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憑空消失的多洛霍夫
「我不是說他們兩個。」
格林德沃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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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鄧布利多鳳凰社中的每一個成員的背景都很了解。
準確來說,他對鄧布利多身邊的每一個人都有調查過。
海格在禁林邊緣養新品種火龍的事他也一清二楚。
就算不了解,僅憑他的洞察力也能看出韋斯萊夫婦與多洛霍夫有仇。
「很迅捷、精巧的切割咒。中咒者甚至沒意識到自己的死亡。」
他觀察著屍體斷面,唐克斯拍攝的案發現場的照片,以及阿不福思再現的酒吧座位草圖。
「恐怕是剛一顯形就中咒了。」
「案發地點並不特殊,只是多洛霍夫隨意選擇的顯形位置。」
「這可以排除有人提前蹲守的嫌疑。」
「那就只剩下【隨從顯形】,不觸碰移形者的身體,僅憑魔力氣息,亦或者空間褶皺進行隨顯。」
「這都需要極高的空間上的造詣。」
「他們兩個自然是沒有的。」
「不碰移形者身體?」阿不福思冷哼,「你憑什麼認為他是單獨一個人移形?萬一有人扯住了他的衣角一同移形呢?」
他在極力找格林德沃言語的漏洞,為此他甚至拿自己開刀。
「我酒吧環境那樣昏暗,我注意力也都在這對雙胞胎身上,我也不是沒可能看錯。」
「恕我直言,你在殺人這件事上——經驗尚且不足。」格林德沃輕聲道,魔杖抖動。
一道流光自杖尖湧出,於半空中凝成案發現場的投影。
只是在他的版本中,幾道纖細的金色絲線浮現出來,它們從屍體脖頸處的斷面延伸而出。
「從屍體的倒向和創口走向,可以反推兇手的站位。」
投影之中,大樹陰影前方約兩英尺的位置亮起一團猩紅的光暈,一道人影隨之浮現——側身而立,舉起魔杖。
「甚至身高.....」格林德沃的聲音低沉而自信,「五英尺七英寸。」
「如果是觸碰到移形者的一部分,他們顯形的位置也會很接近。」
「你的猜想不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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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猜想也不成立。
關注著校長辦公室的哈利在內心吐槽。
他明明是在影子裡揮拳。
身高也不止一米七。
格林德沃的分析可謂是差之毫厘謬以千里。
不過,現在哈利心中也更多是後怕。
他明明並不準備讓韋斯萊雙胞胎進入豬頭酒吧。
他只是準備讓他倆鬧出動靜,引出阿不福思。
而後再言語交談中暴露信息。
誰知道,這兩個傢伙這麼膽大,自由發揮。
結果差點喪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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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長辦公室內。
「你——」
阿不福思無言以對。
「我們現在應該徹查阿茲卡班。」
亞瑟·韋斯萊提議。
他更多是轉移話題,現在這個房間內估計只有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想要找到兇手。
而在其他人看來,單看這一次行為,這兇手簡直是大好人。
韋斯萊夫婦甚至有給他送禮登報感謝的打算。
「福吉已經派人去了。」鄧布利多沉聲道,「現在的關鍵是如何在那批客人中找到兇手。」
這群黑巫師雖然差不多都是他『放過』用來吸引自家弟弟注意力的。
但豬頭酒吧中的常客有一大半都來自國外。
海格經常在這裡逗留,也都是因為這個原因。
三頭犬路威就是一個希臘巫師走私來被他買下。
要想在這群人中找到兇手...
「為什麼一定會是我的客人?」
阿不福思習慣性反駁,言語中充斥著火藥味。
在他看來,『原諒』格林德沃的鄧布利多,與格林德沃一樣可惡。
「提前預知多洛霍夫的顯形位置下殺手?你這等於說兇手是我。」格林德沃冷笑,「不好意思,我剛剛一直和阿不思在一塊兒。」
能將預知未來的【天目】運用在戰鬥中的巫師,說古往今來唯有他一人也不為過。
不僅僅只是【隱形獸】程度預知未來戰局幾秒,而是直接鎖定勝利未來的關鍵節點記憶。
他僅有的兩次失敗,都是因為【天目】無法啟用。
敗給阿不思,是因為他體內承載這必勝之目、執掌毀滅的黑魔法實體、另一個自我,被愛的魔法能量消融。
敗給哈利·波特,是因為其在命運層面空白的特殊體質。
......
與此同時,北海中央。
阿茲卡班的石牆滲出永恆的寒意,仿佛整座島嶼都在緩慢地腐爛。
咸腥的海風裹挾著絕望的嗚咽,穿透鐵欄,在狹窄的通道里打著旋。
這裡沒有光,只有一種更深沉的、幾乎具有實體的黑暗,貪婪地吞噬著一切聲響和溫度。
瘋眼漢穆迪的木腿沉重地敲擊著濕滑的石地,發出的回聲怪異而不祥,像是為某種非人的儀式敲響喪鐘。
一下,又一下,像是敲在所有囚犯的心臟上。
他巨大的藍色魔眼在眼窩裡瘋狂轉動,閃過的雷光照亮他猙獰的臉。
在他身後無聲地滑行如同破爛黑色裹屍布的攝魂怪,在他面前也只能黯然失色。
他仿佛才是恐懼的化身。
這噩夢圖景里最令人恐懼的存在。
他走過。
鏽蝕的鐵欄後那些最兇殘的面孔瞬間失了血色,瑟縮著退入最深的陰影,零星傳來壓抑的啜泣和牙齒打顫的咯咯聲,
待他一言不發巡視完畢,轉身走向監獄外圍,沉重的鐵門在他身後哐當落下。
牢獄裡竟發出劫後餘生的歡呼聲。
這恐懼沙漠中的破土的喜悅之泉,引來一大群饑渴攝魂怪的圍堵。
監獄外,陰沉的天空壓著墨黑色的海,隱約的滾雷在雲層間悶響。
「真是可惜。」
穆迪嘆氣,他本以為會迎來囚犯們無能的咒罵,可是就連最癲狂的貝拉特里克斯如今也只如同啜泣的嬰孩。
最重要的是...
他沒發現任何不對勁的痕跡。
陷入恐懼的囚犯們大腦對於他而言幾乎都是開放的。
只有寥寥幾個仍維持著【大腦封閉術】。
可這幾個例外中,並沒有多洛霍夫的鄰居。
可這些記憶拼湊起的畫面里,多洛霍夫與其他犯人一樣,只是行屍走肉般在黑暗中坐著對自己嘟嘟啷啷,說著沒有條理的瘋話。
並沒有任何逃逸的舉動。
手中也沒有魔杖。
也沒有任何人看望過他。
更重要的是...
鄧布利多前段時間才來過這裡,帶走了莫芬·岡特,那時多洛霍夫也還在,他也沒發現不對勁。
仿佛...
多洛霍夫就憑空消失了。
在突然的某一天。
只是那天海浪擊打礁石的聲音似乎特別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