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結束
此刻已經跟隨三人進入主場館的御陵一，渾然不覺身後的目光。
四人回到場館後，各自分別，此時觀眾席上的氣氛已經隨著警方的離場而逐漸回暖。
原本被封鎖的比賽場地重新開放，人群中開始響起零星的交談聲，有人正在互相竊竊私語，詢問比賽是否還會繼續。
看台上的小蘭和園子正坐在原位，遠遠望見御陵一和工藤新一從通道入口走出來，兩人快步迎了上去。
「新一！御陵先生！」小蘭快步上前，「你們沒事吧？案子怎麼樣了？」她急切地問道。
工藤新一狡黠一笑，「當然是已經解決了。」
「誒？！」園子瞪大了雙眼，她看了眼手錶上的指針，「這麼快？從你們離開到現在才過了二十分鐘吧，我還以為調查這種毒殺案至少要一兩個小時呢。」
「這都是御陵先生的功勞。」工藤新一偏過頭看了御陵一一眼，「如果不是他注意到兇手身上的破綻，恐怕還真的會讓那個犯人矇混過關。」
御陵一摸了摸鼻子，「我只是運氣好罷了。」
小蘭聽後掩唇輕笑，「御陵先生每次破案都說是自己是運氣好，我認識的偵探里，大概只有你會說這種話啦。」
御陵一笑了笑，沒有反駁。
而這時廣播聲適時響起：「各位觀眾，突發狀況已經處理完畢，比賽將在十分鐘後繼續進行。最後一場男子組決賽，京都泉心高中對陣足立學園即將開始！」
觀眾席上響起一片熱烈的議論聲，幾人回到座位上安頓下來。
工藤新一坐在御陵一旁邊，側過頭低聲問：「御陵先生，你覺得沖田他們能贏嗎？」
御陵一的目光落在場下正在做著最後準備的兩人，鬼丸猛站在角落裡閉目養神，沖田總司在場邊仔細調整著護具的綁帶。
兩個人都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但周身散發出的氣勢卻同樣趨於平靜。
「五五開吧。」御陵一看著兩人，認真分析道：「鬼丸的硬實力要略勝半籌，但總司今天的競技狀態也比以往都要高漲，誰贏都不意外，但如果比賽拖到最後，估計還是鬼丸會勝。」
「嗯嗯，有也有同感，足立學園那個大塊頭前面幾場的表現實在是太恐怖了。」工藤新一回想起鬼丸猛一路過關斬將，不費吹灰之力便闖入決賽的表現，這樣評價道。
……
「咻—！」
二十五分鐘後，裁判舉旗，吹響了比賽結束的哨音，最後一擊竹刀與護具碰撞的聲響在安靜的場館中迴蕩開來。
正如御陵一之前所預料的那樣，這場比賽並沒有太多的懸念，雖然拖到加時賽，但鬼丸猛還是以絕對的實力鎖定勝局，衛冕全國大賽冠軍，實現二連霸的好成績。
全場爆發出熱烈的掌聲，沖田總司在最後一聲哨音落下後，緩緩放下竹刀，隔著護面，他久久望著地面上自己的影子一動不動。
頒獎結束，觀眾席上的人潮漸漸散去。
夕陽的從場館頂部的天窗斜斜播灑而下，將場地染成一片暖色的金黃。
御陵一四人沒有急著走，他們穿過逐漸空曠的看台，來到京都泉心高中的隊伍旁。
沖田總司此時正坐在長凳上，他雙手抵住膝蓋，托著頭，看著遠處的地面一言不發。
聽到窸窣的腳步聲靠近，他才回過神，抬起臉，看見御陵一站在面前，嘴角勉強扯出一個不太好看的笑容，但他眼底里的失落還是抑制不住，「師兄…我還是輸了…」
御陵一在他旁邊的長凳上坐下，將剛買的冰鎮礦泉水貼了一下他的臉頰，「你今天的表現非常出色，鬼丸猛的確很強，但你在每次的防守上都沒有給他留下太多機會，不是嗎？」
「嘶～，可最後還是輸了。」沖田總司捂著臉，聲音悶悶的，語氣十分不甘，「就差那一招半式…如果我的速度能再快點！…」
「劍道不是比誰的招式更完美，而是比誰在關鍵時刻更能穩住心態。」御陵一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安慰，「在你使出最後一式五行劍時，你的呼吸亂了半拍，鬼丸正是捕捉到了這個破綻，才一擊制勝，這是細心態上的不足，而不是實力差距。」
沖田總司愣了一下，側起頭看向御陵一：「師兄…你連這都注意到了？」
御陵一輕笑，「好歹你師兄我也是拿過冠軍的人，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師父不是曾教導我們嘛，`劍之勝負，先勝己心，而後勝其敵。『不要垂頭喪氣，打起精神來，這樣可不像是我認識的師弟。」
小蘭和園子此時也走了過來，園子難得沒說什麼誇張的話，「御陵先生說的對，別灰心嘛，你打得已經很好了，那個光頭壯的跟頭牛似的，誰能想到他的速度這麼快。」
「園子你這算是在安慰人嗎…」，小蘭無奈地拉了拉她的衣角，隨後轉頭看向沖田總司，語氣柔和，「沖田同學，你的比賽真的非常精彩，我們在看台上都被你的五段刺嚇到了呢。」
沖田總司害羞地撓了撓後腦勺，臉色微微泛紅：「謝謝你們。」他看了一眼遠處正在和教練交談的鬼丸猛，又收回視線。
他重新振作起來，並下定決心「下一次，我一定會贏的！」
幾人又聊了幾句，見泉心高中的帶隊老師催促沖田歸隊，要馬上返回京都，御陵一四人也準備離開。
就在幾人走出場館大廳時，通道另一邊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喂！你們還沒走啊。」
只見服部平次一手扶著耳朵上的繃帶，大步朝這邊走來。他已經換下了劍道服，穿著便裝，旁邊還跟著和葉，兩人走過來的速度不快不慢，像是特意過來道別的。
「耳朵怎麼樣了？」御陵一率先開口。
「問題不大，只是擦破了血管，這點小傷，休養幾天就好了。」服部平次擺了擺手，隨後他的目光落在工藤新一身上，停了兩秒，忽然正色道：「工藤，雖然我們兩個這回都輸給了御陵先生，但我可不會就此放棄與你的比試。」
「哦？那你想怎樣？」工藤新一挑了挑眉，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等下次有機會，我們兩人來一次公平的較量。」服部平次伸出手，「看看誰才是高中生偵探里的第一。」
工藤新一低頭看了眼他伸過來的手，臉上的笑意加深了一絲。
他沒有立刻握上去，而是先開口回了一句：「那你可得做好輸的準備。」
服部平次嘴角露出自信的微笑，「這話我原封不動還給你。」
兩隻手握在一起，力道不輕不重，目光相撞的瞬間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較量意味。
御陵一站在旁邊，看著兩人這副架勢，忍不住無奈搖了搖頭。
幾人一同走出場館大門時，天色已經近傍晚，夕陽將幾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和葉走在服部平次身邊，低聲數落他耳朵受傷的事，小蘭、工藤、園子三人並肩走在前面，園子正繪聲繪色地複述剛才比賽的精彩瞬間。
御陵一落在最後，他不疾不徐地走著，忽然，他像是察覺到什麼，回頭朝著身後望去。
兩道視線在空中交錯，御陵一看清了那道高冷倩影，有些意外，是鐵諸羽，她同樣站在隊伍末尾，準備排隊搭上一旁的公共汽車。
原本她只是遠遠望著御陵一即將離去的背影，卻沒想到他會回頭，鐵諸羽面色頓時泛起一抹紅暈，眼神開始躲閃。
御陵一看著她那略微有些窘迫的模樣，不禁眉眼一彎，嘴角含笑。
「御陵先生，別愣著了快跟上。」工藤新一在前面催促道。
「哦，好。」
御陵一回應了句，隨後朝著身後的鐵諸羽揮手道別，鐵諸羽注意到這邊的情況，波動的內心終於平靜下來。
平日裡生人勿近的臉上此刻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她同樣朝著御陵一揮手致意。
自此，今天一波三折的劍道大賽，終於落下帷幕。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