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 三十年河東
「看你大爺！」
李浩心中吐槽，微微撇嘴，懶得理會。
他知道理察森為何帶有那般敵視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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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賽季首戰，雖然他將會出任替補大前鋒，但選秀那會兒，他以鋒衛搖擺人身份被快船選中，他在大學UCLA也擔任鋒衛搖擺人，進入快船，與理察森搖擺人身份重疊。
兩人有競爭關係。
關鍵，因為他被快船選中，理察森在休賽季沒有得到提前續約。
明年休賽季，快船大概會也不會跟理察森續約。
不僅是因為快船肯定要培養他李浩，還有傳言快船準備全力招募可能從湖人離開的科比。
所以無論如何，理察森這個賽季，必然想要更多時間，更多球權，打出更加漂亮的數據，為明年休賽季談合同，攢下足夠多資本。
他李浩多打一分鐘，理察森就少一分鐘。
更尷尬的是，他作為榜眼秀，第一年薪資349萬美元，理察森年薪只有120萬美元。
理察森作為四年級球員，心理很難平衡。
更何況斷人財路，約等於殺人父母。
思慮之間，李浩準備跟替補控衛馬科·雅利奇聊聊維密模特，稍微拉近關係，方便要球。
可他剛抬頭，赫然瞅見理察森還兇狠狠地盯著他，布蘭德和馬蓋蒂等隊友也看著。
他飛快轉動腦筋思考，反應過來。
這裡是美國啊。
面對明顯的挑釁，絕對不能無視。
無視會被當做軟弱可期，就像遭受霸凌不反抗，並不會被停止霸凌，反而會遭遇更多霸凌。
美國人邏輯是強者就該欺負弱者。
除非像韋德，已經功成名就，並且所有人知道很強硬，才可以微笑面對史蒂芬森挑釁。
布蘭德和馬蓋蒂這些隊友，不一定只打算看戲，更多可能想看看他是不是一個軟弱的人。
剎那之間，他直視理察森，東北老鐵口音附體。
「你瞅啥？」
「You got a problem?」
你丫有病啊？
他臨時從美劇《無恥之徒》借鑑一句挑釁用語。
話音落下，理察森微微愣神。
這小子怎麼突然正面接受挑戰？
之前幾次，這小子都會避開我目光。
略有喧鬧的機艙瞬間安靜，布蘭德和馬蓋蒂等人面露吃瓜神情，所有人目光都看過來。
「我一直在想，想了幾個月，始終沒想明白，憑什麼你能超過卡梅隆·安東尼、還有克里斯·卡曼，就因為你背後龐大的中國市場嗎？可以賣很多鞋？
可我聽說你們國家很窮啊，
你那些中國球迷，
真付得起錢嗎？」
布蘭德和馬蓋蒂等人，紛紛把目光從理察森身上，轉移到李浩身上，坐等回應。
顯然，這是強調他實力不符，當選榜樣全靠商業利益，更何況他季前賽發揮確實一般。
李浩微微笑，心想我跟『詹蜜科蜜登蜜庫蜜杜蜜『網絡對線多年，熟知爭論的第一規則是『別解釋『，別順著對手的話題和邏輯去走，避免落入對手陷阱，只管猛攻對手弱點。
比如跟詹蜜只聊走步、假摔、換隊多、保數據、出爾反爾、以神明之軀比肩凡人…
「沒辦法，斯特林願意給我開合同，沒給你開合同，你不服？你能改變什麼？」
話音落下，馬蓋蒂和布蘭德等人憋笑。
理察森滿臉豬肝紅，似乎一時沒想好怎麼反駁，氣急敗壞大喊：「我能打爆你，
有種單挑。
敢嗎？」
「來啊！」李浩一秒鐘也沒猶豫，其實心裡沒底，但這種時候，氣質要拿捏住，猶豫就是輸。
理察森正要再次開口，坐在前排一直沒吭聲的老鄧利維突然搶著說：「Enough！」
夠了，別再爭論了。
老鄧利維不喜歡他無法控制的事情。
萬一理察森輸掉單挑，他找藉口壓制李浩出場時間，會麻煩複雜一些。
雖然風險很小，但他不喜歡任何可能的意外。
理察森咬咬牙，沒再繼續，沒敢違背主教練鄧利維的意思。
李浩也不繼續挑釁，自顧掏出提前準備的《GQ》雜誌，遞給坐在旁邊的雅利奇。
「兄弟，推薦你看這個維密模特，阿德里亞娜·利馬，巴西名模，今年開場大秀…」
「哦？很性感啊，你熟悉維密模特？」雅利奇眯眯眼。
話匣子隨之打開，李浩簡單介紹利馬，心想如果歷史走向沒該改變，這是你未來伴侶。
閒聊一會兒，快船專機起飛。
理察森可能覺得之前鬥嘴有點丟面子，拉著布蘭德和馬蓋蒂兩核心玩booray紙牌遊戲，凸顯他跟球隊老大老二關係很好，側面強調李浩只是新秀，跟他相比，地位差距很大。
李浩沒當回事兒，自顧跟雅利奇和埃迪·豪斯閒聊，從維密模特到好萊塢女演員，再到西雅圖的美食，還有經典站街女，。
奈何兩人只做禮節性回應，明顯擔心理察森誤會他們站隊。
雅利奇和豪斯倒是感嘆他很主動，以前他從不主動跟隊友們聊天，更別說聊這些。
李浩心想必須主動點，畢竟籃球是五人運動，易建聯沒打出來有個原因就是不善社交。
約莫三小時，飛機降落在西雅圖。
全隊轉而乘坐大巴，趕到費爾蒙奧林匹克酒店。
辦理入住結束，老鄧利維召集全隊集合，說：
「我們是職業球員，很多規矩無需再講，但我們有兩個新人，我囉嗦點強調一遍，明天早上九點，我們要在華盛頓大學合練，等下午三點，我們將會前往鑰匙球館熱身，我不允許無理由遲到，也不允許帶著宿醉狀態訓練，
更不允許誰在比賽日之前的夜晚跟女人鬼混。
誰違反，我處罰誰。
我不會因為誰是新人或老將而破例，
我們這個賽季人員齊整，我們要全力衝擊季後賽，我們不是過去兩年的快船…」
老鄧利維講得很激情，像是滿臉通紅的大公雞。
可快船眾將無人理會，大家都假裝左右四處看風景。
似乎全隊都感覺鄧利維說笑話，西部打進季後賽太難啦，快船上次季後賽是95年。
關鍵，快船上賽季僅有20勝利。
「請記住，即便是老闆唐納德·斯特林先生特別看重的球員，我也不會例外…」
老鄧利維最後強調，眼神看向李浩。
李浩心想什麼仇什麼怨啊，拿我這個新秀立威，提前給讓我背鍋，走著瞧吧。
眾人解散，李浩放好行李，趁著有時間，按照計劃，趕到大同飯店參加聚會。
剛走進飯店，眾人紛紛起身迎接。
球迷大多以中年男人為主，其他是男大留學生，有幾個阿姨球迷，沒有年輕女球迷，
經紀人法爾克親自到場，說要展現對球迷的重視，搞不好其中有人會幫忙搞到代言。
飯店老闆走上來握手，歡迎他蒞臨參觀，介紹大同飯店的歷史，什麼建立於1935年，什麼李小龍最喜歡的飯店，有傳統粵餐和美式中餐，非常開心可以承辦他的球迷見面會。
「感謝，感謝大家特意從各個地方趕過來。
作為第三個登陸NBA的華人球員，非常開心可以得到大家喜歡，我會以最好的狀態和心態出戰比賽，讓大家看爽，我也會努力像大姚和大郅那樣，展現華人風采，也像李小龍那樣，告訴全世界，我們中國人能飛…」
李浩用心講兩句，眾人歡呼鼓掌。
聊天、簽名、合影，常規的見面會流程走一遍，最後吃飯，眾人紛紛吐槽老鄧利維。
「他針對你或試圖控制你，讓你出任大前鋒，贏是他成功出奇招，輸是你太差勁…」
「他以前在湖人和開拓者評價都很差，在湖人輸給菲爾·傑克遜，在開拓者也輸…」
「你可以申請交易來西雅圖，超音速老闆很喜歡你，可惜他們沒擺爛爭取高順位…」
李浩沒喝酒，八點趕回酒店。
他暫時沒睡意，敲開助教金·休斯房門，感謝金·休斯之前提醒他研究羅德曼搶板。
臨到討論結束，金·休斯忽然說：「我本來不該講這些，容易導致你跟理察森誤會加深，但你想要更多搶板，需要像羅德曼那樣，大量利用快速的二次起跳，可能會導致理察森誤會你故意挑釁。
因為理察森也是二次起跳特別快，聯盟現役球員中，他只比馬里昂慢，
他每場都有進攻籃板，
你懂我意思嗎？」
李浩思慮片刻，點頭。
原來還有這事兒，他不僅年薪比理察森更高，還潛在擠占理察森出場時間，
甚至連理察森最擅長的能力也要比下去。
「我不在乎他怎麼想，我會搶所有能搶的籃板。」
說完，他微笑致意，返回自己房間。
第二天一早，全隊趕到華盛頓大學訓練。
簡單投籃熱身搞一輪，再跑跑戰術配合和33快攻，然後借用華盛頓大學的錄像中心，觀看超音公速攻防錄像分析，最後是球員個人對位分析，但只分析首發對位，替補沒考慮。
李浩閒著沒事兒，自顧觀看超音速錄像，按照羅德曼的搶籃板理論，重點觀察拉沙德·劉易斯、布倫特·巴里和拉德馬洛維奇三人出手習慣，也研究三人打鐵之後的籃球走向。
忙活結束，全隊趕回酒店。
吃過午飯略作休息，全隊又乘坐大巴趕到鑰匙球館。
李浩練練控球和三分，與雅利奇和豪斯閒聊，告訴兩人一旦打不開就把球傳給他。
「你們隨時傳給我，或者把球扔向籃筐，你們知道的，我特別能跳，我能飛…」
豪斯和雅利奇同樣面露『你在逗我『神情，只是笑笑，沒接話。
搞完熱身，李浩接受採訪。
他讓央視CCTV5、新浪、網易、搜狐、TOM體育的五個記者，輪流把問題先問完。
也沒什麼特別問題，緊張不緊張、興奮不興奮、之前表現差有沒有想辦法改進、有什麼話對國內球迷說、如何看待體育畫報記者評價他是歷史最大水貨、今晚有什麼目標。
李浩聽完，淡定開口：「現在聊這些沒意義，比賽打完再說，我只用表現說話。
但我可以提前告訴支持我的球迷，
我李浩，絕不會讓你們失望。
至於黑粉，等著中午吃不下飯吧。」
國內記者們笑哈哈。
他其實還想補一句『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什麼我是歷史最大水貨，咱們走著瞧。
奈何實在有點嘉豪，一個首秀也難以承擔那麼大分量的話語。
ESPN和TNT等歐美媒體接著提問，要麼對比大姚首秀、要麼誘導他反擊體育畫報、要麼引導他批評老鄧利維、要麼強調他因為斯特林的商業計劃被選擇、要麼問中美文化差異。
李浩按照法爾克和球隊發言人幫他擬定的內容，滴水不漏地回答，不給帶節奏的機會。
轉眼七點，比賽開打。
李浩坐在板凳席，而大衛·法爾克以親屬身份坐在他後面家屬區，忽然開口說：
「查爾斯·巴克利，又跟肯尼·史密斯打賭，就像去年打賭姚明不超20分那樣，賭你不超過6分，他說雷吉·埃文斯會粉碎你…」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