

  一名老士紳上來拱拱手說道:「張同知,老夫乃是萬曆三年致仕,曾在戶部任過主事。

  我等也是講理之人,你這拍賣會當初可口口聲聲言明,所出售之琉璃皆乃是世間珍品,假一賠十」

  張允修站在高台之上,居高臨下看著那名老頭說道:「確實是如此,那又如何?」

  「可如今這琉璃一降再降.」老士紳十分痛苦的模樣。

  張允修奇怪反問說道:「外頭價目降了,與我西山拍賣行有什麼關係?我西山琉璃可有偽劣之品?

  此乃是市場調節,老先生以此為由頭,讓西山給爾等退銀子,未免有些太欺負人了吧?」

  「可是可是.」老士紳卻也不敢頂撞,語氣裡頭皆是哀求。「還望張同知垂憐小民不易,一萬兩買來之物件,不消一旬時日,便整整降低了幾千兩銀子,我等實在是.」

  聽到對方說什麼「小民」,張允修便覺得十分好笑。

  在場的士紳,有一個算一個屁股都不乾淨,不然單單靠著田地收租,靠著朝堂俸祿,他們能夠賺到數十萬兩銀子?

  於是,張允修眯起眼睛,神情漸漸嚴肅起來說道。

  「爾等到底想要做什麼?」

  這時候人群裡頭傳來聲音。

  「西山多少錢賣出去的,便多少錢收回,這琉璃我們不要了!」

  「對!琉璃我們不要了!」

  「將銀子退給我們!」

  西山劇院面前,數百名士紳商賈群情激憤的樣子,他們有人領頭,自然也壯起膽子。

  三人成虎,即便有錦衣衛在旁虎視眈眈,這些人卻還是有恃無恐。


  在這裡面頭,不乏乃是部堂高官的親屬下人,甚至有勛貴子弟。

  他們有家中倚仗,自然是口誅筆伐,甚至想要靠著大勢,讓張允修和西山服軟。

  至於西山背後的皇帝?他們是隻字不提,僅僅將矛頭指向了站在台前的張允修。

  眼見著群情激憤的樣子,張允修沒有覺得棘手,反倒是覺得好笑。

  他注意到人群裡頭,還有不少熟人。

  諸如英國公張溶,還有一些部堂高官。

  特別是張溶,這老頭沒跟前頭那些人湊熱鬧,可眼神裡頭也可以殺人了,憋著一股勁頭,等眾人散去後,再來教訓自己呢。

  其他人倒是無所謂,可張溶等一干勛貴大臣,張允修倒是還要顧及一下,畢竟西山能夠開張下去,還要仰仗這些人的支持。

  至於其他人.

  他扭頭望向了場內高喊口號,要自己退錢的士紳商賈,便越發覺得好笑。

  張允修抱著雙臂,審視著眾人,發出一聲嗤笑說道。

  「爾等說退銀子?買定離手,如今倒成了我張允修的不是。」

  他按住了腰間的繡春刀,不留情面地說道。

  「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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