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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騎士啊,無人知曉你的偉大(4.3千字)

  第120章 騎士啊,無人知曉你的偉大(4.3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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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亨利召喚出幾顆照明球提供光亮,背後跟著背著獻祭袋的伊文神父。

  亨利忽然停下腳步。

  伊文神父急忙停下,壓低聲音:「亨利大師,怎麼了?」

  亨利從負重空間裡掏出一個藥包遞給他:「你能喝多少算多少,喝不下就拿鮮紅色那瓶消化藥劑灌下去。」

  伊文神父把獻祭袋放下來,接住藥包打開,裡面塞滿了各類強效藥劑,咽口水:「這麼多?全喝了?有二十多瓶吧。」

  亨利:「喝吧,雖然提升不大,但也能增加一點你活下來的機會。這裡面正好是一套。怎麼,難道你不想活下來?」

  伊文神父頭皮發緊,拿出一瓶強效藥劑開始往嘴裡灌:「當然想————我才剛畢業,我的人生才剛開始。」

  亨利也不急,一邊觀察牆壁,一邊查看地板能否找到一些新的線索。

  礦洞並非土石結構,而是用一塊塊木板頂著牆壁的木板牆壁,反倒很少看到土石牆壁。過一段路會有木柱頂著礦洞天花板,看起來很安全,實則這些木板和木柱最大的作用是提前一小會兒提醒礦工這裡即將發生塌陷,他們要死了。

  在地底下遇到這種情況,只有少數人才能逃出去,多數人只會死在裡面。

  當遇到較為嚴重的塌陷,這些未板和未柱基本上毫無作用,所有人都會埋進去。

  但這種用木板修繕礦洞,用木柱頂起礦洞天花板已經是礦工們能夠做到的極限了。

  且,毫無卵用。

  如果有用,當年也不會有幾十個礦工全部死在下面。

  地面上的家牛血跡漸漸乾枯,可以看得出來那個敵人毫不掩蓋痕跡的拖著牛屍回到下面去了。

  亨利詫異:「很奇怪啊,為什麼這個敵人能夠和老庫特納共存這麼久?難道是今天地獄之門異動,他才擁有離開礦洞的能力嗎?」

  雖然僅僅只看到過一瞬,但那個傢伙的實力絕對不低。

  伊文神父嚇得被嗆住,劇烈咳嗽了好幾下才緩過來:「不知道,可能跟哈德良神父有過約定吧————哈德良神父是忽然去世,沒來得及交接工作。」

  亨利:「哈德良神父沒留下什麼遺物或者遺書嗎?這麼重要的事情,他不可能沒有任何後手吧。」

  伊文神父斟酌了一下語句:「哈德良神父————非常清貧,除開一些隨身物品,還有幾瓶酒,沒留下更多財產。

  平日裡,村民對他的印象都還不錯,除開跟黑暗力量達成共識這件事。」

  亨利:「細說一下這個事吧。」

  伊文神父打起精神:「哈德良神父說,只要村民們每周獻祭上糧食與血肉,那麼地底的惡魔就不會出來,那些埋葬在地底的冤魂也不會出來作亂。」

  亨利撫摸著下巴:「地獄之門只是有異動,我沒看到有打開的痕跡。要麼,當年曾經短暫打開過,跑出來過一隻惡魔但卻無法遠離地獄之門。要麼————是當年那些冤魂沒有被安葬,所以形成了這個敵人?

  可對不上號,我在牧場看到的是劍傷,也沒察覺到黑暗元素。」

  伊文神父乾笑:「亨利大師,你是說,除了那個惡魔,還有幾十個冤魂在下面等著我們?」

  亨利:「不排除這個可能。」

  伊文神父差點哭出來:「大師,要不我們快點把獻祭袋放下,等看到那個惡魔是什麼————強大冤魂會把活人的靈魂從體內活生生扯出來,死相極慘。」

  我可以死,但死成那個樣子,也————也有點————太慘了。

  亨利:「趕緊喝吧。對了,這麼多年來,有沒有村民被獻祭過?」

  伊文神父結巴:「沒有,大多數時候都是哈德良神父親自送。我下來幾次後就有點受不了和黑暗生物做交易————」

  亨利:「————哈德良神父也是夠心狠。我跟你講,到時候只要看到敵人,你轉身就跑,我替你攔一小會兒,但我攔不了太久,我的戰力也就二階到三階之間。

  等你逃出一定範圍,我可以用秘法突破到三階或者四階戰力,等撐一段時間我會傳送離開。」

  伊文神父咽口水:「大師,你說我能豁免一次死亡————是不是騙我的。」

  亨利:「沒有。」

  伊文神父硬著頭皮問道:「那,如果他第二次攻擊我,我是不是就死了。」

  亨利:「死了。」

  伊文神父徹底認命,認命狂灌藥劑,爭取完成任務後————還有一絲絲機會活著回到地表。

  等伊文神父喝完藥劑,亨利催促他抓緊速度前進。

  有一點倒是值得說一下,除開稱呼自己為隊長外,誠心誠意喊自己為大師也能成為【臨時盟友】,給系統地圖提供視野。

  伊文神父抱著最後一絲絲希望:「亨利大師,十多年來都沒出事,那個惡魔是不是會不吃人啊。」

  亨利:「哈德良神父或許會知道相關訣竅,但你肯定不知道。」

  伊文神父:「*——


  有億點後悔把哈德良神父罵早了。早知道我也研究一下如何跟黑暗生物和平共處。

  罵之前:我們聖教成員絕不跟黑暗生物妥協。

  現在: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逐字學習。

  礦洞一層相對安全,黑暗元素濃度也在正常範圍之內,加上有照明球提供光亮,輕微驅散一些黑暗元素,環境尚可。

  伊文神父:「亨利大師,要不你節省一些魔力,我舉個火把,咋樣?那邊那個箱子裡,就放著一些備用火把。」

  亨利:「你要是嫌棄自己死的不夠快,你就舉火把。

  伊文神父:「————明白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還是聽專業的比較好。

  走到礦洞一層的底,出現了一個新的垂直坑洞,坑洞旁邊和地表坑洞的布局類似,都是木梯子放下去搭建在木質平台上,木質平台的另一邊又放下去一個木梯子,依次循環,差不多有七八米。

  亨利感受了一下:「有一點活風,可能跟地表接通,倒也不用太擔心氧氣問題。我先下去,你麻溜點。」

  上風系戲法增益和羽落術,直接往下一跳落在木質平台上,再往下一個跳。

  伊文神父心跳到飛起,小心翼翼的一隻手背著獻祭袋,左手抓著木梯子往下走。

  亨利打開系統地圖一看,顯示供奉地點就在前面十多米外:「就在前面那個桌子上,你把————嗯?牛屍怎麼也在這裡。」

  伊文神父艱難的背著獻祭袋下來,轉過身來:「牛屍?咦?亨利大師,那個傢伙把牛屍也放在供奉台上了。」

  亨利:「你去把獻祭袋放在那,放好後,我們到這個台子上候著。」

  伊文神父咽了咽口水,背著獻祭袋走到供奉台前,把獻祭袋打開,裡面放著蔬菜,肉乾,啤酒瓶等。

  檢查一遍獻祭袋裡的糧食沒有問題,轉過身玩命狂奔,好像身後有惡魔在追一樣。

  亨利無語了一下,看著伊文神父玩命狂奔到木質平台前的木梯子上,手腳並用往上狂爬,靈活的像個猴子一樣。

  這可能是他這輩子最快的爬梯子速度了。

  搖了搖頭,確認視野範圍內沒有敵人,回頭爬到最上面的木質平台上:「這裡能夠看到供奉台,你不要亂動等著他出現,看清楚是什麼樣子爭取回去作報告。

  我會在你旁邊隱身————不行,有照明球他可能不會出現,我去點下面點幾個火把。」

  直接消耗法力用御劍術效果3複製一些火把出來,跳到下面,在附近的幾個牆壁插槽上放上火把點燃,然後再爬上來,開啟隱身。


  剎那間,身形消失,又因為站立不動得到了30%的增益效果,加上黑暗環境,更加難以被察覺出來。

  伊文神父心一涼:「那個————亨利大師你還在嗎————」

  亨利懶得鳥他,直接腳丫子踩在他的腰上,表示自己在這裡。

  伊文神父安心了,乖乖蹲在地上壓低身形,等著礦道里的惡魔現身。

  等待是最無聊的,尤其在這個黑暗的礦道里,只有下面的供奉台附近的火把在燃燒著,時不時響起一些噼里啪的微弱響聲。

  伊文神父安靜到能夠聽到自己的心跳聲,要不是腰上的腳丫子份量還在,都懷疑此刻這個地底只有自己一個人在了。

  「————咔————咔————」

  一陣微弱的聲音在礦洞二層深處傳過來。

  亨利蹲下來,把聲音壓到最低:「不要動,他過來了。」

  伊文神父嚇得呼吸都屏住了,渾身肌肉緊繃,等待著轉身就跑的時機。

  亨利眯著眼,聲音壓到極低:「讓我看看你究竟是什麼東西————」

  靜靜等待著地底敵人踏足三百米範圍內。

  「咔————咔————」

  金屬鎧甲碰撞的聲音在礦道里迴響著。

  亨利的臉色古怪,鎧甲碰撞聲?人形惡魔?

  漸漸地,敵人踏足三百多米真視範圍。

  亨利的瞳孔猛縮,不敢置信看著「敵人」的真實模樣,直接伸出手捂住了伊文神父的嘴巴,免得他發出任何聲音。

  伊文神父嚇一大跳,感受著嘴巴上溫熱的手掌溫度,反而安定了一些,努力保持鎮定。

  三百多米不算短,但這個「敵人」用了很久,才拖著身軀和鏽跡斑斑的長劍,跟蹌著,跟蹌著,一點點走到了供奉台前。

  伊文神父看到了「敵人」的模樣,整個人大腦一片空白,眼眶不自覺流出淚水,淚水一滴,一滴的順著亨利大師的手指滑落到地板上。

  這是一個,穿著鏽跡斑斑聖教鎧甲,身負重傷的騎士,他努力掀起卡殼的面罩,把嘴巴露出來,武器輕輕放在供奉台上,雙手就像野獸一樣,用古怪而又野性的動作把獻祭袋打開,抓起生蔬菜就往嘴裡塞,而在他的嘴角,在火花閃爍間,依稀能夠看到生牛肉殘渣和血珠的痕跡。

  老庫特納的礦道地底,除了地獄之門,還有一位不知道從何時就待在這裡的聖教騎士。

  他十多年如一日,沒有任何支援,沒有任何藥劑,甚至沒有裝備維修工具,極有可能外界除了哈德良神父外沒有任何一個人知道他的存在。


  就這樣,這位聖教騎士一直生活在這裡,看守著地獄之門。

  守護聖教騎士吃到飽肚,嘴裡發出古怪的聲音,不停念叨著:「————的量————的————鎮壓————地獄————鎮壓地獄·————鎮壓地獄————」

  守護聖教騎士拿起供奉台上鏽跡斑斑的長劍,拖著重傷的身軀,轉過身,踉蹌著,一步一步,回到只有他一個人熟悉的地底世界,繼續鎮壓著地獄之門,阻止裡面的惡魔出現到人間。

  亨利死死捂住伊文神父的嘴巴,直到守護聖教騎士消失在真視邊緣,湊到他的耳旁:「現在,我們先回去,先回到地面再說。」

  伊文神父重重點頭,眼淚一滴滴落,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讓自己發出來一丁點聲音。

  亨利微微無聲的嘆息著,完全沒想到會是這個情況。

  拉起伊文神父,同他一步步回到礦洞口。

  回去的路上,伊文神父的眼睛徹底紅了,下嘴唇都被咬破,雙手自責的握緊。

  亨利爬上洞口,把身後的伊文神父拉上來。

  伊文神父站上來的第一瞬間,再也忍不住內心的悲痛,放聲痛哭,用力捶打自己的胸膛:「啊啊————啊啊————啊啊————」

  我究竟做了什麼啊!我究竟做了什麼啊!我是罪人啊!

  亨利給他補上了治療術和淨化術,緩解一下症狀,深深的嘆息一聲,打開面罩,用幻術投影把地底騎士的模樣復刻出來:「下面那個不是惡魔,不是敵人,是一個聖教騎士,一個看護地獄之門很多年,再也沒有回到地面上的聖教騎士。

  那個聖教騎士已經瘋了,眼珠渾濁,極有可能已經被迫習慣地底看護地獄之門的生活,受到了不小的影響。

  我不清楚這裡面發生了什麼,但哈德良神父應該知道這一切,可惜他忽然去世導致這件事無人知曉。

  地底的那個聖教騎士其實是餓到受不了,跑上來找食物吃,才導致地獄之門無人看護髮生異動。

  這十年來,他除了最普通的食物補給外,沒有藥劑補給,沒有裝備修繕,沒有任何一個人陪著他————只有他一個人待在地底最深處的地獄之門前鎮壓著,把手腕割開,用鮮血維持著地獄之門上面的封印。

  他只能夜間出來,是因為他的眼睛已經無法適應光芒,只能在夜間出來。

  你們誰認識這個聖教騎士?」

  全場寂靜,鴉雀無聲。

  三位大主教和眾人不敢置信的看著亨利大師帶回來的情報。

  大家,失聲了。

  說不出話來。

  一位,階位不低的聖教騎士,被餓到受不了,跑到地面上抓牛回去生吃牛肉填肚。

  甚至,他還在七百米深的地方,一待就是十年左右。

  這可是,隨時都會發生塌陷的地底深處。

  割開手腕,用自己的鮮血,一次次塗抹在地獄之門上維持封印,阻止地獄之門窺視人間。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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