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密談

  第163章 密談

  宇智波鏡下葬後的第二天黃昏。

  族地西側,靠近邊緣訓練場的僻靜廊檐下,宇智波富岳獨自站在那裡,望著遠處幾個仍在加練手裏劍投擲的少年。

  夕陽將他挺直的身影拉得很長,在木質地板上投下沉默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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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聽見了身後極輕的腳步聲。

  沒有回頭,富岳只是略微調整了站姿,讓右手更自然地靠近腰間的忍具包—這是個習慣性的警惕動作,哪怕在族地內。

  「富岳前輩。」

  真治的聲音平靜地響起,他從廊柱的陰影中走出,左臂依舊纏著繃帶,但步履沉穩,完全看不出三天前剛經歷一場慘烈大戰的模樣。

  富岳這才轉身,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溫和神情:「真治君。傷勢如何了?」

  「無礙。」真治走到他身旁,同樣望向訓練場,「鏡族長的事,前輩想必已經清楚了。」

  「嗯。」富岳的回應很簡潔,目光落在真治側臉的繃帶上,「你從邊境趕回,想必不只是為了參加葬禮。」

  試探從第一句話就開始了。

  真治沒有立刻回答。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一縷純白色的火焰無聲燃起,那火焰粘稠如液態,在黃昏的光線下散發出扭曲空氣的高溫,卻又被完美地控制在掌心方寸之間,沒有絲毫外泄。

  富岳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他聽說過沙漠一戰的情報,但親眼見到這火焰,仍是另一回事。那種質感和威壓————

  「我與羅砂交手時,」真治緩緩開口,火焰在他掌心變幻著形態,時而如刀鋒般凝練,時而如水流般舒展。

  「砂金的密度和操控精度遠超尋常土遁。若非這火焰的溫度足夠高,性質足夠重」,那一戰的結果恐怕要改寫。」

  他合攏手掌,火焰熄滅,只餘一縷青煙。

  「富岳前輩,你認為宇智波目前最缺的是什麼?」

  富岳沉吟片刻,選擇了最穩妥的回答:「鏡族長離去,族內人心不穩,需要新的領導者凝聚人心。」

  「凝聚人心之後呢?」真治側頭看他,黑色的眼眸在暮色中顯得格外深邃,「繼續在警備隊與村民的摩擦中消耗精力?還是和八拓長老他們一樣,整日盤算著如何在高層多爭一點話語權?」

  他的語氣里有一種毫不掩飾的輕蔑,不是對富岳,而是對那種「狹隘」。

  富岳臉上的溫和神色不變,但眼神略微沉靜了些:「真治君似乎有不同看法。」


  「不是看法,是事實。」真治轉過身,正面面對富岳,「我閉關三個月,將火遁性質變化推至圓滿,開發出流刃若火」。與羅砂一戰,我確認自己已站穩准影級。但代價是一這三個月,我除了修煉,什麼都沒做。」

  他向前一步,距離拉近到能清晰看見彼此眼中的神色。

  「如果我現在接任族長,每天要處理多少事務?族內糾紛、警備隊排班、高層會議、

  資源分配————富岳前輩,你比我更清楚。而這些事務,會占用我多少修煉時間?」

  富岳沒有後退,只是微微眯起眼睛:「實力固然重要,但族務同樣一」

  「族務可以讓擅長的人去做。」真治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而你,富岳前輩,你就是那個擅長的人。」

  訓練場那邊傳來少年們命中靶心的歡呼聲。暮色漸濃,廊檐下的陰影開始吞噬光線。

  富岳沉默了大約十秒。

  這十秒里,他的目光落在真治的繃帶上,落在他的眼睛上,最後落在他腰間那柄「業火」長刀的刀柄上。

  「真治君想讓我當族長。」富岳緩緩說,這不是疑問句。

  「我需要一個能穩住局面的人。」真治的回答同樣直接,「而你需要一個能讓你坐穩位置的支持者。我們各取所需。」

  「支持者————」富岳重複這個詞,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弧度,「真治君對自己的定位,似乎不是普通的支持者」。

  「7

  「當然不是。」真治毫不避諱,「我會是長老。但我這個長老,和八拓他們不一樣。」

  他再次抬手,這次沒有燃起火焰,而是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我不會幹涉日常族務一除非涉及到我的核心利益,或者族群的存續根本。

  「」

  「第二,我會繼續提升實力。我的目標是萬花筒,而萬花筒之後,還有更遠的道路。」

  「第三————」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越過富岳,望向族地中心南賀神社的方向,「我會推動一件事讓宇智波的整體實力,提升到讓整個忍界不得不仰視的程度。」

  富岳的眼神終於有了明顯的波動:「仰視的程度?」

  「數百雙三勾玉。」真治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沉重如鐵,「超過十雙萬花筒。」

  「這就是我的目標!」

  饒是以富岳的城府,呼吸也滯了一瞬。他盯著真治,似乎在判斷對方是不是在說瘋話0

  「覺得不可能?」真治看穿了他的想法,「但如果我們把現在用於內鬥、用於爭權、


  用於和村民較勁的精力,全部投入到修煉中呢?如果族內的資源一那些被某些人用來收買人心、經營派系的資源——全部投入到培養年輕一代呢?」

  「而且我已經有了初步的規劃和思路,用以大幅提高查克拉儲量和錘鍊瞳力。」

  他向前又邁了一步,此刻兩人的距離已經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氣息。

  「富岳前輩,你想像一下:當木葉面臨危機時,不是十個八個宇智波上忍頂上去,而是一百個三勾玉同時開啟,白色火海焚盡天穹。當其他忍村蠢蠢欲動時,不是算計著如何通過政治手段制衡,而是直接亮出五雙、十雙萬花筒一到了那時,還需要爭什麼權嗎?」

  真治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像是淬火的刀鋒:「我們本身就是權。」

  暮色徹底籠罩了訓練場。遠處的少年們收拾忍具離開了,四周陷入一片寂靜。只有風聲穿過廊檐,帶起輕微的嗚咽。

  富岳久久沒有說話。他的手指在身側無意識地摩挲著,這是他在深度思考時的小動作。

  「真治君的理念————很宏大。」他終於開口,措辭謹慎,「但族內並非所有人都能理解。八拓長老他們—

  「」

  「八拓?」真治嗤笑一聲,「他的「強硬」,不過是欺負弱者的懦弱。我能在沙漠重創羅砂,他敢去砂隱村門口走一圈嗎?我的狂傲是對敵人的,他的狂傲是對自己人的—

  這種廢物,不配稱為宇智波。」

  這話說得極其刻薄,富岳的眼角抽動了一下。

  「那真治君認為,宇智波應該是什麼樣子?」富岳問,這次他的語氣里多了一絲真正的探究。

  真治轉身,望向木葉村中心火影岩的方向。初代、二代、三代的頭像在暮色中只剩下模糊的輪廓。

  「宇智波應該成為傘。」他說,「一把足夠大、足夠堅固的傘。木葉的村民、火之國的平民、甚至————更遠地方的人,都應該在這把傘的庇護之下。不是因為他們愛戴我們,而是因為我們足夠強,強到能夠、也願意去庇護。」

  他回過頭,看向富岳,眼神里有一種近乎天真的殘酷:「而庇護眾生最好的方式,就是擁有他們無法企及的力量。俯視,然後庇護。這才是宇智波該有的姿態。」

  富岳沉默了更長時間。

  這一次,他的沉默里不再是單純的試探和權衡。真治的話太過離經叛道,卻又太過————誘人。不用爭權,因為力量本身就是權;不用討好村民,因為庇護本身就是恩威;

  不用忌憚高層,因為當你的力量超越影級時,規則自然為你改寫。


  「我需要時間考慮。」富岳最終說,這是他今晚第一次流露出不確定。

  「族會明天召開。」真治毫不退讓,「我沒有時間等你慢慢考慮。富岳前輩,直說吧你是想當八拓那種人的傀儡族長,整天在族內搞平衡,在外看高層臉色;還是想當一個新時代的開端,背後有一個準影級、未來可能是影級甚至超影級的定海神針」支持?」

  他把話說得赤裸裸的,沒有任何修飾。

  富岳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瞬。他閉上眼睛,再次睜開時,裡面已經恢復了平日的沉靜。

  「如果我同意,」他緩緩道,「真治君能保證什麼?」

  「我保證三件事。」真治豎起手指,「一,我會是你最堅定的支持者,族內任何人敢挑戰你的權威,我會處理。二,我會全力提升實力,儘快開啟萬花筒—那是改變族群命運的第一步。三,我會開始推行實力至上理念,先從年輕一代開始。」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你,只需要做好一件事:穩住局面,給我時間。」

  暮色完全降臨。廊檐下已經暗得看不清彼此的表情,但寫輪眼讓他們能清晰看見對方眼中的每一個細節。

  富岳看著真治眼中那毫不掩飾的野心和篤定,終於緩緩點頭。

  「族會上,我會表態。」他說,「但真治君,記住你今天的話。宇智波————需要的是真正的力量,而不是又一個空想家。」

  「空想家?」真治笑了,這是他今晚第一次露出笑容。他解開左臂的繃帶,露出下面已經結痂但仍顯猙獰的傷口——那是砂金長矛留下的痕跡。

  「這是羅砂留給我的。而留給他的,是右肩到左腹那道這輩子都好不了的疤。」

  他重新纏好繃帶,聲音平靜:「我的一切理念,都是用血和火驗證過的。富岳前輩,你很快會看到。

  說完,他轉身離開,身影迅速融入夜色。

  富岳獨自站在廊檐下,久久未動。訓練場徹底空無一人,只有風捲起沙塵的聲音。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緩緩握緊。

  「幾百雙三勾玉————十幾雙萬花筒————」

  他低聲重複著這幾個詞,語氣複雜難明。

  最後,他鬆開手,轉身朝自家宅邸走去。步伐依舊沉穩,但眼神深處,某種東西已經被悄然點燃。

  那不是認同,不是熱血。

  而是一種更深沉、更謹慎的————

  權衡之後的抉擇。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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