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口音
就在三位偵探各自思考之際,門口又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隨後只見一位穿著鑑識科藍色制服的警官急匆匆朝這邊趕來。
「目暮警官,剛剛我們在公共廁所的管道內發現了這個。」登米刑事舉起證物袋,而裡面則裝著一副塑膠手套。
「不知道這個是否與本案有關,但我想上面即使存在指紋那也應該被沖刷乾淨了。」登米刑事補充了句,而就在那副手套展現在眾人眼前的時候,御陵一敏銳地發現西村三人的臉色變了又變。
「怎麼了嗎西村先生,你們三個認得這副手套?」御陵一開口問道。
經御陵一這麼一問,其餘幾人的目光也匯聚到三人身上,被數道目光齊刷刷盯著,西村英樹迫於無奈只好開口:「那副手套看起來像是我們日賣電視台給記者統一配備的塑膠手套,不過只要確認手套下緣有沒有電視台的標誌就知道了。」
「什麼!」目暮警官臉色變得嚴肅,隨即一把抓起證物袋開始仔細觀察。
不出所料,的確在手套上發現了一個極小的日賣電視台標誌。
「這麼看來殺害高田先生的兇手就在你們三人之中這點一定不會有錯了,不然誰會沒事把手套衝進廁所,你們三個的手套現在在什麼地方?」目暮警官順著發現手套的這一點分析並斷定道,同時目光銳利地看向荒木三人。
而三人則通通表明自己今天並沒有帶手套來到這裡。
又一條線索斷了,目暮警官再次長嘆一口氣,怎麼接連兩條線索都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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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現在沒什麼線索,那要不然讓我們查看一下你們三人的攝影內容,說不定就能從其中發現你們意外拍到的某些重要線索。」御陵一說道。
「這個倒是沒什麼問題,不過我想只有拍到比賽畫面而已了,喏給你。」西村英樹無所謂地道,同時調試著攝影畫面,將桌面上的攝像機遞給了御陵一。
另一邊的中島桐同樣將自己的攝像機遞給了一旁的工藤新一。
而荒木植人按了按攝像機的按鈕,扭頭看向服部平次一臉尷尬:「糟糕,我的攝像機好像沒電了。」
服部平次見狀沒好氣地道:「那好吧,那我們就先看你們兩個拍攝的畫面吧。
十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不斷快進的畫面,就這麼過了10分鐘,眾人還是沒有任何發現。
只能說西村先生和中島小姐的拍攝技術很不錯,將每一場比賽的精彩瞬間都完整地記錄下來了。
登米刑事率先堅持不住,揉了揉酸澀的眼睛看向目暮警官,「警部,我就先回去了,高田裕介先生的遺體還要送回本廳進行屍檢。」
目暮警官擺了擺手:「我知道了,你去吧。」
「等一下,高田裕介是誰?高田先生不是叫太郎嗎?」工藤新一捕捉到一絲細節,急忙開口。
「你…你怎麼會知道高田主編之前的名字?」西村英樹一臉震驚。
「之前的名字?」目暮警官同樣投來疑惑的目光。
「是…是的,高田太郎就是高田先生以前的名字,我記得那是在三個月前吧,當時我們幾個還因此常常叫錯呢。」中島桐在一旁解釋道。
「欸,還有這麼一回事,你們知道他為什麼要改名嗎?」高木警官對此感到十分奇怪。
「不知道。」中島桐搖了搖頭,「當時他也沒說為什麼,只是他告訴我們這個消息那天,臉上一直掛著得意的笑容。」
「好了,先別糾結這個了,能再請教你們一下,有關休息室內那兩份有關大野重工的新聞報紙嗎?」御陵一見幾人討論不出個所以然,便拋出了心底里的疑惑。
「哦,你說那份報紙啊,這你就得問荒木了,當時他和高田先生因為這份報紙可是吵得不可開交。」西村英樹幸災樂禍地道。
見被直接推出來,荒木植人面上糾結了許久,終於緩緩說道:「半年前,台里安排我去九州拍攝一組核電處理廠的內部採訪素材,我蹲了兩個月。
拍到了工廠排污管直通附近河道的畫面,也拍到了工廠內部用來處理核廢水的一些舊設備。
其中很多設備已經超過了使用年限,那組素材如果做成報導,足以引起一片譁然。」
他沉默了兩秒繼續說道,目光卻落在桌面某處,「但就在我準備剪片子的時候,高田找上門來,說我的素材台里安排他一起負責,我當時沒有多想,只是覺得組裡的人互相幫忙是很正常的事情,就把素材給了他。
到了第二天,我發現他卻以自己的名義發布了那篇報導,但他刪除了我拍的那些最敏感的畫面。
那傢伙收了大野重工不少好處,將這篇報導寫成了是對那家工廠的表揚信,這根本就是罔顧事實!」荒木植人下意識握緊拿著攝像機的手,語氣到最後甚至變得咬牙切齒。
更可笑的是那篇報導在交給台長看時,竟被連連誇獎,他也因此升了主編,而我卻落得個竹籃打水一場空。」
御陵一安靜地聽著,但在荒木植人語氣變得激動的同時,察覺到一絲異樣,他微不可查地挑了挑眉,面上沒有絲毫變化。
「後來那家工廠終於被曝光,因為附近居民區有十幾個人出現了不同程度的輻射症狀,並且政府部門上百人的集體舉報後在河道內發現了大量污水殘留,甚至有幾個年老的居民因此而死。
而那傢伙不僅改了名字,還通過金錢賄賂,成功買通了電視台的高層,將自己的身份信息掩蓋得極好,因此很少有人知道那篇滿是讚美的報導是他發出來的。
如果當時那篇報導是由我如實發出,工廠肯定會提前整改,那本應健康生活的居民,或許就不會死去。」荒木語氣逐漸變弱,可眼底里卻滿是抑制不住的憤怒。
房間裡的空氣仿佛凝住了一般。
御陵一緘默許久,開口道:「那你事後去找過他嗎?」
「當然找過。」荒木的語氣依舊是那麼寡淡。
「他面對我的質問,不屑地給了我一句忠告:荒木,你素材拍得那麼好,以後多拍點,我替你發。我到現在都能記住那傢伙臉上戲謔的譏諷。
「咳咳,既然你知道高田先生改名的原因,那為什麼剛才不說出來?」目暮警官話鋒一轉。
「我…我覺得這件事也和案件沒什麼關係…就…」荒木植人被目暮警官問住,往常十分流暢的回答,到這裡卻變得支支吾吾。
御陵一順著他的話接著說:「所以你就殺了他。」
眾人見御陵一冷不丁忽然說出這麼一句話,紛紛將目光投向荒木植人。
「你…你胡說什麼!」荒木植人沒想到御陵一會突然說自己是兇手,急忙反駁。
「哦?荒木先生原來是九州人,你說話的口音和九州電視台的主持人還蠻像的嘛。」
「我想報紙上那些事,恐怕和你不只是表面上那麼簡單的關係吧。」
服部平次和工藤新一見御陵一說出口音,瞬間也意識到剛才錯過的細節,荒木植人從一開始就是十分平淡的語氣,但在剛才的敘述中語氣逐漸變得激動,說話的尾音上揚,一下子就暴露出他九州人的身份。
「御陵先生這份觀察力…真是恐怖如斯!」兩人心中同時冒出這麼一個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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