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三位嫌疑人
另一邊的御陵一和工藤新一,此時已經來到別館的走廊。
兩人在一間房門前止住腳步,御陵一抬頭看了眼門上的銘牌:
「記者休息室」
隨後便毫不猶豫地推門而入,進入房間,首先便是聞到一股十分濃重的香菸味,工藤新一連連咳嗽,御陵一捂了捂鼻子,開始打量起房間內的情況。
茶桌上攤著幾份報紙,一旁的菸灰缸內全是菸蒂,還有半杯早已涼透的紅茶放在桌角。
御陵一坐在椅子上,伸手拿起桌上的幾份報紙,開始翻閱起來。
第一份報紙,是四個月前的米花日報,這則新聞標題是:
「大野重工,帶動九州發展,不愧是行業標杆!」
其中用了大篇幅天花亂墜的詞語稱讚、誇獎這個叫做大野重工的企業,而在文章的結尾,記者主編署名是:高田太郎。
御陵一挑了挑眉,看來這就是那個死者大叔寫的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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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他又掀起第二份報紙,這則新聞的標題則讓御陵一捏住報紙邊緣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龍頭企業危害居民身體健康,究竟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繼續看下去,報導中所寫的企業赫然正是剛剛才看過的,被形容得完美無瑕的大野重工。
兩則報導僅僅相差一個月,御陵一沉默了,他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嘖嘖,這大叔還真是喪盡天良,知情不報,我不相信他去實地採訪的時候沒有發現那家公司存在的問題。」工藤新一接過報紙也翻閱了一遍,有感而發道。
「御陵先生,你說高田被毒死,會不會跟這兩則報導有關係?」工藤新一向著沉思的御陵一問道。
「嗯,有這種可能,不過我們還是先去找那三個嫌疑最重的記者吧。」御陵一點了點頭,提議道。
於是兩人便來到一間臨時徵用的會議室門口,此時門內正聚集著不少人,目暮警官、高木警官以及三位記者都在場。
那名年輕的記者西村坐在桌前,雙手放在膝蓋上,他的嘴唇抿得很緊,能明顯看出他的臉色十分緊張。
作為三人中唯一的女士的中島小姐,此時正靠著椅背,雙手環抱於胸前,但她的目光始終匯集於桌面的一點,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麼。
而坐在最遠處,看起來最為沉靜的荒木此刻身體微微前傾,十指交叉搭在桌沿,他的表情比前兩人要平靜得多,似乎這次的事件與他毫無關係似的。
目暮警官瞧見工藤新一和御陵一已經來到門口,便說道:「御陵老弟你們倆來得正好,這三人我已經帶來了。」
沒等御陵一答話,便聽見那位名叫中島的女子不耐煩地道:「喂!我說警官,你把我們三個叫來這裡是了為什麼?還有他們兩個又是誰?」說著她指向剛來到門口靠在門框上的御陵一二人。
目暮警官正色道:「咳咳,老實說是這位御陵先生提供的消息,他曾看到你們三人和死者在休息室內發生過爭吵。
而就如你們所見,與你們三人都有矛盾的高田先生被人在眾目睽睽之下毒殺了,因此我們有理由懷疑兇手就在你們之中。」
「這位小姐還請你稍安勿躁,敝姓御陵,是一名偵探,正如目暮警官所言,是我向警方提供的線索。
所以能請你們三人分別說說自己和被害人的關係以及為什麼爭吵,好嗎?」御陵一不疾不徐地開口。
聽到來人竟是偵探,中島明顯愣了一瞬,隨後便不再多言。
「那就先由你來說吧西村先生。」目暮警官對著有些緊張的年輕男子說道。
「哦…好…」他深呼一口氣,像是醞釀了許久才開口:「我叫做西村英樹,是日賣電視台的一名記者,死去的高田先生是我的組長。
哦對了,我和他們兩個都是高田先生手下社會部的組員。」他指了指另外的中島和荒木,二人並沒有反駁。
他繼續道:「我和高田先生的矛盾,還要始於兩個月前,那時我寫了一篇極為不錯的報導,做了將近一個月,就在快收尾的時候他突然把我的稿子拿走了,美其名曰說是幫忙潤色,我並沒有多慮,結果第二天署他名的報導就上了早報頭版。」
他說到這裡頓了一下,攥緊拳頭,語氣變得咬牙切齒,「我當時立馬找他對質,但誰知他死不承認,先說是他自己重新寫的,可後來又改口,`這種稿子你放手上也是積灰不如給我幫你發揚光大『,我到現在都能回想起他說這話時的醜陋嘴臉!」
意識到自己言語過激的西村英樹稍稍平復下憤恨的心情,「我沒證據證明是他搶的,只能自認倒霉,而這次他又搶走我的線人準備提前報導,但昨天被我發現了,所以我才會和他吵起來。
但我也只是憤怒,我犯不著為了一個稿子把自己後半輩子搭進去,警官你要相信我。」
西村英樹語氣激動,突然站起身,用著乞求般的目光看著目暮警官。
高木警官在一旁飛速記錄著案情,目暮警官對這種場面見怪不怪,出言安撫道:「西村先生你先不要激動,我們警方不會單純因為這一點就認定你是兇手。」
聽到這話的西村英樹長舒一口氣,回到座位上坐下。
「下一位中島小姐。」隨後他看向坐在旁邊的女子。
女子起身,語氣不似之前那般煩躁,「我叫中島桐,我跟高田主編爭執的點,還要追溯到大概半年前,當時我受電視台的指派,報導過一家違規企業的新聞。
而那家公司的社長好巧不巧是我的舅舅,我當時並不知道這點,不過出於職業準則,我也只好如實報導。」
她頓了頓,「只是高田那傢伙不知從哪裡又扒出了我舅舅公司更多的違規行為,而他又恰巧知道我和公司社長的關係,便常常以此威脅我。
說要將我我包庇親友掩蓋事實的事捅出去,但當時我查到的公司違規行為只有那麼多,並沒有刻意隱瞞。
這件事我想要自證清白也很困難,因此只好忍氣吞聲。
我的確很恨他,也曾動過想殺他的念頭,不過後來想了想還是選擇放棄,如果我真那麼做,以暴制暴,那跟他的行為本質上沒什麼兩樣。」
說完這句話,她像是終於卸下千鈞重負,表情變得釋然。
目暮警官微微點頭,御陵一和工藤新一併未作任何表態,只是在一旁一直聆聽著,「再來是荒木先生。」
被點名的荒木植人最後開口,語氣比前兩人都要平淡,「上個星期,我的一篇報導被評為季度優秀新聞獎,而高田則以他也參與過報導的編輯處理便對我不依不饒,甚至向外人大肆宣揚能獲獎都是他的功勞。
可明明他是從我手中把報導搶過來,非要主動參與最後的審核環節,事後還將我貶低得一無是處。
而台里其他人都願意相信他這個主編的話,對我的獎項始終保持不屑的態度。
我心底里雖然有些氣憤,但並不想費盡口舌過多解釋,因此我也許與他有些矛盾,但不至於恨到要殺他的程度。」
目暮警官聽後點了點頭,「這麼看來的確是這樣,就你們三人剛才的發言,荒木先生的嫌疑是最小的。」
西村英樹和中島桐聽到這話再次變得緊張,而荒木植人臉上則並沒有過多的反應。
御陵一看著三人的表情眉頭微微皺起,「沒有人提到有關那份報紙的信息,看來這三人中還是有人在隱瞞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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