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耳朵
姜梨站定，眼睛亮晶晶的，「二哥，我有個好東西給你~」
姜佑謙兩眼放光，梨兒給他的東西那可真都是大寶貝，「什麼好東西？」
姜梨眨眨眼，「你猜~」
姜佑謙撓撓頭，「陛下又賞你金銀了？」
姜梨直搖頭，「陛下那金銀也不是無底洞，這麼賞人，國庫還能有銀子麼？」
二哥這成日總盯著別人的錢袋子，也不是辦法。
姜佑謙一點頭，「也是，但也比咱家多太多了，就是要花的地方也太多了。那是賞了奇珍異香？」
宮裡帶出來的這類東西，最是貴不可言，隨便出手，就是他們如今住的一套宅子。
姜梨又搖頭。
姜佑謙想破了頭，一拍腦門，「那是剡藤貢紙？」
這可是大乾最貴的紙了，一張就是一兩銀子。
梨兒成日要寫課本寫脈案，少不了用紙，賞些紙也合情合理。
姜梨把頭搖成了撥浪鼓，「咋就盯著陛下了，非得是從他那來麼？」
姜佑謙猜不出來了，索性耍賴，「猜不著了，梨兒，你就快別折磨我了！」
他覺得自己心裡這會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恨不得跳下熱鍋去。
姜梨一把掏出那疊契紙，啪一下，拍在二哥手裡。
很是豪大氣粗地說道，「五間鋪子的契書。茶樓，布坊，酒樓，首飾鋪，書鋪。」
她下巴一揚，「這可全是先生送的！」
姜佑謙捏著那五張紙，迅速翻了起來。
翻到第三張，手都抖了。
他把眼睛湊到契書跟前看，官印完善，落的是梨兒的名。
難以置信地呢喃道，「我的老天爺，我是不是沒睡醒…」
姜佑辰反手就用力拍了下他的腦袋，「醒了不？」
姜佑謙顧不上他，抬起頭看姜梨，下巴差點沒合上，「這得值多少銀子？」
姜梨擰眉看著他，「二哥不應該我問你這問題？」
姜田氏湊過來看了一眼，直拍大腿，「哎喲！傅大人這給的也太多了！咱不能收！平白無故就收人家五間鋪子，這哪成呢！」
話是這麼說，那眼就沒能離了契書。
這也太值錢了！
就這五間鋪子，能養活一個姜家村，估計還能有剩的。
秋娘也停了手裡的活，望著那五張紙，心裡直發慌。
這麼貴重的禮，如何還呢？
姜大牛在角落裡咧嘴看著，也不插話，只笑眯眯的。
好啊，家裡又發財了。
忍冬端著新出鍋的點心進來，瞧見這一幕，嘴角帶著笑，把碟子輕輕擱下了。
姜佑安在一旁端著茶，半天沒往嘴邊送，也沒說話。
先生待他，是極好的。傳道，授業，引薦，用心照拂，一樣不缺。
五間鋪子，眼睛都不眨就塞給了梨兒，在先生心裡，他這個徒弟，誠誠是全然比不了梨兒的。
他啞然失笑，輕搖了搖頭。
自己這是做什麼，竟跟自家妹妹拈酸。
姜梨一擺手，「契書上落的都是我的名了，退肯定是退不回去了。」
她摸了摸下巴，「往後，我就多給先生診治，逢年過節也給先生多備重禮，多請先生來。」
想到分紅，她小手一揮，「二哥管鋪子，這五間鋪子的分紅，一半都給先生。」
「好！我贊同！」
姜佑謙把頭點得像小雞啄米。
他把手裡的契書一合，「你們儘管放心，這五間鋪子到了我手裡，我要是不把它們打理得蒸蒸日上，就讓爹揍我！」
姜峰瞥了他一眼，不緊不慢開了口，「生意上的事，哪來這麼多肯定。話一出口就說滿，這是頭一忌。」
他突然笑了下，「不過老二，你要是這麼想爹揍你，現在也能過兩招。」
姜佑謙趕忙擺手，「爹我可沒這意思，我記下了。」
姜峰抬手準備摸摸他的頭，自從去錢莊後，老二也成熟了許多。
姜佑謙卻下意識就躲，生怕他這巴掌落到自己身上。
姜峰順手就把手落在了姜梨的頭上摸了摸，一點也不成熟，還是女兒好。
他沉聲提醒道，「做生意，信義才是根本。秤頭要實，言語要真，虧了信義，再多銀錢也守不住。若是有人壞你招牌的時候，一定要狠。招牌一倒，生意便做不下去了。」
姜佑謙轉著眼珠子，把這幾句都記下了。
姜梨在旁邊聽著，也覺得爹說的對。
爹平日裡悶聲不響，一開口，就說得是實實在在的正理。
正說著，姜佑辰湊了過來，他眼睛鋥亮，直拍胸膛，「五間鋪子是吧，我必定拿不得了的消息，來換這分紅！」
眾人還沒接話，他話鋒一轉，湊到秋娘跟前，把手一伸，可憐巴巴道，「娘親，我銀子用完了~」
秋娘剛要掏錢袋，姜峰先開了口。
他盯著老三問道，「你吃穿住都在家裡，一個銅板都不用你出。才給你的十兩銀子，這才幾天，就沒了？」
「收耳朵了。」姜佑辰叉著腰，答得理直氣壯。
姜峰一挑眉，沒做聲。
「就是讓耳朵更多呀。」姜佑辰趕緊解釋。
他越說越得意，「白日裡朱雀大街竄進來的乞兒，各坊的小廝，茶館的夥計，一人給幾個銅板，我的耳朵，就長到各坊去了。誰家牆根底下有動靜，我都能聽著。」
這法子還是大哥和好妹妹教的，叫廣開耳目。
他就倆耳朵，哪能顧得著這麼多牆角？
他和邱言兩個，配合十分默契，對這方面都很是感興趣。
京城最近哪家鋪子生意紅火，哪個乞兒的消息最靈，全都門兒清。
他很是得意地一揮手，隨口道，「前兒西市米行的小夥計說，他家東家夜裡在米行會客，蠟燭點到了三更，來的可不止糧鋪掌柜。昨兒永寧坊的乞兒說，盧家後門，半夜抬進去了個小花轎，那盧三爺又納了房小妾，這都是第五個了。更別說外面…」
姜佑謙趕緊伸手捂住了他的嘴，「趕緊閉嘴吧你。」
姜峰黑著臉，站起身便出了堂屋，「明日加練半個時辰。」
姜佑辰縮縮脖子，不敢再說下去了。
姜梨大手一揮，直接將荷包塞給了他，「三哥拿去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