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出發前夕
第127章 出發前夕
夜色如墨,在這黎明前的黑暗時刻,木葉村的火影大樓依舊燈火通明。
那名一直守候在庭院外的暗部,懷揣著那份沉甸甸的捲軸,以最快的速度穿梭在村落的屋脊之上,最終跪在了千手扉間的辦公桌前。
「火影大人,這是宇智波蒼大人讓屬下轉呈的新忍族名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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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手扉間放下手中的硃筆,揉了揉有些發脹的眉心,那雙紅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期待。他伸出手,接過捲軸,緩緩展開。
捲軸之上,只有兩個蒼勁有力的大字,透著一股森然的鬼氣與霸道—【屍魂】。
「屍魂————屍魂一族嗎?」
千手扉間低聲呢喃著這個名字,手指輕輕摩挲著紙張。
這個名字聽起來並不像是一個傳統的木葉忍族,反而帶著一種游離於生死之間的陰冷感。但這恰恰符合宇智波蒼那獨特的行事風格與力量體系。
更重要的是,這個名字里沒有一絲一毫「宇智波」的影子,甚至與宇智波那種以火、
以團扇為圖騰的榮耀截然不同。
「好,很好。」
千手扉間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下來。只要肯改名,只要肯獨立,那麼無論這個名字多麼怪異,對他來說都是最好的結果。
這是一張極其有分量的投名狀,意味著那頭名為宇智波蒼的猛虎,終於願意套上木葉的項圈,成為他手中的利刃。
心情大好之下,千手扉間對於案桌上另外幾份關於宇智波蒼的「違規」報告,便顯得格外寬容了。
他隨手拿起一份情報,上面詳細記錄了宇智波蒼最近大規模收購人體實驗器材、以及各種危險化學試劑的清單。
「哼,年輕人嘛,總有些特殊的癖好。」
千手扉間大手一揮,直接在上面批了個「准」字,甚至還特意在旁邊備註了一句:【
無需審查,一切綠燈放行】。
緊接著,他又拿起了另一份關於大蛇丸的報告。
報告中稱,忍者學校的天才學生大蛇丸申請長期休學,理由是「外出遊歷尋找靈感」,但暗部的追蹤顯示,他是被宇智波蒼安排去了水門城,並且同行的還有一個名叫邁特戴的吊車尾萬年下忍。
「把學校里最有天賦的苗子和最廢物的吊車尾一起送走?」
千手扉間挑了挑眉,若是換做旁人,他定會以「誘拐未成年忍者」的罪名嚴查。但既然是宇智波蒼————
「一個是未來的人才,一個是雖然愚笨但體術毅力驚人的璞玉。蒼這小子,看人的眼光倒是毒辣。」
扉間搖了搖頭,將這份報告也扔進了一旁的同意欄里。
在他看來,宇智波蒼不僅沒有損害村子的利益,反而在幫村子免費培養人才。不需要占用村子的公共資源,還能讓大蛇丸這種性格陰鬱的孩子得到最好的指導,這種好事上哪去找?
「傳令下去。」
千手扉間對跪在地上的暗部說道,「關於宇智波蒼大人新忍族的籌備事宜,一切從優。另外,對於那個叫大蛇丸的孩子,把他的檔案調入機密庫,對外就宣稱————他是蒼新收的入室弟子,正在進行秘密特訓。」
「是!」
暗部領命而去。
接下來的兩天,宇智波蒼的日子過得可謂是順風順水。
他在那座幽靜的庭院裡,一邊整理著從戰場上帶回來的感悟,一邊遙控指揮著水門城的波風淺鈴與大蛇丸進行前期的「尸魂界」據點建設。沒有了家族長老的嘮叨,也沒有了
暗部的監視,這種自由的感覺讓他頗為享受。
然而,好景不長。
就在出發前往雨之國和談的前一天清晨,宇智波蒼剛剛結束了一夜的冥想,正準備享受一頓清靜的早餐時,庭院的大門被人粗暴地敲響了。
「砰砰砰!」
那聲音不像是敲門,倒像是要把門板拆了。
宇智波蒼眉頭微皺,走過去打開門。
門剛一開,兩道紅色的身影便如同旋風一般沖了進來,緊接著,就是一陣驚天動地的哭嚎聲。
「嗚嗚嗚————蒼君!你好狠的心啊!」
「把我們姐妹扔在千手族地受那個老太婆的氣,你自己躲在這裡享清福!我不活了啦!」
只見渦美咲和漩渦羽美兩人,衣衫有些凌亂,頭髮也故意弄得蓬鬆散亂,眼眶紅腫,顯然是經過了一番精心的「妝造」。她們一進門,就熟練地上演了傳說中的「一哭二鬧三上吊」。
美咲直接癱坐在地上,抱著宇智波蒼的大腿就開始哭訴:「我在渦之國天天盼夜夜盼,好不容易盼到你回來了,結果你連個名分都不給我們!現在全村的人都在看我們笑話,說我們是倒貼上門的野女人————」
羽美則是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從袖子裡掏出一條白綾,作勢就要往庭院裡的那棵歪脖子竹子上掛:「姐姐別說了,蒼君肯定是嫌棄我們了。既然如此,我也不活了,這就吊死在這裡,讓蒼君看著我的屍體後悔去吧!」
宇智波蒼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出鬧劇,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兩位哪裡是真想死,分明就是吃准了他吃軟不吃硬的性格,特意來逼宮的。
漩渦一族的女人,果然沒一個省油的燈。
「行了行了,別演了。」
宇智波蒼無奈地嘆了口氣,一把奪過羽美手裡的白綾,隨手扔到一邊,然後將地上的美咲拉了起來。
「誰說我不給名分了?這不是剛回來事情太多,沒顧上嗎?」
他看著兩女那梨花帶雨(雖然大半是裝的)的模樣,終究還是狠不下心來。畢竟這兩位肚子裡確實懷著他的種,而且千里迢迢從渦之國跑來,這份情誼不是假的。
「真的?」
美咲立馬止住了哭聲,變臉速度之快令人咋舌,「那你現在就對外宣布,我們是你的妻子!」
「好好好,依你們。」
宇智波蒼有些頭疼地揉了揉眉心,「我這就讓暗部去發通告,正式確認你們的身份。
以後你們就住在這個庭院裡,安心養胎,別再給我惹事了。」
得到承諾的兩女瞬間破涕為笑,一左一右挽住宇智波蒼的胳膊,一口一個「老公」叫得那叫一個甜膩,仿佛剛才那個尋死覓活的人根本不是她們。
然而,有人歡喜有人愁。
就在宇智波蒼對外公開宣布婚訊的當天下午,千手族地的深處便傳來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聲。
據說,那個平日裡像個小老虎一樣霸道的小綱手,在聽到這個消息後,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哭得死去活來。
「嗚嗚嗚————蒼叔叔是大騙子!他說過等我長大了就娶我的!嗚嗚嗚————我要去把那兩個紅頭髮的壞女人趕走!」
最後還是漩渦水戶親自出馬,許諾了一堆好處,又講了一堆「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只要你夠強以後還是正宮」之類的歪理,才勉強把這個未來的一代「賭神」給哄睡著。
時間飛逝,轉眼便到了出發的日子。
這一天,天空有些陰沉,厚重的烏雲低低地壓在木葉村的上空,仿佛預示著即將到來的風暴。
木葉大門處,一支精銳的忍者小隊早已集結完畢。
此次前往雨之國與雲隱村和談,事關重大,不僅二代火影千手扉間親自帶隊,隨行的更是木葉目前最頂尖的戰力。
宇智波蒼身著那件標誌性的黑色高領作戰服,腰間掛著長刀,神色淡然地站在隊伍的最前方。經過幾天的休整,他身上的氣息越發內斂,如果不仔細感知,甚至會覺得他只是一個普通的鄰家青年。
但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知道,這個看似無害的青年體內,蟄伏著怎樣恐怖的力量。
而在千手扉間的身側,還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志村團藏。
消失了一段時間的他,此刻看起來有些憔悴。他的下巴上多了一道淡淡的疤痕,那是上次被宇智波蒼「教訓」時留下的印記。他穿著一身暗灰色的忍者服,全程低垂著頭,目不斜視,仿佛一隻被拔了牙的老狗,乖巧地束手而立。
然而,只有站在他身邊的千手扉間能感覺到,團藏那平靜的外表下,壓抑著怎樣劇烈的怨毒與不甘。
作為老師,扉間很清楚這兩個弟子之間的矛盾。
「蒼。」
千手扉間打破了沉默,目光在兩人之間掃視了一圈,最終落在宇智波蒼身上,語氣緩和地開口道,「這次任務路途遙遠,且充滿了變數。團藏雖然之前與你有些誤會,但他畢竟也是村子的精英上忍,在情報分析與戰術配合上有他的獨到之處。」
說到這裡,扉間頓了頓,眼神中帶著一絲暗示與調解,「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
作為木葉的同伴,我希望你們能放下成見,共同完成這次和談。」
這話雖然是對兩個人說的,但實際上是在給團藏求情。
聽到火影發話,團藏的身體微微一顫。他咬了咬牙,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緩緩轉過身,對著宇智波蒼極其生硬地低頭行了一禮:「以前的事————是我冒犯了,蒼大人。」
這一聲「蒼大人」,叫得屈辱至極。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血腥味。
宇智波蒼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並沒有立刻回話,而是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團藏彎下去的脊樑,直到對方的額頭上滲出冷汗,身體開始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
「火影大人言重了。」
宇智波蒼終於開口了,聲音平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漠視,「對於我來說,那根本算不上什麼仇怨。畢竟————」
他輕笑一聲,眼神輕蔑地掃過團藏那張陰沉的臉,「獅子怎麼會記恨一隻曾經對自己吠叫過的野狗呢?那是弱者才會有的情緒。只要他不擋路,我自然懶得去踩死一隻螻蟻。」
這句話,殺人誅心。
團藏猛地抬起頭,眼中瞬間布滿了血絲,那股被壓抑到極致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野狗?螻蟻?
他志村團藏,堂堂二代火影的弟子,未來的木葉高層,竟然被如此羞辱!
然而,就在他即將爆發的前一秒,千手扉間那冰冷而充滿壓迫感的目光瞬間落在了他的身上。
「團藏。」
僅僅是一個名字,卻像是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團藏所有的怒火。
他想起了臨行前老師在辦公室里對他說的那些話。
【這是最後一次機會。】
【如果這次和談搞砸了,或者你再因為私人恩怨壞了大事,別說進入高層,你連現在的上忍身份都保不住。】
【現在的宇智波蒼,是你惹不起的存在。要想活下去,要想有翻盤的一天,就給我忍著!】
團藏深吸一口氣,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流下。
他再次低下了頭,像一隻鬥敗的鶉,聲音沙啞得可怕:「————是,多謝蒼大人寬宏大量。」
他在心裡瘋狂地嘶吼著,將這份屈辱連同血水一起吞進肚子裡。
「宇智波蒼————你等著。總有一天,我會把今天的屈辱千倍百倍地還給你!我要讓你身敗名裂,我要讓你那一族————徹底滅絕!」
黑暗的種子,在這一刻徹底在團藏的心底生根發芽。
千手扉間見狀,雖然察覺到了團藏的不甘,但見宇智波蒼並沒有繼續追究,心裡也是暗自鬆了一口氣。
「好了。」
扉間大手一揮,身上火影御神袍隨風獵獵作響,「既然誤會解除了,那就準備出發!
日斬和鏡已經在雨之國邊境等候多時了,我們不能遲到。
就在他轉身,打算下令隊伍開拔之時。
突然,隊伍的後方傳來一陣嘈雜的喧譁聲。
「讓開!都給我讓開!」
「我們要見火影大人!我們要討回公道!」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原本整肅的隊伍出現了一陣騷亂。
千手扉間眉頭緊鎖,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在這個關鍵時刻,是誰這麼沒眼色敢來鬧事?
「怎麼回事?」他厲聲喝道。
只見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路,一群身穿白色高領長袍、雙眼純白的忍者氣勢洶洶地沖了過來。
為首的,正是日向一族的宗家大長老,日向日輪。
這位平日裡養尊處優、極其講究禮儀的老者,此刻卻是一副義憤填膺、悲痛欲絕的模樣。他帶著十幾名日向分家的精銳,抬著一副空蕩蕩的擔架,直接衝到了千手扉間的面前,「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火影大人!您要為我們日向一族做主啊!」
日向日輪聲淚俱下,指著站在隊伍前方的宇智波蒼,手指都在顫抖,「這個宇智波蒼,心狠手辣,殘害同村忍者!簡直是罪大惡極!」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宇智波蒼身上。殘害同村?這可是重罪!
千手扉間眼神微冷,瞥了一眼宇智波蒼,卻發現對方依舊是一副看戲的表情,絲毫沒有辯解的意思。
「日向長老,話不能亂說。」扉間沉聲道,「你有何證據?」
「證據就在這裡!」
日向日輪站起身,滿臉悲憤地說道,「前些時日,為了協助蒼大人執行任務,我族特意派遣了一名優秀的族人暗中跟隨保護。可是————就在幾天前,蒼大人平安歸來,但我那可憐的族人卻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而且————而且除了宇智波蒼,根本沒人有動機和能力殺害擁有白眼的日向族人!」
說到這裡,日向日輪轉過身,死死盯著宇智波蒼,眼中閃爍著陰毒的光芒。
他其實根本不知道那個族人是怎麼死的(畢竟那是個人肉炸彈,直接炸沒了),但這不妨礙他利用這件事來做文章。
這幾天,宇智波蒼的風頭太盛了。不僅得到了火影的青睞,還即將創立新忍族,這讓一直以木葉第一豪門自居的日向一族感到了深深的危機。
所以,他們特意選在今天這個萬眾矚目的日子,在這個出發前往和談的關鍵時刻發難0
在日向日輪看來,當著這麼多忍者的面,只要把這盆髒水潑在宇智波蒼身上,千手扉間為了維護村子的法度,為了平息日向一族的怒火,就算不殺宇智波蒼,也至少會給他一個嚴厲的處分,甚至取消他這次隨行的資格。
只要能把宇智波蒼拉下神壇,他們日向一族就贏了。
「宇智波蒼!你還有什麼話可說?!」日向日輪大聲質問,覺得自己站在了道德的制高點上。
然而。
讓他感到意外的是,面對這千夫所指的局面,宇智波蒼不僅沒有慌亂,甚至連一絲憤怒的情緒都沒有。
那雙深邃的黑眸,正用一種看白痴的眼神,靜靜地望著他。
那種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小丑在舞台上拙劣地表演,充滿了憐憫與譏諷。
「說完了嗎?」
宇智波蒼淡淡地問道,語氣輕飄飄的。
「你————」日向日輪被這態度氣得一噎,正要繼續咆哮。
就在這時。
一直站在旁邊沉默聽著的千手扉間,終於動了。
但他並沒有像日向日輪預想的那樣去質問宇智波蒼,反而轉過身,那雙紅色的眸子裡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冰冷,死死地鎖定了日向日輪。
對於扉間來說,真相是什麼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宇智波蒼現在是木葉的最強兵器,是這次和談能否壓制雲隱的關鍵,是他未來制衡各方的核心棋子。
而日向一族?不過是一群守著白眼、固步自封的舊貴族罷了。
在這個節骨眼上,為了爭權奪利,竟然敢當眾污衊木葉的英雄,動搖軍心?
真是愚蠢至極!
「來人!」
千手扉間猛地一揮手,手指直直地指向日向日輪,聲音冷酷得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給我把這個亂說話、動搖軍心、污衊木葉英雄的蠢貨拿下!」
「等和談結束回來之後,再行處置!」
話音剛落,幾名早就不耐煩的暗部瞬間沖了出來,如同餓狼撲食般,直接將還沒反應過來的日向日輪按倒在地。
日向日輪的臉狠狠地貼在冰冷的地面上,那一瞬間,他整個人都傻了。
他瞪大了那雙白眼,滿臉的不可置信,腦子裡嗡嗡作響,完全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
不————不對啊?
劇本不是這樣的啊?
我是受害者啊!你為了一個宇智波,竟然要抓我?
「什————什麼?!」
日向日輪發出一聲悽厲而茫然的尖叫,迴蕩在空曠的木葉大門上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