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漢克：你才配得上芙蓉！
漢克：你才配得上芙蓉！
納威攤開手，茫然地看向手中一面印著自己半身像，一面印著火焰大劍的奇特銀幣，完全搞不懂它是從哪裡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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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困惑皺眉的同時下意識往後翻倒巷那仍舊陰暗的入口望去。
他下意識覺得一切的緣由都能在回望中得到解答。
然而...
目光所及，只有一片陰影。
什麼異常都沒有發現。
可是又好像看見了什麼。
翻倒巷深處，博金—博克商店的後堂。
老博金粗暴地將癱軟的漢克拖拽進來，像扔一袋垃圾般將他甩在地上，自己也因為用力過猛而微微喘息。
他看著地上昏迷不醒、身上布滿詭異灼痕的兒子，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這蠢貨。」
就在這時，漢克的身體抽搐了一下，緩緩恢復了意識。
他眼神渙散，瞳孔無法聚焦，嘴裡反覆地、神經質地喃喃自語：「不可能的...不可——
能...區區一個隆巴頓...一個愚蠢、笨拙的隆巴頓...我怎麼會...我怎麼可能失敗...」
他無法接受這個事實，精神似乎都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一直靜默站在陰影中，仿佛與黑暗融為一體的忒洛斯，此刻卻微微抬起了頭。
他仿佛能穿透厚重的石牆，看到對角巷，與回望的納威四目相對。
「又一枚夢想銀幣....誕生了。」
他平靜無波的聲音在昏暗的室內響起，如同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這句話在房間內其他兩人的耳中卻仿佛晴天霹靂。
老博金的臉色驟然變得更加難看，地上陷入自我懷疑的漢克猛地停止了囈語，瞳孔震縮。
「又...？」漢克的聲音乾澀沙啞，「什麼叫又？！我才是三叉戟的主人！夢想銀幣唯一的擁有者才對！」
他艱難地起身，激動地再次具現出自己的銀幣，它已經恢復了冰涼。
與之相對，他肉身上的灼痕也已癒合。
老博金髮出一聲冷笑：「看來，也沒有必要再瞞著你了。免得你又做出什麼蠢事。」
他掌心閃過一道的銀色輝光，同樣凝聚成一枚銀幣。
「夢想銀幣之所以被稱為「夢想」，而不是「攝魂」或催眠」，你從未深思過嗎？」老博金的聲音帶著穿透一切虛偽的銳利，「它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控制】，而是【啟迪】與【孕育】。」
「喚醒沉睡的自我，點燃被遺忘的夢想。」
「當你強行將銀幣投入他人體內，你以為是在播撒控制的枷鎖，實際上，你埋下的是希望的種子，是完善自我的契機。」
「至於選中。」
「沒錯，你確實被選中了，漢克。」老博金的語氣帶著一種殘酷的平靜，「三叉戟選擇了你，但不是選擇你成為海王，而是選擇你作為...土壤，作為溫床。」
漢克瞳孔震縮，看向忒洛斯，他已經猜到了那個可能。
老博金眼神中出現一絲悲憫。
「而這一切，都是為了催生那個真正配得上三叉戟的存在—那個從你自身被壓抑、
被遺忘的夢想與潛力中誕生，剝離了你所有怯懦、偏執與陰暗面，承載了海王真正品格的、更完美的你。」
老博金一字一頓，宣告了最終的判決：「忒洛斯，不是三叉戟化作的人形。他就是你體內萌發、並最終具現於世的夢想本身，是真正配得上三叉戟印記的海王。而你，我親愛的兒子...」
「...你不過是夢想破繭、真王誕生後，殘留下來不願消散的殘渣。一個可悲的，自以為是的播種者，卻連自己孕育了什麼都一無所知。」
這番話如同最惡毒的詛咒，又像是無可辯駁的真相，狠狠擊碎了漢克最後的心理防線。
他跟蹌著，看著自己手中那枚冰冷的銀幣，再看向老博金手中那枚生機勃勃的銀幣，又看向那個與他容貌一樣眉心有著三叉戟印記、被他視為兄弟、被他命名的忒洛斯。
「我...只是被遺棄的空殼？」
漢克癱坐在地，一種前所未有的卑微和絕望淹沒了他。
他想起了芙蓉，那個如同星辰般耀眼、月光般皎潔的女巫，想起了自己在她面前那份深藏的不安與怯懦。
他憑什麼認為自己配得上她？
他甚至不是一個完整的人，只是一個...殘渣。
連和那個救世主哈利·波特競爭的念頭，此刻都顯得如此可笑。
「我...只是殘渣？」
他再次重複，聲音里充滿了自我厭棄，眼神迅速黯淡下去，仿佛要沉入永恆的黑暗。
一直沉默的忒洛斯動了。
他走到漢克面前，單膝蹲了下來，平視著漢克那雙失去焦距的眼睛，伸出手，堅定而有力地按在漢克微微顫抖的肩膀上。
「不，」忒洛斯的聲音清晰而沉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一字一句地砸進漢剋死寂的心湖，「你才不是什麼空殼，也不是殘渣。」
「你是漢克。」忒洛斯強調著這個名字，「你是我來到這個世界上，見到的第一個人。是你給了我「忒洛斯」這個名字，是你讓我知道我是誰。」
他的話語如同陽光，開始驅散漢克世界裡的陰霾。
「你對於我而言，是最重要的存在。」忒洛斯按在漢克肩頭的手微微用力，仿佛要將自己的信念傳遞過去，「是我的....全世界。」
漢克猛地一震，渙散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忒洛斯臉上。
他看著那張無比熟悉、此刻卻感覺有些陌生的臉，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和暖流同時湧上心頭，沖得他眼眶發熱，視線迅速模糊。
他聲音沙啞，帶著哽咽，卻又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明悟，低聲回應。
「對啊...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啊...」
「我配不上芙蓉...但你可以！」
原本因二人間流露出的微妙溫情而稍感欣慰的老博金，臉色瞬間鐵青，那點憐憫立刻被滔天的怒火燒得乾乾淨淨。
「畜生！」老博金幾乎是咆哮出來，氣得臉上肌肉都在發抖，「你在說什麼混帳話！
你自己自甘墮落、爛在泥里也就罷了，還想拖著忒洛斯跟你一起發瘋？！什麼叫你可以」？！你這是要帶壞他！」
「什麼叫帶壞！」
方才還失魂落魄的漢克，此刻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梗直了脖子。
他可以忍受父親罵他廢物，罵他沒出息，甚至罵他是畜生————這些他都可以認。
但他不容許詆毀他對芙蓉的愛。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