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臉都氣綠了

  王亭風的臉色瞬間漲紅了。

  姜佑安怎會知曉他的名諱,這般多人圍著,他就這麼道出來了!

  他嫌丟人!

  也怕今日之事傳出去了,毀的是他王家的名聲。

  他身後的人群也安靜了一瞬,目光齊齊投向姜梨。

  不過一張稚女面孔,青袍銀帶,神色淡淡的,就這麼輕飄飄看了他們一眼。

  王亭風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反擊的話,可到底沒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出什麼逾矩的話來。

  姜佑安這兩句話扣的帽子太大,又是對陛下不滿,又是「輕辱命官」,今日這話若是傳出去,就是給王家的敵人遞了個把柄,就算他是世家子弟,也得吃不了兜著走。

  他咬著後槽牙,一撩袍擺,滿臉怒色地下了馬,極不情願地拱著手,「見過醫正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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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後那些世家子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覷,也只好跟著拱手行禮。

  動作參差不齊,臉上的不甘心都溢了出來。

  姜梨看著心裡笑得厲害,就這麼墨跡了半盞茶的功夫,才輕輕「嗯」了一聲,聲音不大不小,「免禮。」

  世家子弟們齊刷刷地直起身,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姜佑安微微一笑,「諸位此番相迎,佑安記下了。」

  他說完便牽著姜梨轉身上了馬車,車簾落下,遮住了那群人咬牙切齒的面孔。

  馬車重新動起來,姜佑辰直笑,「大哥你和好妹妹方才可太威風了!你看他們那臉,都氣綠了。」

  他也是第一次見到人的臉是真能氣綠,哈哈哈哈!

  姜佑安淡淡地翻了一頁書,「進城之後才是真正的麻煩。世家子弟最記仇,今日丟了臉,往後少不了要找回來。」

  這些個世家子弟,自認生來高人一等,向來記恨被人下了臉面。

  姜梨倒是格外神清氣爽,她摸了摸自己剛繃著發緊的小臉蛋,「這做官可真不錯,以後我願意常穿官服!」

  麻煩點就麻煩點吧,但能讓這群個鼻孔朝天的少爺們在她面前低頭,就是爽!

  姜佑安看她一眼,沒忍住,也笑了。

  梨兒剛屬實是配合得好。

  王亭風看著遠去的馬車,狠聲道,「此事沒完!誰家敢讓姜家人住,便是與我王家為敵。」

  他身後的人縮縮脖子,紛紛點頭。

  整個魏州,誰敢和王家作對。


  這小小的姜家上來卻這麼霸道,也是真不怕死。

  魏州城果然氣派,城牆比瀾縣高出三倍不止,青石砌得整整齊齊,城門洞開,車馬行人川流不息。

  城樓上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上書「魏州「兩個大字。

  因姜梨是官身,自然是免了入城稅的。

  姜大牛格外開心,銀子就是這省點那省點就多起來了。

  可進了城,姜家一行人就遇上了新的難題。

  姜峰去尋了幾家牙行,說要賃一處宅院落腳一月,可以出價高些。

  牙行的夥計一聽是姓姜的,臉色就變了,支支吾吾說沒有空宅。

  換了一家,又說東家剛把宅子租出去了。

  再換一家,乾脆連門都沒讓進。

  姜佑辰趴在車窗上看著自家爹跑了五六家牙行,又去了客棧。

  可客棧也都說滿房了。

  最後只能空著手回來,小腦袋瓜也明白了什麼,小臉垮下來,「大哥,他們怎麼這麼壞!」

  姜佑安神色平靜,放下書卷,「魏州的牙行多是世家的產業,他們吩咐一聲,便沒人敢租給我們。」

  姜梨撐著頭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大哥,既然他們不讓我們租,那我們就不租了!我們直接去州衙門口去!」

  姜佑安轉頭看她,立馬懂了梨兒的意思。

  姜梨咧嘴一笑,「我是命官,來了魏州卻沒地方住,不得找州衙安置?巡察使總不好把我們趕到大街上去吧?」

  不讓租宅,也不讓住客棧,那只能找州衙了呀,說不定還能省一大筆住的銀子呢。

  姜佑安嘴角慢慢彎了起來,「梨兒此計甚妙。」

  命官一般是有官舍能住的,就是梨兒品級不夠,肯定是沒官舍住的。

  但現在情況特殊,巡察使若是不管,他便寫封信給先生,讓這巡察使好生出個名。

  而且,這官舍的安全性肯定是比私宅客棧要好得多。

  於是姜家兩輛馬車不緊不慢地穿過魏州城的大街小巷,在一路百姓好奇的目光中,穩穩噹噹地停在了魏州州衙的正門口。

  州衙門外兩尊石獅子威風凜凜,朱漆大門緊閉。姜家的馬車就這麼橫在門前,堵了個嚴嚴實實。

  姜家人在馬車裡並未說話,都靜靜等著。

  過往的百姓漸漸圍了過來,交頭接耳地看熱鬧。

  有人認出了馬車上的「小三元」旗子,驚呼道:「這就是那位連中小三元的姜案首?他怎麼把馬車停到州衙門口來了?」


  「聽說是王家發了話,不許租宅子給姜家,把人逼到沒地方住了。」

  「這也太欺負人了吧…」

  「你可小點聲吧,王家也是你我能議論的?」

  議論聲越來越多,州衙的門終於開了條縫,一個衙役探出頭來,一看這陣仗,臉色大變,縮回去又趕緊關上了門。

  沒過多久,魏州巡察使周大人滿頭大汗地從側門趕了出來。

  他四十出頭的年紀,一張圓臉,此刻急得直擦汗,小跑到姜家馬車前,和氣地笑問道,「姜案首,姜醫正,這是何意啊?」

  姜佑安掀簾下車,從容行禮,「周大人見諒。小子攜家眷初到魏州趕考,本欲賃宅安頓,奈何魏州城中竟無一宅院肯出租,更無一客棧有房,想來傳出去也是一樁奇談。小子實屬無奈,只好來請大人做主。若是州衙也無處安置,這鄉試怕是也考不得了,小子便去嶺州為國盡忠也好。」

  一番話不可謂不是威脅。

  傳出去自然是傳到陛下耳中,去嶺州,自是要告狀。

  反正他是在魏大人,馮公,陛下,三皇子那都留了名的,真要出了事,不怕沒人來徹查。

  他可不會覺得有關係要不用,命都留不住,還在那守著清高,那是迂腐。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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