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命喪於此

  許叔對她屬實是很用心。

  許槐笑道,「我家大人說了,親手備下生辰禮,還望小神醫莫嫌棄。」

  說著就把錦盒遞了過來

  姜梨打開一看,裡面是一支玉簪,通體潔白,雕工精細,一看就價值不菲。

  

  還有那兩個大箱子,一箱是書,裡面好些醫書。一箱是些藥材,都是極好的。

  姜梨心裡有點過意不去,「許大人太客氣了,我高興還來不及,哪裡會嫌棄。」

  她突然覺得,生辰原來是發財的好時間,這也太賺了。

  許槐笑道,「小神醫喜歡就好,在下祝小神醫生辰快樂,平安順遂。」

  姜梨道了謝,又親自送他出了陸府。

  一晃竟然有兩月前送許槐出陸府的感覺了,就是此時大家又不同了。

  許槐已然升了官,身邊也有小廝跟著了,許槊做一把手,他自然也往上爬。

  接下來總算是消停了。

  禮物堆了滿滿一院子,姜梨坐在堂屋裡,拆禮物拆得手都酸了。

  她拆一個,哇一聲,再拆一個,又哇一聲。

  拆到最後,她笑得嘴都合不攏了。

  爽!

  太爽了!

  拆禮物拆了半下午,姜梨拆得不亦樂乎,發財的感覺真好啊。

  姜佑辰在一旁看得眼饞,「好妹妹,留幾個我幫你拆吧?」

  姜梨大方地一揮手,「你自己挑,挑中哪個拆哪個!」

  反正要特意收著的禮物她都收好了。

  大哥來給她送生辰禮時,看著那梨花簪愣了下,又給她了一幅畫。

  畫上正是她,但看著這畫,她嚴重覺得大哥把她畫得比本人美,可不就是個小仙子麼。

  祖母送了她一堆平安符,全是她親自去寺廟裡求來的,還要讓她燒了符紙喝水,她嚇得趕緊把府貼身放。

  二哥送了她一堆文書,她看著都驚了。

  全是線香生意有關的,都蓋了章,過所這個通關大憑證,公驗,市券,全都是她的名字。

  二哥這擺明了做線香生意就是給她賺銀子,最愛銀子的人卻要把銀子給她,這心意滾燙,她鄭重將這些文書收好了。

  師傅送的禮是最重的,類似百年人參這類有價無市的金貴藥材,師傅給她送來了一箱。

  醫書孤本,金銀首飾,數不勝數,她都覺得師傅這庫房是不是有什麼神通了。


  買了這麼多藥材運去嶺州,還沒有這麼多。

  那邊姜佑辰頓時樂開了花,趕緊去拆禮物了。

  真是好虧,他比梨兒大半歲,二月的生辰,娘她們來時,他今年的生辰已經過了。

  少了多少生辰禮啊!

  姜田氏看著滿屋子的禮物,笑得合不攏嘴,「我孫女就是有本事,過個生辰,這麼多人來送禮。」

  姜梨靠在椅子上,看著滿屋子的禮物,心裡不停地冒金元寶。

  這般想著,她忍不住又笑了起來。

  這個生辰,是她過得最開心的一個生辰。

  以後還會有很多很多個生辰,她要積極給人治病,就會一年比一年收到的生辰禮多!

  她的好日子,還長著呢。

  生辰,收了好些生辰禮後,還會被塞好些吃食。

  姜梨數不清這一日下來她吃了多少種吃食,只感覺嘴好像沒停過。

  於是晚上沒在屋中坐著看醫書,反而增加了習武的時間,不好好動彈動彈,她都感覺要撐得睡不著覺。

  臨睡覺了,她收回打拳的手,仰頭看著天上的繁星,唇角還帶著笑。

  這會的盈豐院一片寂靜,過了明日便是院試,滿院的人都睡得輕,蟬鳴蟲叫也比白日裡弱了幾分,只剩月光潑在青磚地上,涼如秋水。

  銀漢迢迢月一輪,千點繁星落凡塵,臨風凝望意溫存。

  俗事煩憂皆散盡,眼前光景足溫存,此生安穩是良辰。

  前世拿到冠軍便胎穿的遺憾已悄然消散,她能來大乾姜家遊歷這一遭,屬實大幸!

  盈豐院旁的小院裡,姜佑安這幾日溫書熬得狠,頭一沾枕便睡沉了,夢裡好像都還在默背《孟子》。

  「汪!汪汪汪!」

  院外卻響起一陣狗吠,短促又惶急,接著像是被人踹了一腳,戛然而止。

  姜佑安猛地睜開眼,他瞳孔驟然一縮!

  頭頂之上,正是一柄銀晃晃的長刀!

  寒光映著月色,照得他眼底發寒,刀尖離他眉心不過寸許!

  姜佑安渾身汗毛瘋狂倒豎,腦子一片空白,身體的求生欲卻比腦子更快。

  他兩手一把扯過頭下藥枕,兜頭往那刀上一擋,腰身猛地一擰,就勢往床下一滾!

  「嗤啦——」

  刀鋒劈透枕囊,藥材紛飛,堪堪擦著他後背劈在床板上,木屑濺了他一臉。


  好險!

  黑衣蒙面殺手一擊落空,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手腕翻轉,第二刀裹挾勁風又追了過來,刀光如匹練,直取他後心,招招奔著要命去的。

  姜佑安呼吸都快要停滯了,在地上狼狽逃竄,後背撞翻了臉盆架,哐當一聲巨響,水潑了他一身。

  他手無寸鐵,只能拼命躲閃,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完了!他怕是今日要命喪於此了!

  眼見著被逼到了牆角,迎面砍來的一刀他已躲閃不及!

  姜佑安不忍看自己的血狂濺,渾身哆嗦著閉上了眼。

  原來他的命數竟是這般…

  就在這時!

  姜峰一腳踹開門沖了進來,手裡提著那柄王鐵匠打的百鍊鋼長劍,連外袍都沒披,只著中衣。

  他見刀光正朝兒子頭上落,目眥欲裂!

  腳下一用力,整個人如獵豹般瘋狂撲了過去!

  「鐺——!」

  寒光暴起,長劍擦著姜佑安的頭皮橫擋而上,金鐵交鳴之聲震得人耳朵嗡嗡作響。

  姜佑安只覺頭頂一道勁風掠過,幾根斷髮飄飄悠悠落了下來。

  一睜眼便見到了姜峰,驚恐猛地卸了閘,眼淚失了控,忍不住高聲喊道,「爹!」

  「快跑!」姜峰一劍逼退殺手,頭也不回地大吼,「往院裡跑!去喊巡役!」

  那殺手見姜峰劍法老辣,力道沉猛,心中也是一驚,姜家怎會有這種武藝高強之人?!

  卻不退反進,刀勢越發狠戾,招招不離要害。

  殺手狠聲道,「再看戲就一起死這!」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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